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分院 西弗勒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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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有些闷闷不乐。
一艘小船上四个人，那个只顾着傻乐的讨厌鬼正对着莉莉笑，东倒西歪地做些奇怪的举动，希望能引起莉莉的注意。
他坐在船尾，静悄悄地望了船头一眼，莉莉白皙圆润的脸蛋映在灯光下，秀气的眉头微蹙着，抱着双臂侧对着讨厌鬼：“你不要再晃了！”
她的发丝蓬松柔软地随着说话的动作而飘荡着，那么美，勾住了他所有的遐思。
不，不止他。
西弗勒斯默默把视线转到对面，一个男孩也抱着手臂近乎挑衅地看着他。他年龄尚小，举手投足间已经带着一股风流，那张还未长开的俊美的脸庞冲他挑眉，嚣张又肆意。
他面色沉沉地回望，夜色如水雾一般网住他的面孔，看不穿，摸不透。
这样的对视两人都点到为止，不约而同地将视线转向远处缓慢前来的船只，它像一滴雨水融入大海，静默无声。
船身斜过时，西弗勒斯一眼就看见那头红发，大部分低低地束在脑后，颊边两缕卷曲着。那些红色的发丝并不蓬松，而是相当丝滑乖顺。
红发的主人一样低沉忧郁，两双黑眼睛轻轻相碰，又心照不宣地移开了。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西弗勒斯从未体验过这样的默契，他们好像是从同一个母胎里出生，那份谨慎缄默如出一辙。
坐在对面的小天狼星反而第一眼就看到了格奥尔格。黑发的男孩正仰头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他朝那边喊，“你叫什么名字？”
那双蓝眼睛从星星移到他身上，清浅地开口了：“弗洛伊德。”
这声音不轻不重，掠过水流飘过来，渐渐淡了，那艘与众不同的小船也远了，只剩那双蓝色的眼睛还像星星一样，在远方凝望着他。
在弗洛伊德的船上，被迫在格奥尔格面前换上校服的梅里可终于摆脱了羞迫。临近霍格沃兹，他反而冷静下来，打定主意即使校长拒绝为他分院，也要想办法留下来。
事到如今，梅里可悲哀地发现自己所有野心，所有幻梦的实现都系于弗洛伊德一人，他从来没有如此希望——未来对弗洛伊德所有的记载和赞誉并非空传。
未来……
梅里可的思绪凝滞在空中。
他的未来在哪里呢？
2019年会有另一个他生活在他不知道的角落吗？
又或者，他已经死了……
“小心头。”
弗洛伊德按住他的脑袋，他们正在慢慢靠岸，马上要进到霍格沃兹了。尽管梅里可勉力强撑着，面上仍然流露出一丝不安。
他几乎是贴着弗洛伊德站在人群中，紧张地注视着那个高个子的女巫。
格奥尔格比他微微高了一点，退后半步，凑近他的耳朵低声说：“一切自有安排，泰蒙。”
梅里可垂着眼睛，没有躲开，用气音回应：“您指什么？”
格奥尔格没有回答，梅里可也没有追问。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随着人流，大步走进礼堂。
上千根蜡烛燃烧着，悬浮在空中，把礼堂内部照得暖融融，亮堂堂的。四张长桌旁边坐着四个不同学院的学生，梅里可很清楚——红色的格兰芬多，黄色的赫奇帕奇，蓝色的拉文克劳和绿色的斯莱特林。
全英格兰的小巫师在此齐聚一堂，一顶破烂的会唱歌的帽子将决定他们的立场。
梅里可在教授席上寻找邓布利多。这个伟大的巫师会一直活到2019年，依旧影响着整个巫师界，说不清他教授过多少学生，这个数字一直在增长，黑魔王是，救世主也是，现在他也要成为……如果能够。
礼堂里欢迎的掌声不断，梅里可却全神贯注地盯着邓布利多，直到后者也向他投来眼神，才睁大眼睛露出一个羞涩腼腆的微笑。
他这个笑如此温顺纯熟，像脚边草地上的野花在微风中抖开花瓣。
默默观察梅里可的西弗勒斯不猝及防，眼睛惊讶地睁大。
分院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格奥尔格先于梅里可戴上那顶帽子。
“不寻常，非常不寻常……”分院帽沉吟着，“你有一个危险的天赋，但我们不谈论这些，孩子。让我看看，你被遮住的部分，被压抑的部分。嗯……非常聪明，深刻的思想，拉文克劳或许是个好选择。”
“如果你能看到我的记忆，为什么不尝试其他的选择？”
“哦，孩子，我们不谈论这些。小心些，对你拥有的一切保持敬畏。”分院帽扭动着他的身体（帽身），好像要从格奥尔格头上逃走一样（如果他有脚的话），“真难，真难，我不想看见这些……”他低声哀嚎着，“你会在拉文克劳找到自己的道路，无论如何解读你所见的'未来'。”
“不，先生。”格奥尔格显出一种疲惫的固执，“我不想去，我不想遵循我的命运。”
“如果你坚持，那么——”
分院帽迅速地喊出：“斯莱特林！”
全场静默了一会，斯莱特林的长桌上稀稀拉拉地响起掌声。西弗勒斯能听见周围小巫师低声的讨论。
“弗洛伊德，你有听说过这个姓氏吗？”
“又是一个混血。”
“布莱克家的不是今年入学吗？”
……
在窃窃私语中，格奥尔格也坐进了长桌的末尾，与西弗勒斯隔着一个空位。
在这个最无人在意的角落，两个人也没有交谈的意思。
随后，梅里可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得偿所愿的兴奋不断从他的身体里散逸到空气中，那张面孔神采奕奕，终于拂去了阴影，露出质地晶莹的里层。
“我是巫师。”他紧紧握住格奥尔格的手，手心未擦去的冷汗在交握的皮肤间粘糊一片，“我是一个巫师，弗洛伊德！”
西弗勒斯在一边听得一清二楚。
他是怎么分到斯莱特林的？他疑惑地想。随后迅速地把船上所感受到的什么心意相通，什么心照不宣通通清空。
“我想没有人会对此提出质疑。”西弗勒斯侧过头迅速开口，“你该坐下了……梅里可…泰蒙。”
角落里沉默一瞬，梅里可侧身开口了：“还未询问您的大名？”
“……斯内普。西弗勒斯.斯内普。”
梅里可呆立原地，仿佛被闪电劈中，不自觉低声确认道：“您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是。”格奥尔格冲斯内普点头，“我是弗洛伊德，格奥尔格.弗洛伊德。”
“我想您可以坐下了，不是吗？”斯内普轻轻点头作为回应，语速极快，“又或者还没有享受够被人瞩目的感觉？”
真是梦幻一样的场景。
梅里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在这个黑魔王如日中天，救世主尚未出生，一切都还没有来得及展开的年代，他即将见证历史，并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分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