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莫昭赐名 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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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昭扫了一眼颜妹的脸，看到那眉头的疤痕，反应了过来。
她从容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
这样的事情她经历过不少，在秘境历练找制阵的材料时，偶尔会有一些灵植连根拔起地飞到她面前，甚至有一些罕见灵兽的幼崽。不过人倒是第一次。莫昭皱了皱眉。
颜妹偷偷看了一眼莫昭，发现那手帕上面绣着一朵荷花。
“你便是……”莫昭一顿，那日匆匆一别，竟还没来得及询问姓名。
“颜妹，莫长老在北境救过我。”颜妹赶紧站起来，作缉。
“颜妹？”莫昭紧皱眉头，将手帕收进袖子里，从床上下来走到颜妹面前细细打量。
这名字过于难听。不过这颜妹是如何破了我的禁制？怪哉。
颜妹察觉莫昭的动作，赶紧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吱声，她感觉那视线像一道水波，冲刷着她。
两个呼吸过去，莫昭才开口：“本座叫你斩断尘缘，怎得才过去一月你便找了过来。”
“我已无牵挂。”颜妹脑中闪现出颜满仓僵着头，躺在雪地死不瞑目的样子，声音抖了抖。
莫昭面上出现一丝浅笑，她伸出手轻放在颜妹的头顶，说：“罢了罢了”
那手触及她的发，像鹅毛大雪细细密密落在她的眼睛上。颜妹僵着脖子，一动不敢动，生怕这温存瞬息间消失。
莫昭这次释放了五股灵力进入颜妹的身体。虽为五行灵根，但各个灵根有强弱之分。探出她的强灵根，才能判断出她适合修炼何种功法。
颜妹感觉有五股不同温度的水流进入了她的身体，冲刷着她的筋骨，冲去了她从北境带过来的冰寒。
“火灵根……”莫昭收回手。
那些温柔的水离开了颜妹的身体，头顶的触感也随即消失，颜妹不由自主地把头低下了一个度，胸腔中空空的，荡然无一物。
她不知火灵根是好是坏，她沉默着接受审判。
她回想起某次不小心打碎碗，颜满仓满脸横肉地对她呵斥：“我养你是因为你干活利落，你胆敢不听话我就把你丢出去喂狼。”
如果这火灵根对莫长老无用，莫长老是否也会将自己赶出天衍剑宗呢？
“你既已斩断尘缘，决定修道，便取个道名吧。”莫昭拨弄着右手中指的储物戒。
颜妹一听这话，心中像被重新填满，立即叩拜在地，声音颤抖着说：“求长老赐名”
莫昭满意地点了点头，踱步走向窗户旁，摸了摸窗边放着的一颗绿植“你虽为五行灵根，但火灵根异常粗壮，本座希望你日后能焚万物为灰烬，你便唤作颜烬吧。”
颜烬眼眸轻颤，默念着自己的新名字，颜烬、颜烬……焚万物为灰烬。
莫昭端起那盆绿植，唤出一股灵气将呆滞的颜烬从地上托了起来。
“离天衍正式收徒还有五年，你且在这院落随意找间屋子住下”莫昭走到颜烬面前，抓起颜烬的手，将绿植放在她的手心。
“这绿植唤为烬夜昙，生长在极夜火山，需日日用火灵力浇灌方可开花。五年内你若能令其开花，本座便收你为徒，传授功法。”
颜烬接住烬夜昙，虽听不懂莫昭所说，但将这话默默记了下来。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莫昭一个转身，挥了挥衣袖重新坐上了床。
一股灵力波冲向颜烬，颜烬下意识闭上眼，双手抱住了烬夜昙。
“嘭！”颜烬被灵力冲飞在了莫昭房间外，门瞬间紧闭。
颜烬愣了一下，然后低头轻抚那烬夜昙。
它的枝干相当瘦弱，花苞却有人两个拳头大，压着枝干弯了腰。
花苞是纯白色，但从内里飘出一些红色的雾气，远看像燃烧的火焰。
这一定不是俗物。
颜烬忐忑地又抱紧了些烬夜昙。然后沿着走廊观察着这座院子。
莫长老的屋子藏在整个四合院的最角落，莫长老似乎不喜人打扰。
带路弟子说自己选间屋子，那便选离莫长老最远的那间吧。
颜烬走着走着又低下了头。虽然没被丢弃，但颜烬莫名地觉得有点失落。
颜烬推开了屋子的门。里面装饰很简单，进门就是一扇窗户，窗户旁放置着一套桌椅，桌子上放着一本书。
应当是书，颜烬只在集市上见过话本。
她小心翼翼地将烬夜昙放在桌子上，然后拿起了那本书。封面上写了三个字，但颜烬不认识，她又往前翻了几页，发现一张图，是一个小人盘腿，捏着手指，微张着嘴呼吸。
颜烬一下想到了刚才飞进莫长老房内时的样子。
那时莫长老便是这样的动作。难道这样便可以修炼？颜烬把它放回原处，扭头看向桌子的右侧。
桌子右侧放置着一张木床，上面的被子绣着花纹，颜烬从未见过。
颜烬将背上的包袱卸了下来，然后努力回想着莫昭当时的样子，盘腿坐上了床。
……
莫昭把颜烬轰飞后，又吐了一口血在地上。
“真是伤上加伤再加伤”莫昭叹了口气，然后召出一团水，将木板冲刷干净。
万幸才刚开始运行功法，不然得被这小孩害死。莫昭理了理衣服。
不知这小孩如何突破我的禁制，又是如何会被我吸引？得查查古籍。
莫昭拉开桌子的抽屉，拿出了一个白玉盒子，然后打开。
盒子里闪出一道白光，莫昭被吸进盒子。
这是莫家的藏书阁，收录了各式各样的书籍。莫家血脉延绵了数万年，里面有许多外界不曾有的禁书以及各种大能写下的功法和阵法。
莫昭的阵法造诣全靠这个藏书阁。
里面的书架有三人高，一进去，便能看见一排一排的书架整齐有序，但看不到尽头。
莫昭走到记载着补天石的书籍那里，抽出一本《天灵地宝集》，然后就地坐下看了起来。
这一看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莫昭听见微弱的敲门声。
莫昭抬起头，从书里抽离。
阵法峰向来清净，莫昭没有留下神识留意外界的习惯。是何人前来叨扰？莫昭不满地丢下书，飞了出去。
“谁？”莫昭的声音像一把刀，扎进站在门外敲门的颜烬的耳朵里。
嗡的一下，颜烬耳里一股温热，流出一缕血。
颜烬忍着双耳的刺痛，又敲了敲门，说：“莫长老，是我，颜妹……”
莫昭将门打开，结果看到双耳流血，眼神迷糊的颜烬靠在门框边上。
“饿……”颜烬说完最后一个词，便晕了过去，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莫昭负手而立，淡淡地撇了颜烬一眼。
饿？莫昭琢磨着这个字。
颜烬熟悉这种感觉，但在北境都没到晕过去的地步。
肚子空空，腹部咕咕作响，一股钻心的痛感，像是胃已经口不择食在消化身体的其他部分。
两天没有进食，颜烬先在院子周围巡视了一圈，发现了一片和烬夜昙很像的植物，应当是莫长老栽下的天灵地宝。吃不了。
颜烬只能选择试试捕猎，她往山下走，不久后就碰到了一头体型硕大的鹿，比她大了整整一倍。但它和北境的鹿不一样，它的角竟是彩色的，闪着光芒。
颜烬还在惊叹，那鹿突然向她疾跑而来。
那速度比她快了不少倍，根本无法抵挡。颜烬立马转头就跑，还没跨两步，颜烬就感觉那鹿撞到了自己的背。
颜烬扑通倒在地上。
那鹿低下头从颜烬的脸舔舐到胸口，将颜烬的令牌叼了出来，然后轻声低鸣。
这个也不能吃，还打不过。
颜烬用手推它，鹿纹丝不动。颜烬眼前泛黑，手脚俱软。
过了两个呼吸，鹿像是玩够了，将令牌丢下，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
颜烬撑着手爬了起来，然后朝着院子的方向走去。
终于到了莫长老的门口，颜烬虚虚地敲门，然后意识消散晕了过去。
颜烬醒来时，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碗，碗上飘着热气。
“坐起来，自己喝。”颜烬顺着声源望去，莫昭正站在床边，端着那个冒着热气的碗。
颜烬直挺挺地坐起来，双手抓住那只碗，像在擒住猎物的脖子。
莫昭迅速抽出自己的手，静静地看着颜烬狼吞虎咽。
等到颜烬把这碗粥喝完，莫昭递来一块手帕，并说：“桌子上的《引灵决》看完了吗？”
颜烬接手帕的手一顿，然后低下头来。
“我不认字。”
莫昭将手帕塞进颜烬的手，然后将颜烬从头到脚扫视了圈。
“十三岁不识字？”
颜烬手一直顿在空中，她轻轻点了点头。
“天衍剑宗未曾有不识字的弟子，无人可教你”
颜烬身体一抖。
空气像凝固了一般，两人都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
“我学得快，我知道这个字是莫！”颜烬慌乱地把令牌拿了出来，递到莫昭眼前，指着那个莫字。
紧接着，颜烬掀开被子，跑到那桌子旁拿起那本书举了起来。
“这个是引，这个是灵，这个是决。”颜烬一个个指着封面上的字。
说完，颜烬眼眸颤着看向莫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莫昭赐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