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给我重来的勇气》妤唯

5、摊牌（下）

　　李爸李妈在李缊小时候因为误会而分开，李缊生下来以后，李爸拼命的加班挣钱，回家以后十分的累，但是产后的李妈想李爸多看看孩子和她，一天天的冷淡让李妈死心，婚后的那段热恋期好像从未发生过，李妈也不想付出那么多了，于是她全身心投入到李缊身上，希望儿子出人头地，她对于李缊的要求从小就十分苛刻，但调皮是孩子的天性，尤其是男孩。李妈每天精疲力尽，回家后李爸好似也不待见她从没给过笑脸，还是时常指责她不该让孩子那么累，产后的淡漠生活的缺失丈夫的职责儿子的叛逆，事事桩桩把李妈扔进生活的漩涡，她有心无力。李缊去踢足球，李爸称赞儿子的毅力和天赋，李妈却希望儿子不要受伤，少搞脏搞坏衣服，李缊拆掉家里的收音机，李爸夸儿子爱因斯坦，李妈心疼这小半个月的工资就这样折在李缊手里了，。教育理念的不合拍，生活的错位，李爸李妈的交流愈来愈少。
　　终于李妈在一次误会中爆发，她留下一封信在卧室，告诉李缊在家呆着她出门买个酱油就回来。李妈拿着早早买的船票走了，李缊坐不住跟着他妈来到了码头，他有些慌了，直到他妈进站在人来人往的码头上他大声地喊了一句：“妈妈！”声音被吞没在人海中，李妈没有回头。李缊哭着到警察局，报案，李爸来时他紧紧抓着李缊双肩问：“你妈呢？你妈呢？”李缊呆呆的不说话，他哭累了，他后悔了，他太坏了他气走了妈妈，但他更恨李爸，自从一个阿姨来他们家以后他爸妈就吵了很久的架了。李缊抬头问道：“你是不是不要妈妈了，是不是那个阿姨要成为我新妈妈了？”李爸被一锤子砸晕了，他抬手给了李缊一巴掌：“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问你你妈呢？你妈就是被你气走的！”李缊被那巴掌打得振聋发聩，他没哭，李爸又牵起他的手，一言不发地回家了。
　　他给李缊下了碗面，看着李缊睡下了才回到房间，看到了桌上的信：李树，我累了，我们分开吧，别来找我，小缊我也不要了，辛苦你照顾他勿念勿挂。——张黎婉
　　李树不止一次听见张黎婉喊累，他并不理解，家里有洗衣机，能吃饱穿暖，为什么身为家庭主妇会累？他回忆起印象中张黎婉最近一次笑好像还是刚生下小缊那次，他才惊觉自己的失责。他并不是不爱张黎婉，但他自认为做到了一个男人的最好，他想张黎婉回来，他不能没有妻子，小缊不能没有妈妈。于是他拖遍身边所有关系希望找到张黎婉，这个念头在他每次为家中琐碎焦头烂额时愈发强烈，他要补偿张黎婉，他要体会到了生活的烟火气从来不是他体会到的温馨与安逸，他要被烧的灰都不剩了。
　　在李缊初二那年，张黎婉被找到了，不知道李树用了什么办法，张黎婉回来了。李缊回到家不敢置信，他忍下还没还完的鞋走到厨房那抹熟悉的身影后，轻轻拍拍喊了声：“妈！”张黎婉颤抖着转过身向李缊道歉：“妈错了妈错了，小缊，妈回来了，妈对不起你。”那天李缊被幸福砸得晕头转向，他跑到主卧门口：“妈，你……你还走吗？”张黎婉转过身搂住李缊，轻轻啜泣道：“妈不走了，妈不走，妈错了，妈要陪你……陪你长大！”李缊挣脱开张黎婉的怀抱，：“妈我长大了，你下次要走能不能带上我！”张黎婉一阵错愕，不知道怎么让李缊放心，“妈，你别嫌我，我会自己洗衣服刷碗，我爸经常去出差，我还能自己炒饭，可好吃了，你别不要我，别丢下我了。”张黎婉听到这话，别过脸捂嘴哭泣，李缊揪着她的衣角，急切想证明自己：“妈，我成绩现在在班里是前几名，你不用操心了，妈我很听话的。妈我从来没怪过你，我知道每个月的那些钱是你让马婶给我的。”张黎婉崩溃了：“妈不走，妈真的……真的真的不走”
　　那天以后李缊一直一直扮演着乖小孩的角色，他不允许自己走错一步，他不要失去妈妈，他可以一辈子听话。张黎婉发现李缊早就不是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孩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似之前了，李缊所做的一切总有一丝讨好，一丝客套，她过上了舒心的生活，李树也对她不似从前般冷漠，他们夫妻关系比从前更好了。但她不满足，她想要那个活泼的李缊，她尽力补偿李缊，但李缊好像也不是很需要，于是愧疚的人不知道怎么弥补，被亏欠的人一如即往的讨好。
　　李缊从回忆中挣脱，他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了覃逐瑜的笑，他作为朋友时就常常羡慕那种滚烫充满希望的笑，他只会嘴欠，只会惹人生气，作为暗恋的人，他小心翼翼分析着胜算把握，不敢让覃逐瑜也被生活浇灭，但他还是把覃逐瑜拖下水了，从小到大他只要下定决心，不论多么困难，他一定要得到，这次他要去找他的幸福了！
　　第二天，李家早早就起床准备，两家离的不远，李缊提着礼品敲响那扇通往他幸福的大门。覃逐瑜早就化好妆，听到声音赶忙把人请了进来，“叔叔，阿姨！快请进！”李爸李妈点点头：“诶，好，小瑜。辛苦了”覃爸把饭从厨房里端出来：“老李老张，来啦，咱们边吃边说吧！”李爸李妈陪笑道：“诶，谢谢啊你们辛苦了！阿缊你去帮帮忙！”手上就要把礼品塞到覃妈手上，覃妈一边推脱一边拉着李爸李妈坐下：“哎呦，忙什么啊，都搞好了你们就吃饭吧！”李缊微微一笑，抢过覃爸手里的菜，又按着覃逐瑜坐下：“嗯，迟早都要做的我去端饭，阿姨叔叔我来就好！”覃逐瑜简直脸红的不像话：天呐，什么鬼说这种话啊，她简直要蒸发了！
　　李缊摆好最后一个菜，坐在覃逐瑜身边，马上给覃逐瑜夹了菜，又马上起身倒了杯白酒向覃爸覃妈：“对不住，叔叔阿姨，我太急了就哄着小瑜和我去领证了，没有和你们打声招呼，我想你们赔罪！”李缊说完便仰头闷了，覃爸有些绷不住：“小缊啊，你也一直是和小瑜知根知底的朋友，叔叔问你怎么会突然就和小瑜领证了？”覃逐瑜顿时有些尴尬：“爸！”李缊拉住覃逐瑜，摸了摸她的头：“对不起叔叔，我喜欢小瑜很多年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表白，那天我实在没憋住，我就和小瑜表白了，她也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怕她后悔，就急吼吼地带着她去领证了。”覃逐瑜听完这话是又感动李缊为他们俩的意外还特地把自己编造的那么黑暗又是有些羞耻那句想好好过日子的话居然被用在了这里。覃爸覃妈显然也别这离奇的故事唬住了，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李爸李妈也起身向覃爸覃妈道歉：“实在是抱歉，我们这儿子做事实在不着调，但你们放心小瑜嫁过来绝对不会吃亏！”李缊又再次起身，拉开椅子，向覃逐瑜跪下：“今天当着你爸爸妈妈的面，我想给你个正式的求婚，我和你成家，我想对你好，和你一块走过四季，和你一块吃饭，和你一起面对生活的风雨，我一定把你宠成公主！覃逐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说完这段话，李缊心中早有答案，他知道她不会让他难堪的，所以他对不起她，他就是这样卑鄙，想要和她在一起。覃逐瑜看着他认真的眼眸，有些颤抖的手，被震惊的说不出话，她捂着嘴感叹好真！李缊喜欢她吗？怎么是种错觉吗？她不知道只能再次感叹李缊的一不做二不休，她不想让两家人难堪，不出李缊所料伸出了手：“谢谢你，我愿意。”覃爸覃妈这也觉得有些尴尬，于是两家人便接受了这个离奇的理由开始讨论要不要办婚礼在哪里办，小两口睡哪住哪……
　　趁两家父母打得火热，覃逐瑜扯了扯李缊：“你真牛！我都想不出这样的办法，我还在想怎么才能让我爸妈接受这个事实呢，没想到你说你喜欢我这么多年就解决了，小女子真是甘拜下风！”李缊看着身旁的女孩，心里止不住的幸福又酸涩，原来覃逐瑜从没把他的话当真：“嗯，感情这件事你确实，得甘拜我下风。”覃逐瑜瞪了他一眼，又翻了个白眼。
　　“小瑜要不你待会儿就搬去阿缊那里住吧？你们小夫妻多培养培养感情！“张黎婉开口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