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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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五万元入账。
许明砚看着每天准时弹出来的转账消息，忍不住感叹道：【小季同学这也太懂事了点，我都有些不忍心了……】
原本以为只是五万，结果是每天五万啊，这怎么可能嫌弃呢？
系统也说不清自己什么想法，小声解释道：【他只是不想让你忘记他而已。】
就算季临岳再天才，现在也只是他成长的前期，居然还能每天拿出五万块转账给许明砚，即使对方只是收款却从不回复也依旧如此。
而且许明砚别说答应了对方，他甚至都没对季临岳说一句喜欢……
僵尸来了都得骂一句死恋爱脑。
许明砚叹息一声，久违的有点良心痛。
他没再去想，起床，洗漱，一气呵成，走之前看了眼对面空荡荡的床铺，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小季同学那边进展不顺，但看样子纪驰这边快搞定了。
大概就是一时的见色起意，再加上自己表现出来的性格还算不错，这才对自己这个炮灰有了点别的想法。
前几天无理取闹了一顿，这段时间就再没看到过对方的身影。
他当然知道陈樾清对自己心思不纯，但是作为炮灰的他怎么可能承认呢？
许明砚一边朝实验室的方向走去，一边打算着接下来的计划，纪驰那边还需要再推一把，剩下的就是季临岳和陈樾清了。
至于男主那边……
说实话，许明砚现在也没想好怎么处理，这几天男主时不时给他发来几条消息，他也都礼貌回复，但没再像之前那样汇报自己的行程，反而汇报行程的人变成了男主自己。
到了实验室。
许明砚掏出钥匙打开门，今天是周日，陈樾清昨天就去出差了，所以实验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如果不是纪驰那边还没有确定的结果，他今天肯定是要在宿舍里睡懒觉的。
将作业和实验扔给系统，许明砚掏出手机，刚要打开游戏，下一秒，周行渊的消息便弹了出来。
【周行渊：明砚，今天是周日，有出来玩的打算吗？】
【周行渊：我刚好有空。】
许明砚顿了顿，思考了下，反问了一句。
【砚边一轮月：这算约会吗？】
那边有几分钟的静默，聊天框上面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中”。
【周行渊：……不算。】
许明砚稍稍松了口气，“暂时安全！”
他放下手机，戳了戳正在赶工的系统，【027，什么时候才到剧情点啊？】
系统做实验做得cpu发热，片刻后，才回道：【剧情里是毕业前夕。】
它干脆念起剧本来。
【大城市的繁华让原主心生向往，他渴望留在这座城市并站在顶端。可一个x大优秀毕业生的名头在这座城市根本算不得什么。
在大山，他是几十年才生出来一只的金凤凰，但在这里，他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山里太穷，一只羽毛稍微亮一点的野鸡就能被称为凤凰，但在这里，到处光鲜亮丽，这里的人才是真正的凤凰。】
【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临近毕业，能拿到的offer和薪资更是让他失望，尤其在宿舍里还有一个二代以及一个真正的天才对比下，原主越发嫉妒和不甘，他更加拼命地想要去抓住周行渊这颗救命稻草。】
系统没念完，许明砚便打断了，【然后就是跳楼走极端，卖惨，逼迫周行渊可怜他。】
【……是的，宿主。】
许明砚嗯了一声，其实男主的剧情里根本没有这么多炮灰的心路历程，这是他和系统根据人物的经历和走向自己总结的，好拿到满分的人设分。
但总结完后，许明砚就忘得差不多了，偶尔想不起来的时候就问问系统。
毕业前夕……那还有两年时间，要不和陈樾清出国做两年项目好了？不行不行……
许明砚趴在桌子上，一边随手戳着系统软乎乎的身体，一边一脸纠结地思考着。
做反派也很难呢。
……
办公室里。
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一脸震惊地喊道：“周行渊，你在不算些什么？！”
“你不就是这个打算吗？”
周行渊皱了皱眉头，低头看着手机页面，“很明显？”
青年有些古怪地看着他，“你在想什么？”
“你不就是喜欢你那个资助的小朋友吗？”
“那为什么还要否认？”
青年一脸疑惑，他和周行渊认识了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这个样子。
以他对周行渊的了解，对方也不像是那种钓着别人不给名分的渣男啊？难道说，人不可貌相？
周行渊没有理会青年的话，只是专注地盯着屏幕，片刻后，仍没有等到回复，他拧眉，“……没回我。”
青年有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人家当然不会回你了，周大少爷，你要是喜欢就好好地追，不要钓着人家，还连一个约会的名义都不给。”
“人家好好的x大高材生，就算是喜欢你，也不至于送上门被你欺负吧？”
“欺负？”
周行渊抬起头，眉头紧锁，认真地回道：“我不会欺负他。”
“永远都不会。”
青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一脸惊疑地看着他，“那为什么……”
周行渊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我是他的资助者。”
那怎么了？
青年下意识就想要反问，可是看到周行渊那小心翼翼，字斟句酌的样子，他忽然福至心灵，“你是怕别人误会他？”
“是。”周行渊抬起头，分外认真地解释道：“我不希望他被人误解，他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所以，在一切稳定前，我想慢慢来。”
望着周行渊脸上的认真，青年一时语塞，他还以为是不够喜欢，结果是太喜欢了，喜欢到不希望对方有一丝一毫被误解的风险。
毕竟，一个身居高位的资助者，一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贫困生，单是这两个身份便足以给世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流言蜚语是可以毁掉一个人的，特别在两者之间差距悬殊的情况下。
青年一时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巴张合了两下，又问道：“那为什么今天还要邀请他？”
周行渊顿了顿，脑海里闪过几个人的名字，纪驰，季临岳，还有陈樾清……
怕许明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伤，从很早之前，他就在默默关注着。
只是，在这些名字掠过之后，周行渊的脑海里久久停留着一个人的身影，他的神色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嘴角微微勾起，声音也温柔了很多，“嗯……因为我想他了。”
和许明砚相比，纪驰他们那群人实在是不值一提。
旁观者清，周行渊自然能够看得出来，那些人臆想中的感情在许明砚那里根本就不存在。
只有自己。
许明砚真正在意的人只有他自己。
他能感觉到，并为此感到无比的荣幸与庆幸。
所以周行渊从来不在乎什么情敌，今天的邀约只是因为想见一见他而已。
青年揉了揉额头，只感觉一阵头疼，“我是能够理解你的想法的，但是，你这样做对方不会伤心吗？”
周行渊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面容沉肃下来，像是面对着什么世界难题，“所以我才来问你。”
青年一脸无奈，他也没谈过这么认真的恋爱啊。
其实解决方法并不复杂，也并不困难，只是周行渊太在乎了，以至于在乎到完全被束缚住了手脚，像是一只甘愿被细铁链捆住的巨龙，而链子那头系着巨龙此生唯一的爱人。
“……你先道歉吧。”
想了很久，青年才憋出这么一句。
“说完那句话我就已经在道歉了，可是还没有回复。”
周行渊的眉宇间透露着几分焦躁，他直接站起身，拿起手机和外套，“不行，我要和他亲自说。”
隔着手机屏幕，他总是犹豫又嘴笨，好像又让对方伤心了……
青年紧跟其后，“哎，你别着急啊，你晚上还有宴会，那宴会很重要的！”
周行渊摆摆手，“推了，今天的事情全都推了。”
坐上车的一瞬间，周行渊烦躁的心突然清明了几分。
他想通了。
第一次爱一个人，他总是想要提前做好所有准备，以至于在该果断的时候踟蹰不前，束手束脚。
但其实，他爱许明砚，许明砚也喜欢他，这就够了，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就应该在一起，至于其他人……
周行渊的眼神忽地锐利了几分，不管怎么样，他总会护好许明砚的。
以他的全部起誓。
……
许明砚拿起手机，就被上面一连串的消息震惊了一下。
【周行渊：……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行渊：抱歉，是我又说错话了。】
【周行渊：不要多想，你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
看到前半部分的时候，许明砚还在庆幸，这是在给自己发好人卡吧……
他往下划，直接看到了最后一句。
【周行渊：我来找你好吗？上次太匆忙，这次我把所有事情全都推了，我们好好聊聊。】
许明砚：……？
男主你在干什么？！
你不去拼事业，天天来找我这个炮灰做什么？
恰好这时，系统刚做完实验，闲来无事翻阅起自己的邮箱，突然发现一封邮件。
【宿主，我这里有一封主系统两天前发的邮件通知……它说为了避免男主的事业线被突然出现的感情影响，特地给他加了debuff，每当他思考与你的感情关系时，就会变得犹豫不决，然后将这件事搁置一旁。】
系统的声音变得有些轻快，【那我们的剧情点没问题了啊，男主那应该不会有事了，只要拖两年……哎？等等，这里又有一封，还是刚刚发的，让我看看……】
系统突然一脸惊恐，许明砚板着脸，【debuff失效了，对不对？】
【哇，宿主你好聪明！这都猜到了！】
许明砚深吸一口气。
【没办法，只能硬拖了……】
他打开手机。
【砚边一轮月：我没有在生气。】
【砚边一轮月：只是刚刚在做实验，一时没看到消息。】
此刻，周行渊已经到了x大门口，他在路边停下车，正好看到消息，眉眼柔和了些。
【周行渊：没有生气就好，生气对身体不好，下次如果不开心，你可以直接打我，我没关系的。】
许明砚：？
男主你有问题……
【砚边一轮月：……没有那么夸张。】
【砚边一轮月：难道我在您眼里是会随便对其他人发火的人吗？】
【砚边一轮月：?】
看到那个表情时，周行渊整颗心都软了下来，他眼含笑意，一字字回着。
【周行渊：当然不是，你很好。】
许明砚生怕对方再说出什么肉麻的话，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砚边一轮月：所以，我没有不开心，最近我进了教授的实验室，每天都很忙……】
所以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试图委婉表达自己的拒绝，可下一秒。
【周行渊：转账200000】
【周行渊：辛苦了。】
许明砚：？？
现在都流行用金钱腐蚀炮灰的意志吗？
【砚边一轮月：……为什么给我转账？】
【砚边一轮月：您是觉得我在图您钱的吗？】
许明砚一边打字，一边暗自点头，是的没错，我就是在图你们的钱！
快戳穿我啊！
周行渊慌了一瞬，连忙回复。
【周行渊：当然不是，我只是心疼你。】
【周行渊：而且，我是你的资助人，我当然要负责你的未来。】
看着那边不断发过来的消息，不是道歉就是在反复解释，许明砚沉默了一瞬，还是伸手点了收款。
【砚边一轮月：……您没必要这么卑微。】
【砚边一轮月：钱我先收了，我要继续做实验了，您也去工作吧。】
看着上面的消息，周行渊的手指仍在微抖。
【周行渊：嗯，好。】
放下手机，周行渊伸手盖住自己的上半张脸，闭上眼睛，然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他又做错了。
许明砚根本不在乎自己给的钱。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他误会了吗？
虽然他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了许明砚，但他并没有否认过自己一开始的判断——许明砚的确是冲着自己的钱来的，但相对纪驰那些人，又确实对自己有几分真心。
其实这没什么不好，毕竟他有的是钱，喜欢钱，不就是喜欢自己？
他向来坚信这一点。
站得高，才能看得更清楚。
他从出生便身处高位，所以很多时候，他看其他人，看那些仰视自己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他清楚他们想要什么，明白他们想得到什么，然后利用他们的欲\望掌控他们。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顺风顺水，但是，对于许明砚，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看错了？
他会不会……比自己想象得更爱自己……
当这个念头升起的时候，周行渊的心脏忽然痛了一下，那股刺痛并不长久却仿佛深入骨髓，让他深深地铭记住了这一刻。
又或者说，怎么会不爱呢？
为了自己，许明砚从大山考进这座城市，顶着世人的目光和自己联系交往，半点没有在意自己的冷淡。
他很勤奋，也很优秀，所有人都很喜欢他，如果只是为了钱的话，那除了周行渊以外谁不行呢？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手，睁开眼睛，透过车窗看向x大校园门口。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间，他便做好了决定，直接下了车。
他想，许明砚已经朝自己走了九十九步，如果连这一步自己都迈不出去的话，那他也就配不上许明砚的喜欢了。
许明砚已经勇敢了这么久，接下来，该轮到自己了。
（以及，不知道那个表情包会不会被屏蔽，总之有点类似这个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