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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背后构陷 忙忙碌碌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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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忙碌碌终于停了下来,周防站在二楼的回廊,手臂支在栏杆上往下望,舞池里的人在沸腾,一股巨大的音乐洪流轰轰烈烈的从下往上冲,渐渐没了力气,来到上面气势弱了不少。
周防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午夜,对身边的易清道:“感谢你陪我跑了这么久,想喝什么?我请客,一会儿送你回去。”
“的确有些口渴,想喝白开水。”易清道。
“不要为我省钱啊。”
“我是那样的人么?是真的渴了。”易清偏着头,对他露出两个小酒窝道。
“好,我们下去。”
两人下了楼。周防叫服务员送两杯白开水过来。
“现在还早,我不想回去。”易清捧着手中的玻璃杯道。
“明天不是周末,还要上课,不能在这待太晚。”
“没事,我起得来。”
“那也不行,上课的时候尽量不要来酒吧,周末可以允许玩的稍微晚一点。”周防放下水杯道。
易清想要继续挣扎,无奈见周防一脸严肃也不好再说。
他们穿上外套出了酒吧,向停车场走去。
周防没喝酒,今天他亲自开车。车内提前开了加热功能,一坐进去,暖气立刻把她包裹起来,舒服极了。
易清问周防:“你每天都会来花朝么?”
“不一定,其他酒吧有时还要去看看,但是大部分时间会在这里。”周防直视前方,专心开车。
“这里你有多少家酒吧?”易清问。
周防说了几个他比较重要的酒吧,易清想:原来之前经常去的那个也是他的,怎么没见过他呢?估计是不认识的原因,即使是碰到过也不会有印象。她并没有说自己经常去那个酒吧,又随便说说笑笑,很快到了青枫浦。
周防下车去给她开车门,易清已经自己从里面钻了出来。
两人站在寒夜中说话。
“你明天去花朝么?”易清道。
“应该是去的。但你不要来,要专心上课,熬夜对女孩子皮肤不好。”周防笑道。
易清嘿嘿笑着,并不答应,却道:“你一会儿还要去酒吧么?”
“嗯,我得坚持到最后!你赶快进去吧,站在这里太冷。”周防拍拍易清的肩膀道。
“好,知道了,哥哥”易清轻轻的向周防探身,娇声的叫道。
周防略脸一红,低下头笑道:“好了好了,快进去,我看你进去。”
“你不舍的我?”易清看他居然也会害羞,调皮的逗他。
“看你安全回家,是为了让我安心。”
“好吧,那我走了。”易清说完突然向周防靠近,蜻蜓点水般的朝周防脸上亲了一下,完事撒腿便向大门跑去。
每走两步,回头看看周防,向他挥挥手,直到转身被那大门边的保卫室遮住视线才停止。
周防愣了好久才缓过来。无奈的笑笑,然后驱车回酒吧,刚停好车,还未从车里出来,一阵急促的手机来电震动在衣服口袋里蠢蠢蠕动。
“喂!米佳!”周防开口道。
“周防,刚才跟你一块的那个人是叫易清吧?”
周防听米佳的声音不对,委屈中带着愤怒与质问。
“对,怎么了?”
“她现在还在酒吧么?”
“我刚刚把她送走,怎么了?我现在马上到酒吧!”周防推开车门下了车,疾步朝酒吧走去。
“哼,果然跑了!既然你已经来了,见面聊吧。”米佳说完挂了电话。
周防在酒吧门口遇见了正抽烟的米佳,一只手当胸托住那只拿烟的手,刚吸过一口,吐出长长的一道稀薄的烟雾,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你在这呢。”周防在距她十来米的地方开口道。
米佳循声回头,面带惊异道:“我以为还要几分钟,没想到这么快!”她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踩在上面使劲扭动两下。
“接你电话时就在停车场了,走,进去说。”周防注意到米佳的眼睛很红,脸却不像哭过的样子。
他们进去找了位置坐下,米佳便开始了有声无泪的哭诉。
原来,白路自从进门听见易清三人的谈话,当时并没有特别的动坏心思,只是嫉妒易清怎么能遇到一个比她的彭泽强的人。把周防从各个方面对比彭泽,简直就是寸木岑楼,瞬间内心就像装了一颗原子弹。
好巧不巧,她在玩乐的中途上厕所,顶头遇见正在镜前补妆的白路,随即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漫不经心的走到白路身边,抱臂斜倚在镜侧的墙壁上,上下打量着白路。
米佳早觉得了,别过头来,狠狠的盯着白路道:“你是谁?看什么?”
白路一抬嘴角,轻蔑的笑道:“阿姨,咱这么老了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勾引什么年轻人?那些坐在轮椅上,卧在病床上的爷爷们才是你正确的选择,劝你识相点,别给我的朋友易清找麻烦,不然小心我让你不但年龄上难看,脸会更难看!”
“你是刚才那个易清的朋友?她让你过来的?”米佳气的脸色苍白,简直不用再补妆。
“对,她还让我告诉你,”说着低下眼鄙夷的看着米佳那硕大的胸脯,“好好整整吧,被男人拉的都快掉地上了,还好意思往人家身上凑。”
米佳刚想开口说话,白路又急忙说道:“啊,对了阿姨,再跟你说一下,跟男人亲多了容易口臭,麻烦以后清理好口腔再出来,刚才差点把我朋友熏晕。”说完,用手扇扇鼻子旁的空气,一刻不等米佳反击,迅速的潇洒扭头走出去了。
米佳被白路羞辱的无地自容,急的一手抓着粉扑,一手抓着气垫盒子在原地直跺脚转圈。
米佳当然抓着这个事件添油加醋的说了一些对易清不利的话,有些她自己难以转述的原话就省略不提。
她说完,酝酿许久的眼泪终于掉落一颗,还有一颗挂在下睫毛,因为重量不足掉不下去,米佳用力挤了挤眼睛,助力它掉了下去。
周防听完没有急于开口。他想不出易清一直跟着他,中间也并没有离开或者打电话指使朋友的嫌疑,是谁做了这件事?看米佳的样子也不像说谎,只是事实中肯定要掺水分,这是告状人的惯例,也是最大程度博取同情的手段。
他想难道是回家后打的?可是刚才两人虽然有不愉快,但还没有要做到这种程度的怨气。
他思忖一会儿方道:“她那个朋友什么样你还记得么?”
“怎么不记得!长的真粗鲁,方形脸,烫了一头卷发,嘴唇红的像刚吃了人的野兽,对了,额头这有一颗黑痣,我看的可清楚了。”她用手指指自己额头左上角辅助说明。
“你先消消气。这事我会问问到底什么情况,就当是我的不是,今天你的所有单我买,可以么?”周防笑道。
以周防对米佳个性的了解——善于散发女性魅力,当然是无差别的对每位男性,爱嫉妒,爱金钱,是一个爱出风头却色厉内荏的人,他知道这事有虚构的成分,内心早已经决定并不会跟易清讲,但到底不能得罪她,说她的不是。
第一,她本身就是酒吧的高消费客户,第二,又经常为他带来一些新的男性消费客户。
周防也清楚她早有想把自己拉上她温暖大床的心思,都被他给拒绝的风雨不透。
长时间攻不下的堡垒,米佳自然也不愿再多费心思,但每次来只要见到周防都抱着多摸一次就赚一次的心思跟他来一些无关痛痒的肢体接触。
米佳一听他这话心里的气自然早消了一大半,但还不愿彻底露出悦色,便半推脱的说道:“哎呀,怎么好意思让你买单!?”
“如果你拒绝那就是我的诚意还不够?”
“本来就与你无关,是我心里存不住气,来找你排解一下,还让你破费。”米佳道。
“我们的关系,说什么破费,服务员!”周防喊道。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易清每天都去花朝,。
可是易清明显感到周防似乎在躲避她,她发出好几条信息给他都不一定能收到一条,即使收到了也是很克制的几个字,出现在屏幕上,比冬季倒挂在屋檐上的冰凌还要冷、硬。
她已经近一个星期没看到他了,思念如有千斤重,让她整日都昏昏沉沉。
她这几天不睡觉时总是在反躬自省:难道是自己最近去得太频繁,对他来说没了新鲜感,已经厌倦?或者是最后那次见面,他送她回家时,她趁他不防备吻了他一下的原因?他并不是什么处男,难道这种级别的暧昧他也不能忍受?她想即使是朋友之间无意接了吻也不至于讨厌吧?
这时,意想不到的周防打了电话来,居然主动邀请她见面。
易清乐了一下午,晚上盛装来到周防的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