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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玛蒂·穆达 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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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思哲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司机发了条消息。
苏醒:把我那辆商务给开来。
常用司机:好的,少爷。
不一会儿,司机便把车给开了过来,司机下了车,打开一把伞,范思哲便把手中的伞收了起来,走进司机撑着的那把伞笼罩出的地方,笑着说道:“好,多谢了。”她从司机手中接过车钥匙,道:“我自己开过去,就不麻烦你了,乔。”
“没事的,少爷,你这是去?”
“哦,我呀?出去转转,顺便去公司看看。”
“好的,少爷小心。”
范思哲点了点头打开车门坐了进去,“bye ,乔。”
“少爷,再见。”接着,介微微向前欠身,鞠了一躬。
(ノへ ̄()
“叮呤––”
“老板,你可终于来了啊”瑞英·冯·林斯范滕,一位长得很标志的德国美人,一边在前台打字,一边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
“哦,今天雨下的可真大的!”范思哲一边将风衣用衣架挂在衣架上,一边抱怨道。
瑞英绕到一边的咖啡机,手里拿了一个白的陶瓷咖啡杯,上面印着一只慵懒的窝在深紫色抱枕上的德国卷毛猫,脖子上还挽着用紫罗兰色的丝带绑成的蝴蝶结,接着她一手将那陶瓷杯放到咖啡机上,一手又熟练地从咖啡机底下的新西兰松木柜子里,取了个纯黑的马克杯,取完后,又顺手将白瓷杯放到一边,打开一旁置办方糖的按压排气方糖的木质盖子,往杯子里放了两块方糖。
然后一手将那黑色的马克杯放在咖啡机上,开始往里面续咖啡液,“可说呢!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忘挽裤边儿了,结果裤子湿了大半。”
瑞英一边说着,一边一手拿起杯子,一手拿起纯白色的咖啡小奶盅,往杯里加了一些温好的牛奶,递了过去。
“多谢了,”范思哲笑着接过,抿了一口,“哦,可真烫呀!你什么时候煮的咖啡?”她一边往外面用力边吹边哈着白汽,一边道,语气中有几分因被烫疼后的怒火和责怪。
“哦,”她明显有点儿.子被吓到了,有几分不知所措的摊开手臂,说道,
“这不是我热的。不过呀,也是前面才热好的,是您太太––顾小姐,她来了。她一来,就说,说她要喝一杯热腾腾的咖啡,然后还要带走一份,说什么急着开会,还说什么要是喝不到这杯咖啡,今天一整天的工作都没发做了!然后你猜可怎么着儿?我呀,刚要给她热上那么一杯,她可倒好,直奔着咖啡机就往里面灌开水,真是好极了!她呀,可差点把我新买的咖啡机给我浇坏了,这可的是真是的。
“Warum sollte man sich hier beeilen?(德语,较口语化,在此处意为:这有什么可着急的?)”瑞英语气中带着几分怒火的抱怨道。
“好啦,别讲了。再说了,就算她给你弄坏了,还是怎么给整坏了,不管如何,我也从公款里面拨出来,赔给你!好吗?这位太太?”
范思哲吹了吹咖啡,喝了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随意地问道:“哦-–,对了,今天早上除了凌霄以外,还有谁来了?”
“您提起这茬了,幸亏您给提起来了,不然我差点儿又给忘记了,可说呢。”说着,瑞英走到前台,翻出一个用绿色夹子特意标注的本子,上面用花体字印着来客记录这几个字,她边翻,边说道,:
“哦,有的有的,一共有三位,都说是来找您的,一位是自称来自美国加州圣克拉拉县的尹星思,尹小姐,她自称是您的故时的好友,她是这么说的,还留着一个名字,叫做基安纳特·瓦斯·尹,说是来找您聊天的。
“我说您不在,她就让我给她留个言说,她下回再来找您,她还说,没准儿他留个言,她下回来的时候,您没准儿也就在了呢。
“Wie komisch!(德语,这里译为:奇怪!)她一个亚洲人,怎么会有中间名呢?我问他,她说呀,这个中间名,是一个对于她个人的成长和经历方面,都很重要的名称改成的。
“一位是过来办业务,我说我也行,但是他呀,指名道姓就要找您,没办法,我也给记下了,这个是叫,啊!没错,是叫莱克·李,挺英俊一个小伙子的,
“so ein gutaussehender junger Mann – warum sucht er st?ndig Streit? Und dann beleidigt er uns noch! Wenn er mich, eine verheiratete 'alte Frau', nicht mag – kein Problem! In unserem Laden haben wir jede Menge gutaussehende, hübsche Verk?ufer und Verk?uferinnen! Aber nein! Er besteht ausgerechnet auf dich, verlangt ausdrücklich nach dir und erwartet, dass du ihn pers?nlich bedienst! So eine Unversch?mtheit!
(德语,在此处可译为:怎么这么爱找事?还瞧不上我们,他要是瞧不上我这个结了婚的老妇女,那我们店里英俊漂亮的美女帅哥销售应有尽有!嘿!还要指名道姓,还有您来专门来服务他,这脸皮可真厚的!)”瑞英双手抱着胸,言语间带着几分怨气抱怨道。
“冯小姐,别这么说嘛,在我看来,你依旧是非常的Voller Anmut und Faszination(德语,书面语,在此处可译为:风姿绰约,令人神往)
“而且您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了,身材能保持的如此完美已着实非常不易,真是一手抓事业,一手抓身材管理,一手抓家庭,还一手抓中文学习,……”
瑞英被夸得有几分飘飘然,抿着朱唇,矜持地道:“别‘抓’来‘抓’去的了,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八爪鱼呢,什么都要抓一下。”
“我这里说的是实话呀。而且他这么说,一是他没眼光,二呀,要我说,他没准是Too -inexperienced(英语,此处为贬义,可译为:还是个菜鸟),
“没Been around(英语,褒义,直译为:经历过大场合,指有丰富的生活或社会经验),还沉迷在亚洲人那种‘Wei?e Haut, jugendliches Aussehen und schlanke Figur’(德语,直译为:白皙皮肤、年轻外貌和纤细身材,来源于亚洲流行文化、审美趋势,可译为“白幼瘦”)的病态的审美中,无法自拔呢!”
瑞英俏脸一红,走过去推了一下,范思哲的肩膀,不经自嘲道,:“范,你又在开玩笑了,我都这把年纪了,还‘风jin(一声)万种’?别说笑了。”
“是‘风情万种’,而且我没‘说笑’,我相信詹姆也是这么想的,前段时间艾顿那小子还想趁你去孩子们的‘母亲校园参观日’时,约我和詹姆一起去街尾开的那家脱衣酒吧消遣,你知道的,我对这个,”范思哲无奈地笑着摊开手,道:
“一直不太感兴趣,刚要婉拒,詹姆就先我一步,不仅自己解决了,还顺口帮我给讲了。这不?即解了我的难言之隐,又……”她摊开手,道,“做好了一个伴侣和父亲最基本的,但也是对男人而言最难持守的责任。”
范思哲走上前,一手抱胸,一手伸过去,脸上带着自豪又不是风度的笑,拍了拍瑞英的肩膀,一脸欣赏地道:“不得不说,冯小姐真是‘治夫有道’呀。”
瑞英害羞的摸了摸鼻子,心中带着喜悦,但还是表现出几分难为情的样子,解释道:“难有呀,是詹姆有自觉,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范思哲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挂着温和的笑,道:“好啦,闲话先不聊了,”她用一根食指,指了指放在茶几上摊开的来客记录本,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道:
“先说正事吧。”她又指了指表格上面写的那行日期––2037年9月18号来客记录下的第二栏,问道:
“这个叫‘莱克·李’的,你不是说他偏要找我本人做业务吗?那你问没问,他要咨询什么业务?”
“哦,当然当然,”瑞英又低下头,一手将那本子按好,一手找到记录的那一栏,道:“他确说一定要找您做有关业务,但是还是跟我做了一下相关咨询。他呀,咨询了有关‘汽车理赔’的相关业务。”说着,她抬起头,道:
“不过呀,他走前竟然给我塞了几张小费!他当我是什么?酒店前台,还是服务生?!真是有讨厌了的!”她语气中充斥着怒火说道,鼻子中还发出“哼”的鼻音以示不屑。
范思哲也点头附和道,:“那确实很讨厌。”接着抬起头,望向瑞英,追问道,:“不是说一共有三个来客者吗?”
“对啊,还有一个,也就是最后一个。”瑞英将低下的头慢慢往后移,然后抬起头,道:“他呀,是在顾小姐刚走之后才来的,不过,也没待多久,是叫什么来着?”
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名片,上面烫的金色的花体字,花体字下头,还分别有马来语和华语的注解,她仔细地端详上了一番,“对!就是叫兰吉特·李!Ich wusste es!(德语,态度直接,表确认,可译为:我知道的!)”
然后,她好不得意的仰起头,不知往向了什么地方,道:“说起来,他只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还给我留了一张名片,说呀,以后我要是需要可以去他公司那儿买书,你说我一个大忙人还看什么书呀?再要买,就是买给孩子,不过呀,说起来那小嘴儿可真甜呀!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他呀!可比那个叫什么斯什么李的,好上几万倍都不止!说说都姓李,怎么差距都这么大?……”
范思哲看她又要开始抱怨,赶忙试图阻止道:“好了好了,冯小姐,我已经知道你的是来自德国的贵族,是拥有多么的高贵而纯正的血统了,不用再给我说这些了,”说着,她从瑞英手里接过来客记录本,翻看了几下,然后放在怀里,说道:“好了,总之多谢你了,我先去看这个了。”
范思哲一边狼狈的走到办公室,将门闭上,一边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禁在心中感叹,道:“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女人抱怨起来,怎么能有这么多话?妈以前都没有这么多话吧?”
她揉了揉太阳穴,便坐下来,低下头分开记录本,突然她意识到手指盖住了一个字,她将手移开,是一个名字,“莱克·李”?
“那不是我起的英文名吗?或者说我也起过一个一样的英文名,给我的弟弟,或者说给我曾经的弟弟。”
范思哲一边想着,一边思绪跑到了那往日的岁月中,––那大概是将近二十年前的事了吧……
“咚––”
“小润回来啦?”那是一个女声,声音很温柔,也很悦耳,如银铃一般清脆,如百灵鸟的鸣叫一般动听。
“我回来啦!”小小的李润背着小书包,跑到三十四岁的魏凡舒跟前,抱住了她那美丽的妈妈,道:
“妈妈,我们今天上英文课啦!老师,还给我起英文名了!叫玛蒂·穆达!而且我是少有的,有‘中间名’的小朋友呢!我是不是可厉害啦?而且老师还夸我了,说我‘发宁儿(音)’标准!”
魏女士垂着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和柔和的目光,肯定的点了点头,用一只手揉了揉小李润的头发,毫不吝啬的夸奖道:“我们小润润最厉害了,对吧?‘玛蒂·穆达’是吗?这个名字真好听!那如果呢?要连着姓一起读,那就是‘玛蒂·穆达·李’,妈妈说的对不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