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林女士 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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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问题没法解决怎么办？
藑决定先睡一觉，醒了再说。
“咚咚咚。”
迷迷糊糊中，有人在敲门。
藑茫然睁开眼，偏头看了眼墙上挂的钟，仔细观察片刻，果然还是看不懂。他又飞到窗户边往下看，外面的街道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是齐商回来了！
藑开心地晃着尾巴，一秒飞到门前，整个身子缠上门把，尾巴用力将它往下一按，身子同时弹射出去，只见外面是穿着一身西装的女人。
女人？女人！
眨眼功夫，藑缩了回去，火速把门关上。
站在门外的林凤霞女士只觉眼前一阵风拂过，好似看到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转而就听到门关上的声音。
什么鬼情况？
儿子把妈关门外了？？
林女士站在门外笑得瘆人，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
五分钟后，林女士发信息给她亲爱的儿子。
林女士：[开门。]
没一会儿齐商就回了。
齐商：[？我马上到家，您稍等。]
已经等了五分钟的林女士愣了几秒，默默回他了个问号。
三分钟后，林女士眼睁睁看着她儿子从楼梯间上来，聪明了大半辈子的林女士难得有些迷惑，拎着包的手抓得更紧。
“妈。”齐商喊。
“你刚下班？”
齐商被问得一愣，呆呆回道：“对，您怎么来了？”
林女士没回齐商的问题，盯着那普普通通的两千块大洋的复合门陷入沉思，她酝酿半晌，问：“齐商，你屋里藏人了？”
齐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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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齐商有点慌。
昈他是不担心的，但是藑，是个不稳定因素。
首先，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人。其次，藑不爱穿衣服:-)。
齐商不敢想，如果他妈打开门看到他家有个裸男他该如何解释。
——他还不如噶了算了。
他，齐商，要脸。
齐商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飘忽，手指攥紧，“怎，怎么可能！”
林女士轻飘飘瞥了他一眼，“我都看到了，白头发的。”
齐商瞳孔放大，嘴唇颤抖，刚要解释，只听林女士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这么大了，谈个恋爱算什么事，用得着藏着掩着？说实话，我小时候没管过你，长大后也没准备摆长辈的架子，我对我儿媳妇的要求就一点，只要是个正常人就行，不违法犯纪，没有精神类疾病，其他的随你。”
林女士和奶奶有着同样的开放观念。
林女士感叹道：“看你快三十还单着我还以为你对女人不感兴趣。”她摸摸眼睛因为岁月染上的皱纹，喃喃道：“我都在考虑给你介绍男人了……”
齐商听林女士念叨，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首先，他今天二十八依旧单身。
其次，他有喜欢的人，而且是男的。
最后，他喜欢的那个人实际上并不是人。
思来想去，齐商颇为感叹。
他妈如此聪慧且面面俱到的女人依旧还是失策了。
林女士不知道说到什么，她突然从包里掏出镜子仔细理了理发丝，还补了点妆，问齐商：“如何？”
齐商肯定回答：“漂亮。”
林女士欣慰一笑，她抬抬下巴和齐商说：“我想和她见一面。”
齐商一抖，明知故问：“见谁？”
林女士皮笑肉不笑，歪头问他，“你说呢？”
齐商无话可说。
“不方便。”
“理由。”
“她害羞。”她不存在。
“什么时候能见？”
“再等等。”
林女士脸色冷了下来，嘴唇抿紧，不怒自威。
“齐商，你最好别是玩人家。”
一个谎言需要另外一个谎言来圆，齐商不擅长说谎，因而一个bug接一个bug，他没法解释，只得实话实说。
“妈，我没谈恋爱。”齐商在赌，他后知后觉，他妈可能并没有看到藑，至少没有看清。
林女士：“那开门的是谁？”
齐商试探道：“家里只有一个白猫，朋友家的，暂住。”
“白猫？”一切似乎有了解释。
那一扫而过的影子又小速度又快，确实不像一个人该有的体型和速度，只是想要炸齐商一下，结果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大了依旧一点动静没有。
林女士感慨万千，“那你——”她一辈子雷厉风行，少有这般苦恼的样子。
“——去相亲吧。”
？？？
“什么！？”
林女士奇怪地撇了齐商一眼。
林女士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个合格的母亲，她把几岁的齐商扔给奶奶带，一年只见一两面，连村口的大爷大妈都比她熟悉齐商。
她不知道齐商喜欢什么，不知道齐商不喜欢什么，她和齐商像最熟悉的陌生人，靠着奇迹的血液联系在一起，于是外人说，他们是一家人。
对齐商，她是有愧的。
公司步入正轨，年纪也上来了，有了闲暇的时间蓦地感性起来。
她记不清齐商是这么一点点长这么大的，只是有一天，她风风火火赶路，回过头，还没她腿高的奶娃娃已经比自己高出好些，她甚至没法像小时候摸摸他的脑袋。
她和齐商他爸，两个拧巴的人，生出了一个小拧巴，就像一个半死结硬是拉成了死结。
想要重修母子情是不现实的，她知道，但她想做点什么。
林女士在包里翻找一番，看似随意地把一张名片递给齐商，将眼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这是她紧张时常有的表现。
林女士淡淡道：“合作商的女儿，你们好像还是校友，人不错，长得也漂亮，去见见吧。”
齐商看着名片愣神。
如果这张名片不是现在推给他，齐商可能真会去见见。毕竟在他曾经的人生计划中，他一直想找一个喜欢的姑娘结婚，但他本人的外表总是不断地劝退别人，所以有机会多认识点人齐商是愿意的，而且，人还是他妈推给他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他去相亲算什么？这不骗人家小姑娘嘛！
齐商悄悄把名片推了回去，“还是算了吧。”
林女士悠悠转过头打量起她这个二十八岁的儿子。大概是母子连心，那浅薄的母子情让林女士心领神会，一秒看出他话中有话，她说：“有喜欢的人了？”
齐商呆了一下，缓缓点头。
“还没追到？”
齐商略有苦涩，“追不上。”
“没追到啊？”
齐商：“……没追。”
“没追就说追不上？”林女士觉得荒唐，“她是心有所属还是已经嫁人？又或是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嘶，总不能是因为你长得太凶了吧，实在不行你去整个容也行……说来也奇怪，你妈我虽然长得锐利，确有些攻击性，但我特地找得长得温柔儒雅的人当你爸，你怎么长得还青出于蓝甚于蓝了，我基因那么强大的吗？我还是觉得……”
林女士一顿分析猛如虎，最终还是看自家儿子哪哪好，十分不理解，“真一点可能都没有？”
齐商眼前闪过藑那张清冷出尘风华绝代的脸，闭眼沉重道：“不可能，一点可能也没有。”
“他，很漂亮，而且不在乎钱，也——不喜欢我。”
林女士顿时失语。
齐商不想多说，林女士也没法插手。
林女士自己也没谈过恋爱，更没有暗恋过人，她难以感同身受，但看到齐商难过，心便软了一处。她没办法给齐商建议和帮助，只能问他：“那你放得下人家吗？”
齐商摇摇头。至少现在的他，不能。
空气中仿佛喷洒了不知道药物，沉甸甸压在心口。
没开口向别人承认喜欢这一点时，齐商只认为，藑不会喜欢他，理所应当，没什么可难过的，只是会有些委屈和遗憾，但现在齐商才发现，他真得很想去质问藑，既然不喜欢又何必扰人心乱，最后自己拍拍屁股走人，那让他……怎么办！
“感情的事，我不懂，但是你妈我能把公司开这么大，有一点很重要，敢。只要评估过后我能承担相应的后果，不管看起来多荒谬，我都敢试试。”说完林女士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必须要遵纪守法，别搞什么囚——”林女士突然不说话了，一句话荡在半空中，企图让时间把它冲去。
半晌，齐商打破寂静，继续把名片还给林女士，林女士还是没接。
“还是见见吧，人家小姑娘说你以前帮过她，一直想要向你当面道谢，挺执着一姑娘，托她爸找我好几次了，你去见见，如果愿意接触就接触，不愿意也和人说清楚。”
话说到这份上，齐商没有理由再拒绝，点头应是。
要说的话都说完了，林女士转头就要走，齐商问她，“不进去坐坐吗？”
“不了，”林女士道，“我回公司，有事。”齐商知道她其实没事，只是觉得尴尬，待久了，他俩都不自在。
林女士自顾自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电梯从十几层缓缓下降。不知道是不是哪家小孩的恶作剧，电梯每到一层就停一下，半天都到不了。
终于，电梯到了，林女士不禁松了口气，两个人客气地道声再见，眼见电梯要关，林女士突然又按开，她犹豫两秒，索性破罐子破摔，道：“你有时间，去看看你爸，叫他别总熬夜，容易秃顶！”
齐商愣了下，转而笑道：“好。”
“这话不准和你爸说。”
齐商笑着继续答应。
那么大岁数了，这样子真令人害臊。林女士忙忙按下按钮关闭电梯，遮掩自己的不自在。
林女士前脚刚走，后脚门突然开了一个口子，一双洁白如玉的手悄无声息地抓住齐商的衣角，齐商始料未及，一个踉跄，被手的主人拽进了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林女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