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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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声音……
俞水莫名觉得有些耳熟，一转头，宁望脸上挂着“来者不善”的笑容，活脱脱一个恶毒配角的模样。
俞水的记忆回笼，突然想起来上次“坠剑”事件之后，书上还隐约写了什么钟情……喜爱……非他不可……之类的话。
“师兄把它让给我，我再赔师兄一个新剑鞘，如何？”宁望昂着头，从眼角眉梢流出五个大字儿：我要找事儿。
俞水：……？
怎么这次还是你？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宁望身子一动，居然开始想直接上手去拿那个礼盒。
陈聿昭像根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俞水偷偷翻了个白眼，心想：虽然没有通过阻碍启发的爱情不是爱情，但是你不阻止她，女主就不会爱上你，我就回不了家。
怪不得让我来助攻你当男主呢！
吐槽完她赶紧上前一步：“等一下！”
她不是个合格的演员，因为忘记控制音量，一瞬间，店内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她缩了一下头，有一瞬间怂了。
饶慢和宁望乖巧地低头：“师姐。”
俞水清了清嗓子壮胆：“咳咳，在凑什么热闹呢？呀，好漂亮的剑鞘呀，是饶慢师妹送给师兄的么？”
点你呢宁望，不要惦记别人的礼物了！
宁望丝毫没有受到点拨的觉悟，凑近俞水问：“师姐，人家想要那个，你是来给我做主的么？”
俞水简直要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我不是来帮你的。她刚想把这句话说出口，突然从二楼走下来一位身量高挑的女子，冷哼了一声。
“你那把剑配得上这剑鞘吗？”
那位身穿无尚宗门服的鹅蛋脸女子冲宁望微微一笑，话里火药味却不少。
俞水握紧了拳头。今天怎么人那么多！
俞水望着这张陌生的脸，一时间上至掌门下至小黄都想了一遍，哦小黄是掌门养的小狗，才勉强想起来她好像是饶慢的朋友。
隔壁医修院的宇文秋婷。
宁望本人还挂在俞水身上，宇文秋婷见状不阴不阳道：“您就是俞师姐？久仰大名。身为师姐，应当不会纵容师妹抢别人的谢礼吧？”
“秋婷。”饶慢蹙起眉头，不赞同地制止宇文秋婷。
宇文秋婷握紧拳头：“慢慢，我知道你生性善良，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关你什么事儿，抢就抢了。师兄，你别要这个，我送你一个更好的。”宁望嘟囔着。
说罢，宁望冲陈聿昭露出一个笑容。
俞水震惊地看着宁望大放厥词，深感剧情的威力之大，竟然能让一个正常女子完全失去智商。
陈聿昭沉下脸，目光陡然凌厉起来：“同门之间不可随意恶语相向，这是门规。师妹慎言。”
宁望抢过礼盒，摩挲着那枚络子，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她心里有些没由来的焦躁，语气更加暴怒：“师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在宗门内假装不认识我也就算了，可是你居然……”
什么？剧本里没演这一段啊！
俞水眼疾手快捂住宁望的嘴，尖细的尾音却透过指缝堪堪漏出来：“你居然要收饶慢的剑鞘！”
宁望冲开俞水的桎梏，突然间整个人明显一愣，把剑鞘紧紧抱在怀里，喃喃道：“你不能收。这是我的，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拿走饶慢的礼物……”
俞水：“……？”
这不对吧？一定是她看错了，或者听错了？这走势不太对吧？
什么非他不可，这明明是非她不可吧？
就在俞水愣在原地的同时，门口的侍女及时出现，冲他们说道：“几位贵客，珍宝阁内请注意言辞，勿要喧哗。”
饶慢抿着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以后却是熟稔的语气：“抱歉，我们会注意的，多谢陈词姐姐提醒。”
陈词微微一笑当做应答，转头对俞水说：“这位贵客，您预订的东西已经在三楼备好了，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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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水拖着宁望上楼的时候，饶慢的眼光还一直追随着她们的背影。
俞水知道她一定听到了宁望的话。
陈词领着她和融思鸣一起上了三楼。
珍宝阁一共四层。俞水时刻关注着宁望，没发现越往上走，人影越少。
陈词引着她进了包间落座，她这才注意到，三楼的格局和楼下两层完全不同。
这里肉眼可见的富丽堂皇，萦绕着令人舒适的香味，半旧不旧的陈设都是用的上好檀木，每个都刻了符文。这里明面上并不摆放货物，方才从楼梯处放眼望去，只有无数扇包间关闭着的门。
如果说楼下两层是普通售卖物品的方式，将珍品都摆在柜台上供人挑选，那么三楼则是专供达官显贵的私人场所，隐秘而尊贵。
俞水进门后，香味更加浓烈，却并不觉得腻味，只觉得通身舒适。她扶着宁望坐下，观察她苍白的脸色——她离开饶慢后，走楼梯走到一半忽然间头晕脱力。
陈词从前面折返回来：“贵客，我已经派人跟宁家联络，片刻后会有人来接宁小姐回家。”
俞水忽然意识到陈词应当不是普通侍女：“你怎么知道……？”
陈词笑得温和：“宁小姐是本地人，她是我们的贵客。”
仿佛为了印证陈词的说法，宁望非常适时地醒了，她猛地抬起头，按着俞水的肩膀艰难地爬起来说：“不用等了，陈词，你叫人送我回去。”
陈词很有眼色地伸手扶着她，她继续说：“多谢师姐。我思绪有些乱，回去缓缓。下次再给师姐道谢。”
俞水皱着眉看着她们的背影远去。
瓷器在身后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融思鸣正不动如山地端坐在纱帘后，露出一点清秀面容，眉眼微微下压，让人看不出情绪。
“师姐。”
清冽的声音响起，俞水回过神在他面前坐下，想起刚才的事，愧疚地说“抱歉啊。让你一直等着。”
融思鸣捏着茶杯递过来，指尖被烫出一点血色：“无事。我让陈词拿东西上来。”
“啊？”俞水愣住：“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陈词手上抱着一个硕大的剑匣推门而入，将它搁在桌上，小小的桌案被占据了大半空间。
那个剑匣通体深红，刻着繁复的花纹，正中央深深地凹进去，镶嵌着珍宝阁璀璨夺目的扇形螺钿，呈一个精巧的贝壳型。
俞水简直有些头皮发麻，此物一看就价值不菲。
融思鸣在剑匣侧面摸索一阵，不知道按的哪个开关，那剑匣便轻巧地开了：“我特意挑选的，报答师姐对我的救命之恩。希望师姐不要嫌弃。”
露出庐山真面目的一柄长剑静静地躺在正中央，剑格处同样有螺钿装饰，周身的剑气却冷冽，如同寒冬腊月的雪。
俞水本人自知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这种连她都能看出来不是凡品的剑更是知之甚少，心里很想上手摸一下，最后还是克制地摆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融思鸣低声问：“这柄剑是由中洲北地的千年玄铁锻造而成的，听说终年寒凉，师姐想摸一下吗？”
“真的吗？”俞水惊喜地抬起眼眸，伸出一根手指保证：“那我就摸一下。”
那柄剑一上手，彻骨的寒凉便从指尖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双手一动，利刃出鞘，雪白的剑刃薄如蝉翼，带着一股轻巧的肃杀之气。
这实在是一种矛盾的组合，俞水情不自禁地抚上剑脊，仿佛听见一声没有回响的嗡鸣。
融思鸣眉眼不易察觉地眯起来，酿成一个淡然的笑容。
“是不是真的很凉？”
“嗯。”
“师姐喜欢吗？”
“嗯。”
“那师姐收下吧。”
“嗯。”
嗯？
俞水艰难地移回目光，尚存一丝理智：“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陈词说这柄剑在这儿待了许多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主人。从见师姐的第一眼，我便觉得它配得上师姐。无主的剑纵使再好，终究是死物，但只要师姐喜欢，它在师姐手里，定然是一件无往不利的兵器。”
俞水一时间没能说得出话。
“师姐也不忍心让明珠蒙尘吧。”融思鸣悠悠地叹了口气。
俞水：“……”
她最后还是没能抵抗住诱惑。
总之那柄剑就那么莫名其妙地被拿起来，莫名其妙地挂在了她身上，她脸上出现了莫名其妙的笑容。
俞水听到一声轻笑。
融思鸣立刻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谢谢你啊。”俞水轻声说。
“我让陈词再送几样仙器来。”
“呃……不了，真的不了！”俞水急忙摆手拒绝，心想：别送了，我看不懂。
随后她又补上一句：“真的太谢谢你了。”
“师姐真想谢我？”
“当然了。你送我那么贵重的东西，我得好好谢你。”
天色渐渐晚了，融思鸣不搭话，侧头从半开的窗望出去，无数盏灯已经悠悠地亮起来，照亮一方所谓凡人的地界。
俞水眨眨眼，也跟着看出去，什么也没有发现。
半晌后，他回过神，“那不如请我吃饭吧。”
俞水见他沉思半天，还以为要提出多过分的要求，听到这句话松了一口气，语气轻快地说：“好啊。”
答完话她整个人在电光火石之间回过神。
啊？
等等。
“开玩笑的。师姐逛过宋城吗？可否带我逛一下？”
“我以前很少出来……”俞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融思鸣歪了歪头，有些意外，但是很快接受：“那我带师姐逛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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