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我们聊聊 急匆匆地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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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毫无征兆地，做完家教刚走到学校门口的姜舒禾就被拦住了。
“我们聊聊！”
对方神情紧绷，语气强硬，似乎来者不善。
她们认识吗？
眼前这个女生和她的身高、年纪都相仿，但是风格迥异。
粉蓝色短裙短上衣搭配光腿神器，很适配即将春暖花开的季节。
按理说这样的穿搭，应该会让一年四季只要出门就长裙长裤的姜舒禾，印象深刻且十分佩服。
可她在记忆里搜索了个遍，完全没有这个人的身影。
更不要说结怨，被质问这种关系。
莫不是拐卖套路？
“我不认识你。”
完全没有要和她纠缠的打算，姜舒禾转头就要走。
“你不许走！”
没料到她突然大声叫嚷，而且声音带着哭腔，怨恨地盯着姜舒禾。
姜舒禾奇怪又诧异地回看她的脸，真的没有任何印象。
她无奈地走近，掏出纸巾递过去 ，“我真的不认识你。”
“我们聊聊。”
只只这一句，她便捏紧纸巾不说话，抿唇盯着姜舒禾。
这个僵着也不是办法，姜舒禾最终妥协。
“我们去那边？”她示意到大门西侧的凉亭坐着聊。
闻言，那个女生眼睛红红的，朝姜舒禾点头。
*
坐下之后她低着头，还是不说话，完全没有刚出现时跋扈的气势。
姜舒禾看了看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开组会的时间就要到了。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罢，便要起身。
“你……他来找你了是不是！”
见姜舒禾又要走，她连忙开口。
“谁？”
满脑子都在想组会的事，姜舒禾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少装了，他昨天晚上的飞机到这里，肯定来找过你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对姜舒禾的不信任与怨恨。
昨天晚上的飞机，刚和她见过面，只能是王与了。
真是麻烦。
除了不耐烦这种麻烦找上门的感觉，姜舒禾神情淡淡的，完全不像是做过亏心事的反应。
但说出的话，却着实让人生气。
“王与吗？确实见过了。”
“你们！真……”
她恼羞成怒地坐直身子，瞪向姜舒禾。
姜舒禾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应该是有些不堪入耳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吧。
“真……什么？今天中午刚见了面，只是一起吃了饭。”
三四点的太阳已经不那么毒辣，只照得人暖洋洋的，映得对面略带肉感的脸颊十分可爱。
虽然做了解释，但姜舒禾还是想逗逗她。
“怎么你们也认识啊？你是他……女朋友？”
“马上不是了……”对方哽咽地撇过头去，红红的鼻头衬得人可怜兮兮的。
其实姜舒禾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但似乎事实并不像王与描述的那般洒脱。
本来和她无关的，可现在她有些于心不忍。
“我们这五六年没有任何联系，他今天跟我说了很多话……”
姜舒禾故意停顿一下，悄悄地观察她的反应，而后缓缓说出。
“都是关于你的。”
“怎么可能……都分手了……”睫毛忽闪间，豆大的泪珠滴在她的短裙上，一瞬间晕开，惹人心颤。
“真的，或许你们才应该好好聊聊。”
姜舒禾看着她的眼睛，其实她早就忘记这个女生，是不是当年逼朋友与她断绝联系的人了。
毕竟从没见过。
是不是对她已经不重要了，太多过客，或友好，或离间，她都已经接受。
姜舒禾站起来，认真地说，“你的课业也许很繁重，每天精疲力竭的；他在工作，可能整天也忙得不知所踪。”
“可那又如何？”
“忘记你们在读书的时候是怎么谈恋爱的？”
“那时候课业也重啊，还得偷偷的。”
“没分到一个班的时候，你们又是怎么维系这段感情的？”
“好好聊聊吧，毕竟这么多年，没有人比你们更亲近了。”
说完这一大段话，姜舒禾准备走。
“等等……”
她从包里翻出两张票，“这是他托我表哥买的舞台剧门票，我表哥以为我们要来这边旅游，可我知道他是要和你一起看的。”
“你……是根据票的地址，找到了这里？”
姜舒禾看着票皱眉，有一种被窥视的不适感。
“不是，我一直知道你在这里读书。”
似乎是确认了某种信息，她平静很多，把票递向姜舒禾。
“我不会和他一起看的。”
说真的，姜舒禾现在很抗拒面前这两张票。
感觉像一种死亡告示，宣判一段畸形关系的正式结束。
或者说是，告知她。
她确实是导致别人的感情出现裂痕的罪魁祸首。
她的不健康的友谊，伤害了面前这个女孩子。
可是这段友情，明明在六年前已经被斩断了……
不知道……
她现在脑子很乱。
“我知道。”
她看着姜舒禾的眼睛，眼神柔和、友善，似乎与初见时判若两人。
“我本就不是来捉奸做泼妇的，只是确实有一些怨恨，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好。”
她低垂眼眸，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泪珠，自嘲地笑了，“你确实很好，是我不好。”
“不！你很好！”
还有半个小时，必须要走了。
“只是有一段需要双方共同努力的关系没处理好，携手共进的事情，又怎么能怪你一个人呢？”
给她留下一包纸巾，姜舒禾准备离开。
她不知道怎么继续面对眼前这个女孩子。
“这个给你，很贵，不要浪费了。”
她还是决定把票给姜舒禾。
“你们去看吧……”
话说到这里，姜舒禾实在不知道怎么接受这个票。
“这本就是给你的，我不要！”
她擦了擦眼泪，把票放到座椅上就走了。
“谢谢……”
*
教研楼空荡荡的走廊里，明亮又清冷的灯光，照着被擦的锃亮的瓷砖地面。
她低头能瞧见自己被映出来的模样，脑海中却是那个女孩子离开的身影。
突然想到一句话：
此时此刻地球上，约有两万个人适合当你的人生伴侣，就看你先遇到哪一个。
先遇到哪一个？真的重要吗？
从十几岁情窦初开，到二十多岁被科研搞得心力交瘁。
姜舒禾记不清遇到过多少个人，又有多少个人在她的生命中留下痕迹，然后又头也不回地离去。
这里面她偷偷喜欢过的那个人，会不会也对她颇有好感？
她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自己那没由来的心意，也不清楚他们是否适合共度余生，就匆匆擦肩。
有时候姜舒禾也想过，会不会其中有一个人，他们对彼此都没有特别的情感，却最适合相伴……
先遇到的，就一定会在一起吗？
朋友，会一直是朋友吗？
*
“怎么突然要看舞台剧？”凉杉拿着那两张票，仰起头来细细端详，似乎真能看出什么猫腻来。
“这场剧超难抢到的，没听你说过要抢票啊。”
“偶然得到的。”
其实姜舒禾留意这场剧很久了，从高中开始，她就喜欢看话剧、舞台剧。
相比于电影、电视剧，她觉得剧场里的表演更真实。
不同于电影、电视剧的剪辑拼接、倍速与碎片化。
剧场所带来的，人与人之间处于同一空间状态下的即时交流与情感共振，需要全神贯注去聆听。
即使可能带着“不完美”，也是具有独一无二的参与感。
但最近太忙了，她又心知肚明自己买不到票，就从来没打算真的去看。
“有情况？！老实交代……”
看姜舒禾回答地心不在焉，极其敷衍。凉杉眯着眼睛，一脸探究的表情。
“有一点复杂，能不说吗？”
有些事，只适合封尘进时光里，遗忘，再遗忘……
“嗯……行吧，你不想说，我绝不强求。”
凉杉把票还给姜舒禾，“要我陪你看可以，不过你今天晚上必须和我一起去吃烤肉！”
“好！”
*
周末姜舒禾和凉杉按约定来看舞台剧，剧场里很安静，大家似乎都在沉浸式观剧。
不过中途姜舒禾感觉座位右侧有什么东西在震动。
起初没在意，可震感持续一阵一阵的，悄悄低头查探之后发现是自己滑落的手机。
三通未接来电——
还好入场前将手机调成了静音，不然这偌大的空间里，姜舒禾可要成为众矢之的。
她把来电震动也关掉了，本不打算接的，陌生号码可能是打错了。
不过打电话那人实在是执着，似乎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一通接着一通地打来。
给姜舒禾一种她不接电话，对方绝不会罢休的感觉。
为了不影响演出和其他观众的观看效果，姜舒禾和凉杉打字。
“疑似票主人来电，拿人手短，我去处理一下。”
这一幕结束时，姜舒禾悄悄离场把电话回过去。
她们的位置稍微靠边，剧场里大家都在认真看剧，即使换幕也不愿错过，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姜舒禾正猫着身子往外走。
当然有一个人要除外。
*
徐知礼看完话剧，一个人盯着舞台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好像真的把梁潮生他们的话听进去了。
被保洁阿姨从话剧厅赶出来的时候，刚好远远地看着姜舒禾压低身子，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本来就轻巧的身影，在昏暗的走廊里更加没有存在感了。
但徐知礼还是一眼就捕捉到了是她。
还真是巧，在这里竟还能遇到。
徐知礼这样想着，直到姜舒禾离开他的视线，才定定地收回目光。
又盯着空荡荡的走廊发呆。
急匆匆地干嘛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我们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