《暗夜同行》我是莫洛

2、旧地重游 次

　　次日下午，程野借口去镇上采购，独自驾车前往约定的地点。一路上，他不断通过后视镜观察是否有人跟踪。刀疤龙生性多疑，昨晚的行动失败后，他明显加强了对所有人的监视。

　　老榕树依然挺立在后山，枝叶繁茂，树冠如伞。程野停下车，远远就看到陆骁倚在树干上。他换下了作战服，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却依然掩不住挺拔的身姿。

　　五年了，程野心想，这个人似乎一点都没变，却又好像完全变了。

　　"你迟到了。"陆骁头也不抬地说。

　　程野走近："绕了几圈，甩掉尾巴。"

　　陆骁这才抬眼看他，目光深邃："昨晚的事，我很抱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程野冷笑，"说吧，找我什么事？"

　　陆骁直起身："我需要你的帮助。刀疤龙最近有一批新货要入境，纯度极高，危害性极大。我们必须阻止。"

　　"我们？"程野挑眉，"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缉毒警？还是..."

　　"程野，"陆骁打断他，"五年前的事，我很抱歉。但我有我的苦衷。"

　　"苦衷？"程野突然激动起来，"你一声不响地消失，连个解释都没有。现在一句苦衷就想打发我？"

　　陆骁沉默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有你要的答案。但现在不是看的时候。"他看了眼手表，"我们只有十分钟。"

　　程野接过U盘，感觉有千斤重。他知道，这里面藏着他追寻了五年的真相。

　　"刀疤龙的新货，"陆骁继续说，"是通过一个叫'医生'的人改良的。我们需要找到这个人。"

　　程野皱眉："我听说过这个人。据说是个化学天才，专门为毒枭改良毒品配方。但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没错，"陆骁点头，"但我们得到情报，他最近会来金三角，和刀疤龙见面。"

　　程野若有所思："所以你想让我..."

　　"接近刀疤龙，获取见面地点和时间。"陆骁直视他的眼睛，"这很危险，但只有你能做到。"

　　程野笑了："你倒是信任我。"

　　"我从未怀疑过你，"陆骁的声音很轻，"即使在你最恨我的时候。"

　　程野心头一震，还没来得及回应，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两人对视一眼，迅速躲到树后。

　　是刀疤龙的人。

　　"看来你的尾巴没甩干净。"陆骁低声说。

　　程野咬牙："该死，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陆骁迅速分析地形，"东面有条小路，通往悬崖。我在那里准备了降落伞。"

　　"你早就料到会这样？"

　　"做我们这行的，总要留后手。"陆骁拉过程野的手，"跟我来。"

　　两人在树林中快速穿行，身后传来追兵的喊叫声。程野感受着陆骁掌心的温度，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警校时期。那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在训练场上并肩奔跑，为了同一个目标奋斗。

　　"前面就是悬崖，"陆骁突然停下，"准备好了吗？"

　　程野看着脚下的万丈深渊，笑了："你什么时候见我怂过？"

　　陆骁也笑了，那是程野熟悉的笑容。他拿出两个降落伞包，快速帮程野穿戴好。

　　"数到三，一起跳。"

　　"一。"

　　"二。"

　　"三！"

　　两人纵身跃下悬崖，风声在耳边呼啸。程野看着陆骁在空中舒展的身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也许，他从未真正恨过这个人。那些愤怒和不解，不过是因为在乎。

　　安全着陆后，陆骁迅速收起降落伞："我们得分开了。记住，保护好自己。"

　　程野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的伤..."

　　陆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你发现了？"

　　"昨晚交手的时候，"程野说，"你的动作有点不自然。左肩有伤？"

　　陆骁苦笑："还是瞒不过你。小伤，不碍事。"

　　程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这是特效药，对枪伤很有效。"他顿了顿，"别死了，我还有很多账要跟你算。"

　　陆骁接过药瓶，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也是。等这一切结束，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看着陆骁离去的背影，程野握紧了手中的U盘。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危险。但不知为何，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坚定。

　　因为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