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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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司岳召唤而来的鬼差正是黑无常范无咎。
这是纪景言第二次见到黑无常了，和白无常一样，今天黑无常也没穿工作服，这套印着大字的运动服套在他身上，纪景言都怀疑黑无常看到厉鬼会喊一句“虽远必诛”了。
“小纪，你别吓哥啊！”张哥细小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仔细一看，身上还有些发抖。
纪景言赶紧安抚：“别怕，这是鬼差呢，我们找他问一下秋秋的情况。”
张哥和张嫂：……
两人震惊之余，又觉得有些怀疑人生。
不是，之前他们花了大价钱请的道士也干不出个所以然来，纪景言和他老板随便比划了两下就把下面的下面的公务员喊来了？
世界观简直碎成一地。
黑无常那边查完订单，收起了吊儿郎当姿态，“死了么订单完成了，要么是鬼魂已经到地府登录信息，要么是生魂归体，不可能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司岳冷冷抱臂：“问一下就知道了。”
黑无常不敢耽搁，直接在平板上联系了订单负责人。只过了几分钟，病房里再次卷起了一股冷风，是负责派送卢秋颖的死了么订单的鬼差。
那个鬼差一出来，就点头哈腰地朝司岳和黑无常问好，十分狗腿的样子。
黑无常没说废话：“张震，两个星期前，死了么的bug导致床上这位姑娘生魂离体，你是否有印象？”
鬼差张震“咦”了一声，“不对啊，我已经把她的生魂送回来了，bug修好后她就能回到身体了吧？”
黑无常面无表情：“也就是说你并未亲眼看到生魂归位，就结束了订单？”
“这、这……”张震的声音越来越小，细小的汗珠从额头渗出，“订、订单太多了，没办法一直盯着啊……我以为她会自己回去的……”
黑无常嗤笑一声：“这不是你懈怠工作的理由。”
张震见抵赖不过，干脆破罐子破摔：“我们有什么办法！地府天天搞这个改革那个改革，现在连鬼差的功德值都要靠订单赚！我把时间浪费在盯生魂上，其他单子不用接了！”
“不接单哪来的功德值，我这鬼差当了上千年了，勾的魂不说一万个也有几千个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们就这样对待我们老鬼差的？！还有没有人性了！”
纪景言小小声：“是鬼性。”
张震：“……”
其他鬼：“……”
张震继续反驳：“总、总之，我不觉得我的做法有问题！我早就交代过这个生魂，让她等着时间进身体了，是她自己不听话，这还能怪鬼差？”
听起来有点道理，但不多。然而黑无常不怎么和鬼吵架，一时半会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嘴。
纪景言对这种老油条最没好感了，哼哼两声：“怎么啦，不遵守工作流程还觉得自己委屈是吧，是地府没给你们交五险一金还是没给你们基本工资啊？还想倚老卖老？你老得过黑无常吗！”
黑无常：。
最后一句其实可以不说。
纪景言可不管的不得罪人，继续输出：“哥们我知道你，您最崇拜的实干家是网上那帮教人进国企混日子的人生导师，最爱看的职场宝典是《厚黑学》，闲着没事儿朋友圈必发岁月静好配个养生鸡汤，最时髦的装备是保温杯里泡枸杞，天天把【想当年我如何如何】挂嘴边，实则连个Excel表都打不利索！”
这可不是纪景言乱喷的，他有一个同学毕业后考编上岸，本以为以后能过上好日子了，后来纪景言在她朋友圈看到许多抱怨，像是年资高的同事根本不干活，什么工作都堆给她，这些老登每天端个保温杯吹吹牛打打斗地主等下班。
有的直接不来上班“吃空饷”，单位也不会辞退，只能招一些工资低的编外来填补这些工作。更有甚至还借着自己的“资历”帮亲戚朋友走后门办事，要求她做一些根本不符合政策流程的工作。
这种案例纪景言看多了，在老鬼差给自己开脱的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同学朋友圈吐槽的“国企老登”。
“就你这样，以前鬼差当得跟度假似的，基本功德一分不少拿，香火供奉样样没落下！现在地府现代化了，你倒跳出来嚎欺负老鬼了？合着地府白养你混吃等死上千年，现在让你动动手指接个单，就成了地府对不住你？你对得起那些日夜奔波、替你收拾烂摊子的同事吗？”
黑无常也反应过来了：“没错！没有死了么app之前，鬼差勾错魂的，收了道士好处乱勾魂的，还有人都死了好几天了还不去勾魂的鬼差比比皆是，就是仗着地府没有裁员混日子！”
纪景言闻言更是“呸”了一声，“所以现在就出事咯！你们这种混吃等死的老油条，早该埋进十八层地狱了！还委屈？我看你就是个被旧体制惯坏了的阴间蛀虫！”
黑无常简直想拍手叫好，骂得好凶好凶，换成他早就哭了。
张震虽然比黑无常脸皮厚一点，但也被骂得脸皮通红，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插手鬼差的事！”
司岳淡淡开口：“他当然有资格，他是我的员工。”
“司、司老板……”
司岳斜了张震一眼，凌冽的目光把张震看得一震，“既然你不想好好工作，那就别干了。范无咎，把他从鬼差除名。”
黑无常嘿嘿一笑：“好勒！这就给崔判官报备。”
这下纪景言不得不高看死宅老板一眼了，我靠，老板这后台真他X的硬啊！
而张震听到司岳这句话，终于绷不住了，嗷嗷哭了起来：“不要啊！不要把我除名啊！司老板！黑无常！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会好好工作不偷懒的！不要把我除名啊呜呜呜呜……”
黑无常甩开张震扒上来的手：“现在知道哭了，刚才在干嘛！滚开！”
“呜呜呜不要啊……”
纪景言看得啧啧称奇，小声逼逼：“不是说鬼不爱工作吗，我看他挺舍不得这个岗位的。”
黑无常：“能一样吗，阳间的年轻人也天天喊着不上班，一到考公考编报名还不是卷成麻花。”
纪景言点头：“有道理。”
华夏人，在哪里都爱铁饭碗。
角落那边，张哥和张嫂已经缩成一团了，根本不敢吱声。
开玩笑，病房突然挂了两阵冷风，然后两个帅哥开始自顾自地说话，纪景言还突然义正言辞地骂了起来，搁谁都害怕好吧！
等纪景言那边没动静了，张哥才颤颤巍巍开口：“小纪，你、你们好了？”
纪景言这是才想起这俩夫妻，赶紧安慰道：“好啦好啦，你们放心，我们很快可以找到小秋的生魂了。”
幸好死了么app有用户位置追踪，虽然订单结束了，黑无常作为主管，后台依旧可以查看。
张哥和张嫂对视了一眼，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黑无常那边也很给力，很快就调除了卢秋颖生魂的地址。纪景言凑过去一看，一个标准的路线图出现在屏幕上。
路线图给出了三个出行推荐，一个是从地府走，需要5分钟；一个是阳间走，需要20分钟；还有一个是阳间走但鬼穿墙，需要10分钟。
纪景言疑惑：“怎么穿墙比走地府慢这么多？”
黑无常嘿嘿一笑：“遵守《魂体出行管理条例》，阳间飘行需要限速。”
纪景言：……碎成渣渣的科学观好像又被强力胶拼起来了一些。
忽略出行方式，卢秋颖的定位也显示在地图上，纪景言越看越眼熟：“这不是医院隔壁的美食娱乐一条街嘛！”
经过这一番闹腾，已经到了晚上九点，也是美食娱乐一条街最热闹的时候。纪景言和张哥打了个招呼，让张哥和张嫂在病房带着，随时留意卢秋颖的情况。
他和司岳、黑无常到美食娱乐一条街看看卢秋颖的生魂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了不耽搁时间，黑无常从地府走，先确定生魂具体位置，他和司岳则从阳间走。
20分钟后，他们终于和黑无常汇合。黑无常见纪景言他们来了，抬手找了个招呼：“这边！”
说完又指了指前面正干得热火朝天的烧烤摊：“看到烧烤架旁举着手机那两个人没？年轻一点的就是卢秋颖。”
纪景言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粉色背心、牛仔短裙的鬼魂正把头埋在新鲜出炉的烧烤上，深深吸了一口，露出沉醉的表情。
而被鬼魂吸过食物也升起了一阵白烟，白眼飘散后，食物的颜色似乎褪色了一些。
卢秋颖前面还飘着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中年女鬼，正举着一台印着菊花符号的阴间手机，摄像头牢牢对准着卢秋颖。
卢秋颖从食物中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哈喽哈喽！阴间的家人们！午夜幽灵吃货团，你们的秋秋准时上线啦！看看这人间烟火气，屏幕都能闻到香吧？可惜咱们只能看，不能尝……不过别担心！今晚我就带你们云吸食这条街上最火的三家店！”
“老规矩，飘过路过，别忘了点点关注，免费的【鬼火】刷一刷，支持一下秋秋的工作呀！爱你们哟，啾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