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带媳妇见奶奶？ 奶奶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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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时，齐商的脑子还处于宕机状态。
他也曾听说过男生之间互帮互助，但上学期间他一直受鬼怪的烦扰，没有亲厚的朋友，因而也不清楚他和藑现在的关系……对吗？
不对吧，这不对吧，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啊！
可藑每次都坦坦荡荡，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只有他一个人在苦恼、困惑、羞涩、不安——好像他在小题大做一样。
齐商觉得，他应该把这个奇怪的关系板正过来。
正想着，藑推开门进来。
他边走边脱，脱下的衣服被神力托举着叠好放在床头。齐商躺床上，余光恰好看到进门的藑，吓得一激灵，一个鲤鱼打挺，大吼：“不穿衣服不许上床！”
藑歪歪头，不解道：“为什么？”
“我不舒服！”
藑问：“之前不一直是这样吗？”
“反正就是不行！”
藑无奈地看了眼齐商，好像在看不讲道理的小孩子，眼神中疑似有一丝丝宠溺。
指尖闪烁金色的丝线，在空中无实物编织，不一会儿的功夫，化为一件近乎透明的薄纱。
藑伸手接过薄纱，衣服顺着他的曲线滑下，倒有了一份欲拒还迎的意味。
“这样，可以吗？穿多了不舒服。”
齐商侧过头看向床头的红色旗袍，沉默片刻，往旁边挪了点，藑瞬间露出笑脸，扑到齐商怀里，柔顺的头发拂过齐商的脸带着些微的痒，他自然地靠在齐商的胸膛，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齐商有很多想问的，比如说，为什么突然换了件女孩穿的旗袍，为什么要来找他，更想知道，为什么悄无声息地离开，连和说一声都不，一连消失好几天，现在又像没事人一样回来……想问的太多太多，但看到藑含着笑，闭着眼睛趴在他的胸口时，或许是喝了酒的酒意未散带来的困意涌了上来，也或许他本身就不想打破他和藑之间的微妙的平衡，最终齐商只是闭上眼沉沉睡去。
月色柔柔，风儿微动，窗帘微微摆动，如水波般氲开。
等齐商睡熟，藑悄悄睁开眼睛，缓缓爬起来跪坐在齐商旁边。
他先是抚摸过齐商的脸颊，而后双唇轻启，声音缓慢而低沉，细碎的晦涩的调子如同古代祭司在进行某种神秘仪式，庄重而肃穆，一字一句，轻，但不含糊。
突然，他的声音开始急促，消失的裂痕再次显露，汗水顺着额头滑下，但他没有停，直到在齐商的掌心出现一个繁杂的花纹时，他才堪堪停下，虚弱地倒在齐商怀里。
慢慢地，显露的裂痕渐渐淡去，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时，一切都恢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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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住在半山腰，早上雾气时，推开门恍然入了仙境，空气中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先坐公交到地铁站，一个小时后再转站，两个钟头下车，再坐公交，半小时后到村口。
一路颠簸，齐商终于回到了老家——带着他的活祖宗。
四月底就和奶奶说好了五一回家，当时藑不见了踪影，也就没想过其他，但现在藑突然回来了，还死活要跟着他回家。
因为本来就没准备让他跟着，齐商是动身前一晚才告诉藑，让藑在家好好待着，藑看似答应，结果第二天一出门就被神奇的力量转移回家，半个小时连楼底都没到。
眼看就要来不及，齐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道：“你没有身份证，买不了票。”
结果藑当场给他掏出了一张身份证，上面贴着藑的脸，名字叫“齐穹”，他一查地址，还真有这么个地方，更离谱的是，这身份证居然是真的。
一个活了几百年的神，有人类的身份证，齐商感觉世界观再次重置，到村门口了还处于恍惚中。
齐商牵着藑的手，手心全是汗，再次提醒道：“我确定我奶奶认不出你的身份吗？”
藑道：“她感觉不到我身上的神力的。”
“奶奶是超厉害的巫师，你真的确定吗？”
藑敷衍地点点头。
一路上不知道重复多少遍了，藑听都听困了，就想凑过去吻住他的唇让他别说了，可齐商说，带他来就不能乱亲他抱他了，要保持距离，只能无奈放弃小心思。
“轰隆隆”。
对面来了辆三轮，一位老奶奶风风火火地踩着轮子冲过来，车轮仿佛要踩冒烟了。
齐商见有人来，“唰”得就松开握着藑的手，侧身与藑拉开距离，藑定眼望着齐商，见齐商不理他，只能撇撇嘴算了。
“乖乖哇——”老奶奶大老远扯着嗓子喊，“回来喽？”
“昂，回来了。”齐商扯着嗓门回道。
老奶奶乐得眼睛眯了一条缝，猛地急停在齐商身边，混浊的眼睛先一步落在了藑的身上，“哦呦，女朋友哦？”
“不是的，他是男——”齐商话还没说完，藑夹着嗓子甜甜地喊了一声“奶奶”，齐商震惊地卡了壳。
“不是，”齐商拉过藑，低声问，“你干嘛？”
藑一脸无辜。
齐商头疼得要死，转头扯着嗓子和老奶奶解释一通，但老奶奶好像依旧似懂非懂，不知道听明白没，就“哦哦”两声，让他们上车。
五月的天已然热了起来，但山中的温度比城市还是要略凉爽不少。藑趴在围栏上，微风撩起他的发丝，他舒适地眯上眼，当齐商望向来时，侧过脑袋朝他笑。
或许应该多带藑出来走走，而不是把他框在小小的房子里。齐商突然想到。
村里的路崎岖不平，动不动一个大起伏，稍有不慎就会磕了脑袋。
自小在这里长大的齐商习惯了，可藑不知道，靠在围栏上结结实实撞了哐当一声。
齐商被声音吓了一跳，拉过藑，撩开头发看到脑袋好好的不红不肿，这才放心，后面就让他靠着自己坐着，手微微用劲搂着藑的腰。
老奶奶风驰电掣，一会儿功夫就给他们送到山底，到了就急急把他们放下，蹬着车风风火火又离开。
“真有精神，是个长寿的人。”藑感叹道。
齐商新奇地望了她一眼，“你还能看出这些？”
藑认真道：“人的面相可以看出很多东西，但有的人看不出。”
“为什么有的人看不出？”
“因为……脸不是真的。”
齐商居然听明白了，乐得直不起来，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笑的，就是觉得藑的反应很好玩，他漫不经心随口问道：“那能看出我的吗？我长寿吗？”
藑的脸慢慢沉了些许，齐商扭头看他时，他缓缓张口道：“早亡。”
气氛冷了下来。
齐商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他打着哈哈想要驱散这种气氛，但心又忍不住沉了沉。
藑走上前牵起齐商的手，“但我不会让你死的。”
“只要你想，我会让你与山同寿，福泽绵长。”
藑的声音在山谷中回响，一遍遍撞击在齐商的心口，那沉静了许久没能问出的话险些要脱口而出，但又下意识收了回去。
齐商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不需要与山同寿，只希望——”
“希望我爱的人能自然地走向生命的终点，而不受病痛的折磨。”
“希望他们平安喜乐、一世无忧。”
“古代帝王总想着长生不老，但我倒是对着不感兴趣。”
“人一生，不要太长，也不要太短，短了不够体验，长了未免枯燥。”
“七八九十最是合适，尝试了人生的每一个阶段，若是垂垂老矣时能嘎嘣一下就离开而不受病痛折磨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漫长的岁月并非人人所求，人生之所以弥足珍贵的原因之一，正源于它的短暂，有人会遗憾是因为他们不知生命的终点，所以——”齐商忽然一顿，指着远处的小屋朝藑喊道，“那就是奶奶的家。”
歪歪扭扭的石阶延伸到门前，屋顶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苔，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山风穿堂而入，带着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苦。
晦暗不明的大厅，奶奶跪在垫子上朝那盖着的神龛郑重长揖。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奶奶起身转过头，中气十足地道：“乖乖呀，回来啦？过来，奶奶看看！”
说让齐商过去，但奶奶大步几跨就到了齐商身边，掐掐齐商健硕的手臂，齐商低下头又让她拍拍自己的脑袋，最终得出结论。
“不错不错，小子把自己养得不错。”
说完推开齐商，藑乖巧地站在齐商背后任由奶奶打量。
突然，奶奶嘴一咧，开怀道：“乖乖出息了，给奶奶带孙媳妇回来了！”
齐商：？
藑：( ꈍᴗꈍ)
两人一见如故，为了配合奶奶的身高，藑还纡尊降贵地俯下身子和奶奶手挽着手往屋里走去。
齐商向来奶奶最疼爱的孙子，第一次被这样冷落，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朝两个人的背影大喊：“不是，等等，奶奶，那不是你孙媳妇啊，那是男的、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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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围着小小的桌子坐着，奶奶早早沏好了茶，一人一杯摆好。
向奶奶老老实实、增增减减改改介绍完藑后，奶奶恍然大悟。
“哦，是男的。”
“对喽！”
“你俩在健身房认识的？”
“是的！”
“他现在暂住你家？”
“额，对，他房子到期了，暂时没地方住。”
“哦～”奶奶眼睛又是一亮，机智道，“我知道嘛，绕着一大圈干嘛。”
奶奶拍拍齐商的肩，乐得嘴合不拢道：“没的事，奶奶，开明，不就是我孙媳妇是男的嘛，没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带媳妇见奶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