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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妈妈的日记在凌晨三点更新了 银鳞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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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阁楼昏黄的灯光下,擦拭着母亲骨灰盒上的灰尘。癌症带走了这个总是抿着嘴角的女人,她连遗言都吝啬得只剩一句:“烧干净。”
纸箱里突然滑出一本墨绿色绒面日记,锁孔锈迹斑斑。我认得这个本子——十七岁那年,我曾偷看到她在半夜伏案书写,可当我质问时,她当着我的面把它扔进了壁炉。
日记从1997年开始,记录着琐碎的我的日常、菜价和天气。直到1998年7月3日,笔迹突然变得癫狂:
“我杀人了。
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倒在巷子里,像被拧断脖子的天鹅。
原来刀刃切开皮肤的手感,和片鱼没什么区别。”
我浑身发冷。母亲曾是水产市场最好的刀工,她总能用一把银鳞刀把鳕鱼剖得薄如蝉翼。
我继续翻着,之后的都是些日常小事,直到翻到1999年7月3日
“我杀人了。
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倒在巷子里,像被拧断脖子的天鹅。
原来刀刃切开皮肤的手感,和片鱼没什么区别。”
然后是2000年7月3日
“我杀人了。
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倒在巷子里,像被拧断脖子的天鹅。
原来刀刃切开皮肤的手感,和片鱼没什么区别。”
日记到此结束,我站起来,合上日记,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带着日记本来到了警察局。
警察局的走廊很长,日光灯在头顶忽明忽暗,像极了小时候父亲牺牲那天,医院走廊里的光。我攥着那本墨绿色日记,指尖发冷,掌心却渗出了汗。
李叔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我听见他在打电话,声音低沉而温和:“小陈,那孩子的助学申请批下来了,你记得跟进……”
我站在门口,喉咙发紧。李叔的声音总是这样,像一座山,稳稳地托住我和母亲的生活。父亲牺牲后,是他帮母亲安排了菜市场的工作,是他每年春节都带着年货来家里,是他在我考上大学时,偷偷塞给我一个厚厚的红包,说:“别告诉你妈。”
可现在,我要把这本日记交给他。
“小然?怎么站在门口?”李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地回头,看见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上挂着熟悉的笑容。
“李叔……”我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
他皱了皱眉,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日记本上:“出什么事了?”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日记本的绒面已经被我攥得发皱,锁孔上的铜锈蹭在掌心,像一块洗不掉的污渍。
“这是我妈的日记,”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里面……有些东西,我觉得您应该看看。”
李叔接过日记,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品。
“你妈她……”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走得突然,你一个人处理这些事,辛苦了。”
我咬住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想告诉他,母亲临终前那句“烧干净”是什么意思;我想告诉他,日记里那些癫狂的字句让我辗转反侧;我想告诉他,我多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母亲还是那个温柔寡言的女人,李叔还是那个可靠的叔叔。
可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翻开日记,目光落在第一页上。
日光灯依旧在头顶闪烁,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我站在那儿,像站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上,前方是迷雾,身后是深渊。
李叔警服有些旧了,肩章上的银色徽记被磨得发亮,袖口处有一圈洗不掉的咖啡渍。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日记的一角,指节粗大,虎口处有一道陈年的疤痕,像是被刀划过的痕迹。
良久,李叔看完了,合上日记本,他说“小然,你跟我过来吧”
他找出一份法医报告,递给我说“你也是法医专业,你看看这份报告。”
1998年滨江路死者为女性,致命伤在颈椎,刀口精确到毫米。法医报告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凶手疑似左利手”。
母亲惯用右手。
不是母亲。
我瘫坐在塑料椅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手机突然震动。二手交易平台弹出消息:“您关注的【银鳞刀】买家已上线。”定位显示——我家所在的小区。
母亲走了,我要把房子租出去,所以要处理一些物品。
李叔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坐在那张老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支烟,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本墨绿色日记上。
他把笔记本递给我并嘱咐一句:“烧干净吧,让你母亲走的安心些。”
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敲打我的神经。
“烧干净。”
母亲临终前的话,和李叔刚才的语气,竟然一模一样。而且李叔惯用左手!
我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手指却止不住地发抖。他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可我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很远的地方。
1998年7月3日,滨江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真的是他吗?
那个每年春节都带着年货来家里,笑着问我“学习怎么样”的李叔?
那个在我考上大学时,偷偷塞给我一个厚厚红包的李叔?
那个在父亲牺牲后,像一座山一样撑起我和母亲生活的李叔?
可如果他是凶手,母亲为什么要替他隐瞒?为什么要写下那些癫狂的字句?
“小然?”李叔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李叔,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他点点头,目光依旧温和:“早点回去休息吧,别想太多。”
我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走到门口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李叔坐在那儿,目光低垂,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走出警察局,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我的衣服。
李叔,是你吗?
我从警局回到家,脑子里依旧回响着李叔的话。雨已经停了,但空气里还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像是某种未散的阴霾。
母亲去世后,房子里堆满了她的遗物。
我打开二手平台,给“银鳞刀”发去信息“我到家了,你来取货吧”
“银鳞刀”立马回复:“好”
很快,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见一个全身穿着黑色的人站在门外。他——或者她——戴着黑色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黑色的风衣裹得严严实实,连手上都戴着黑色的手套。
“银鳞刀?”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听不出男女。
我点点头,侧身让他进门。
他走进客厅,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我注意到他的鞋子也是黑色的,鞋底边沾着一点黄泥土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走来。
“刀在哪?”他问,声音依旧低哑。
我指了指茶几上的木盒:“在里面。”
他走过去,打开木盒,手指在银鳞刀的刀刃上轻轻划过。刀光映在他的手套上,泛着冷冽的光。
“好刀,”他低声说,“可惜沾了血。”
我的心猛地一跳:“你说什么?”
他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清澈得吓人,像是能看透一切。
“你母亲的刀,”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杀过人,对吧?”
我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墙上,冷汗顺着脊背流下:“你是谁?”
他没有回答,只是合上木盒,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我喊住他,“你到底是谁?”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帽檐下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说完,他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银鳞刀”走后,我站在客厅里,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说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可惜沾了血。”
他之前并不知道这把刀沾了血。
可如果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收集这些刀?是为了研究,还是为了……掩盖什么?
我走到茶几前,打开木盒。银鳞刀静静地躺在里面,刀刃上泛着冷冽的光。我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刀身,仿佛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杀意。
“你母亲的刀,她用它杀过人,对吧?”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那双清澈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一切。
他知道真相。
可他知道的,到底是什么真相?是关于母亲,还是关于李叔?
我走到窗边,看着“银鳞刀”离去的方向。夜色中,他的身影早已消失,只留下一串模糊的脚印。
鞋子边上的泥土,是从哪里来的?
我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脚印。泥土很新鲜,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息,像是从河边带来的。
河边……
我突然想起,滨江路连环杀人案的现场,就在河边。
是巧合还是真相?
头疼的很,不想了,明天就要去警局实习了,还是有点小紧张的。这个晚上我意外睡的很踏实,仿佛母亲还在我身边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我站在警察局的走廊里,手里捏着报到单,心跳得有些快。走廊尽头的法医办公室门虚掩着,透出一丝冷白的光。
推开门,我看见一个女人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翻看一份文件。她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肩章上的银色徽记闪着冷光。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像一把刀,直直地刺向我。
“周楠,法医科科长。”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我是新来的法医,今天报到。”我递上报到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她接过单子,目光在我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抬起头,仔细打量我。
那一瞬间,我看见了她的眼神——惊讶,不可思议,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虽然只是一瞬,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情绪从未存在过。
“跟我来。”她站起身,走向隔壁的解剖室。
我跟在她身后,脑子里却不断回放她刚才的眼神。
她从我脸上看到了什么?
解剖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周楠走到房间中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报告:
“这里是法医科的解剖室,设备齐全,但使用频率不高。县城小,案子少,平时没什么人来。”
她的手指划过不锈钢解剖台,指尖在台面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科室目前只有三个人:我,李清雅,还有你。”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房间。解剖室不大,但很干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墙角摆着一排柜子,里面整齐地放着各种工具和试剂。
“李清雅今天请假,明天你会见到她。”周楠走到柜子前,打开其中一个抽屉,拿出一叠资料,“这些是科室的规章制度和操作手册,你先熟悉一下。”
她把资料递给我,目光依旧冷得像冰:“目前没有任务,你可以慢慢看。”
我接过资料,手指触到纸张的边缘,冰凉而光滑。
“有问题可以问我,”她转身走向门口,“但最好不要打扰我。”
门再次关上,解剖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到解剖台前,手指轻轻触碰台面。不锈钢的触感冰冷而坚硬,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突然科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
“有案子。”周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依旧冷得像冰。
我跟着她走进解剖室,看见解剖台上躺着一具身着红裙女性的尸体。她的脖颈处有一道细长的刀伤,伤口干净利落,像是被一把极其锋利的刀瞬间切断。
李叔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眼里布满血丝。
“跟之前的连环杀人案手法很像,”他低声说,“今天凌晨在河边被人发现的,请尽快确定死因。”
周楠朝我看了一眼说“换衣服,干活”,我点点头,目光落在死者的伤口上。那道刀伤让我想起母亲的银鳞刀——刀刃斜切入肉,力道精准,一刀毙命。
周楠戴上手套,拿起手术刀,语气平静:“开始吧。”
解剖的过程很安静,只有刀刃划开皮肤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我站在一旁,看着周楠的动作,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兴奋。
刀刃切开皮肤,鲜血渗出,肌肉组织被一层层剥离……
我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微微发抖。那种熟悉的兴奋感再次涌上心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苏醒,让我浑身战栗,却又无比满足。
“你没事吧?”周楠突然问,目光冷冽。
我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事。”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但没再多问。
解剖结束,已是深夜,李叔一直在等解剖结果,他看到我们出来问到“怎么样,是什么原因?”
科室灯光冷白而刺眼。周楠站在计算机旁,手里拿着一份初步报告,语气平静而专业:
“死者,女性,年龄约28岁,身高160厘米,体重约50公斤。死亡时间初步判断为凌晨3点左右,误差不超过一小时。”
她走到尸体旁,指着脖颈处的刀伤:“致命伤在这里。刀口长约12厘米,深度约4厘米,切入角度为45度,由左向右斜切。刀刃极其锋利,切口干净利落,无拖拽痕迹,表明凶手手法娴熟,一刀毙命。”
李叔皱眉:“凶器是什么?”
“从伤口形态来看,凶器应为单刃刀具,刃长约15厘米,宽度约2.5厘米,刀背较厚,可能是某种专业刀具。”周楠顿了顿,补充道,“类似水产市场常用的银鳞刀。”
李叔的眼神一沉,但没有打断她。
周楠继续汇报:“尸体表面无其他明显外伤,无挣扎痕迹,无捆绑或束缚迹象。死者指甲干净,未发现皮屑或纤维残留。初步毒理检测显示,死者体内无毒物反应,胃内容物为普通食物,无异常。”
她合上报告,目光冷冽:“综上所述,死者系被一刀切断颈动脉,失血过多致死。凶手手法专业,作案时间极短,且未留下明显线索。”
李叔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还有别的发现吗?”
周楠摇头:“目前只有这些。如果需要进一步确认,可以等毒理和DNA检测结果。”
李叔点点头,转身离开解剖室。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我”,眼神复杂。
叹了一口气李叔还是对我说道:“现场发现了一些脚印,跟昨天去你家的那人很像。”
我的心猛地一跳:“您怎么知道有人去我家?”
他叹了口气,眼里满是疲惫:“我派人盯着你家,怕你有危险。”
回到家,我站在玄关,脑子里不断回放李叔的话:“我派人盯着你家,怕你有危险。”
真的是为了保护我吗?
还是说,他怕我发现什么,举报他?
我走到书桌前,下意识地拿起那本墨绿色日记。翻开最后一页,我的手猛地一抖——
新的字迹。
“我杀人了。
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倒在巷子里,像被拧断脖子的天鹅。
原来刀刃切开皮肤的手感,和片鱼没什么区别。”
字迹与之前一模一样,甚至连墨水的颜色都分毫不差。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混乱。
而今天是我的生日,7月3日。
突然,我想起什么,冲到储物柜前,打开木盒——
银鳞刀不见了。
我的心跳得飞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盒的边缘。刀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是谁拿走了它?
“银鳞刀”来过?还是……李叔?
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气息,像是从河边带来的。
事情,越发诡异了。
我不能再这样被动了,是谁动了日记本和银鳞刀?日记本为什么明明烧掉了,又出现了?难道是灵异事件?
我感觉周围像是有无数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看,我明天得找李叔聊聊吗?那个周楠好像见过我,她为什么那么惊讶?
我的脑子里依旧乱成一团。李叔的话、日记本的新字迹、失踪的银鳞刀……所有线索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我走到母亲的房间,打开角落里那个古老的箱子。箱子里堆满了她的遗物——旧衣服、发黄的相册。
我一件件翻看,试图找到更多线索。突然,我的手指触到箱底的夹层,一块木板微微松动。
夹层?
我用力掀开木板,发现下面藏着一张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破损,但画面依然清晰。照片上是四个人——我的父母、李叔,还有一个年轻男人。
我盯着那个年轻男人,心跳猛地加快。
他和我长得太像了。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甚至连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我翻过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1980年7月3日,我们终于团聚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1980年7月3日,是我的生日。
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这么像?注定是个不眠夜,我决定第二天还是要找到李叔问清楚。
第二天,我拿着照片找到了李叔。
“这个男人是谁?”我将照片推到他面前,声音有些发抖。
李叔盯着照片,眼神复杂。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他是你爸的弟弟,你的……亲生父亲。”
我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李叔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你其实不是你爸妈的孩子。你的亲生父亲……是个疯子。他嗜血成性,甚至想杀了你,因为他怕你遗传他的疯狂。”
我的手开始发抖,脑子里一片混乱。
“你爸——我是说,你养父——知道后,借口去医院看你,把你抢了过来。这张照片,就是在医院你出生的那天拍的。”
李叔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的亲生母亲……生完你就大出血走了。你亲生父亲受不了这个结果,消失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不断回放李叔的话。
我不是爸妈的孩子。
我的亲生父亲是个疯子。
我的亲生母亲因我而死。
我的亲生父亲消失了。
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从1998年7月3日开始,每年都会发生一起命案。”
我盯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照片的边缘:“你是说……这些案子,都和我有关?”
他点点头,眼神复杂:“死者都是年轻女性,脖颈处有一道细长的刀伤,伤口干净利落,像是被一把极其锋利的刀瞬间切断。”
我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不断回放那些案件的细节。
每年7月3日,我的生日。
每年都会有一个女人死去。
李叔继续说:“我怀疑……你的亲生父亲一直在你身边。他可能躲在暗处,默默关注着你,甚至……保护着你。”
“保护我?”我的声音有些发抖,“可他是个疯子,他想杀了我!”
“也许他改变了主意,”李叔低声说,“也许他意识到,你是他唯一的血脉。”
我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的亲生父亲,一个嗜血的疯子,每年在我的生日杀人,却可能一直在暗中保护我?
“可我从未见过他,”我喃喃道,“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浑浑噩噩的过完了一天,拖着麻木的身体回到家,
我站在客厅里,鬼死神差的走到柜子前,就像非常肯定银鳞刀又回到的盒子里,果然银鳞刀静静地躺在那里,甚至刀刃上还有些许血迹。手里攥着那把银鳞刀,脑子里一片混乱。
刀柄的触感冰凉而熟悉,仿佛它本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我的脑海里不断闪现那些血腥的画面——刀刃划过脖颈,鲜血喷溅,尸体倒下……
无比清晰,就像是我亲手做的。
我猛地将刀扔开,可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它。
突然,门铃响了。
我回过神,走到门口,打开门,看见“银鳞刀”站在门外。他依旧全身黑色,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握着一把银鳞刀,和我的一模一样。
“你都记起来了吗?”他低声问,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温柔。
我盯着他,心跳得飞快:“记起什么?”
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和我极其相似的脸:“从你满18岁开始,你就开始杀人了。只不过……你有人格分裂,并不清楚。”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那些案子……是我做的?
“那日记也是你模仿你母亲写的,”他继续说,声音嘶哑,“你杀了人,但我为了保护你,选择替你掩护。你现在生活步上了正轨,不能再错下去了”
我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不断回放那些画面。
原来,我是天生的杀人犯。
就在这时,李叔带着警察冲了进来。
银鳞刀静静地等着,仿佛等这一天好久了。
“终于抓到你了,”李叔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些年,你害了多少人?”
“银鳞刀”没有挣扎,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保护好自己。”
我被带到警局,周楠站在审讯室门口,眼神冷冽:“我姐姐……就是你的亲生母亲。”
我盯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这就是她看到我时惊讶的原因。
我成了一名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杀人犯。每年的7月3日,依旧是个被诅咒的日子。
可这一次,诅咒的源头,是我自己。
我的秘密
我出生在1980年7月3日,一个注定与鲜血纠缠的日子。
从记事起,我就知道自己与旁人不同。三岁那年,我第一次看见邻居杀鸡。那只鸡被按在砧板上,脖子一歪,刀刃划过,鲜血喷溅而出。
我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抹红色,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兴奋。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苏醒,让我浑身战栗,却又无比满足。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缠着大人带我去看杀鸡、杀鸭、杀狗。如果哪天看不到,我就会焦躁不安,甚至大哭大闹。
母亲拿我没办法,只好拜托警局的李叔帮忙在水产市场租了个杀鱼的摊位。每天清晨,她都会带着我去市场,蹲在摊位前,手起刀落,将一条条鱼剖成两半。
我蹲在她身边,看着银鳞刀划过鱼腹,鲜血顺着刀刃流下,染红了砧板。那一刻,我总是无比平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刀刃与血肉摩擦的声音。
“这孩子,怎么这么大胆?”邻居们总是笑着夸我。
母亲从不解释,只是默默地将鱼杀得更快、更利落。她的手指常年泡在水里,变得粗糙发白,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冷,像一把锋利的刀。
长大后,我选择了法医专业。
“为什么选这个?”老师问我。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其实我知道,我只是想找到一个合法的理由,继续与鲜血为伴。
“银鳞刀”自述
我是“银鳞刀”
我天生爱血,我隐瞒的好辛苦,
直到遇到我一生挚爱,她那么漂亮,那么坚强,
她知道了我的秘密,却愿意陪我一起面对,
直到她怀孕,生产。
我无法控制的想象她产后大出血的状态,
想到我们的小孩变成杀人狂魔,
我要杀了孩子,一定要杀了孩子,我不想失去她。
我的哥哥是警察,他知道了我的想法,坚决不同意,
他带人来要把孩子抱走,我阻止不了。
我的妻流了好多血,我既兴奋又难受,
她还是走了,我想自杀了。
可是我的孩子还在人间,他长大了该怎么办
于是我消失了,我看着他在菜市场盯着杀鱼的样子,比我还嗜血
我要杀了他,可我下不了手
他流着我爱人的血啊
我又要保护他了,18岁他就开始杀人了,
但他好像不是他,他不记得他杀人了,
他人格分裂了。我可以替他善后。
19岁,我又替他善后。
直到22岁,他要去警察局实习了。
我的使命也结束了,我化作买家上门提醒他银鳞刀见血了,
我故意留下线索,我知道警方在监控他,
这是个好机会,我的儿必须觉醒,他要正视自己,只要他成为了法医,
他就可以经常见到血,他就不会杀人了,我也可以安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