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1章 大英雄萧雪 ...

  •   大英雄萧雪夜的为人那是感天动地,英雄中的楷模,别说大魏百姓,就连南朝的敌人,说到萧雪夜大仁大义,威武仁慈,先国后家,无私奉献……都恨不得把他写到南朝儿童开蒙课本里。
    可以说,新夏凉王萧雪夜的好评率几乎高达百分百,缺的那一丁点儿,恰恰来自最重要的那几个人:宝贝儿子阿奴,亲密兄弟守德——还有,最爱他的公主老婆香儿。这么一算,萧雪夜在最亲密的家人朋友圈子里,好评率连50%都不到!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齐家何以安国?这事要搁在别人身上能急得拽掉一把胡子!可萧雪夜向来开朗乐观,压根没发现问题所在!
    腊月的一个晴天,萧雪夜征柔兰凯旋归来已有半个月,他决定多给阿奴一些父爱,吃了午饭,他见香儿又去弹琴,雪夜便带着往昔美好的记忆,突然关上了房门,往床底下一摸——藤条怎么没了?往抽屉里一摸——戒尺怎么没了?雪夜不慌不忙,又往桌子底下一摸,果然摸出一块黑沉沉的木板,还是崭新的——兵法有云,有备无患,诚不我欺!
    那边厢,7岁的阿奴见家庭暴力又要上演新的篇章,亏得这孩子久经历练,当即推开窗户,施展守德师傅传授的“凌波微步有人愁”,左一步右一步,神出鬼没逃之夭夭……雪夜心中感动:臭小子,父亲不在,他武功却没落下,不愧是我父亲的长孙!想到英年早逝的父亲萧远枫,雪夜心中酸痛交集,肩上顿感有千斤的担子,抚摸着血腥阵阵的檀木板,心道:父亲,儿子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一定继承家风,栽培好萧家的下一代!只见他俊朗憨厚的双目一抬,大手一指,也不知用了哪门子内功掌法,只一招,就把个步法飘忽的阿奴手到擒来,外加剥去了裤子,露出雪白粉嫩映着红红戒尺印的小屁股。
    终于四门紧闭,雪夜故意板着脸,端坐在太师椅上,一敲桌子,威严道:“阿奴,今天上午你都做了什么?”他原以为阿奴会伏地认错,要不就是倔强地展平脊背等着挨打,想不到这阿奴虽然跪着,居然大眼睛一眨,嬉皮笑脸说评书似的开腔了:
    “阿奴今天上午不知做了多少小事,因它们实在太小,师傅教导,男子汉大丈夫不可琐碎,便不记得了。不过今天下午倒有一件大事……”
    雪夜眉头一皱:“什么事?”
    “那便是阿奴又要挨揍了!挨揍之后,母亲必然要和父亲争吵,吵架之后,父亲必然倔强,又要搬到书房去睡,然后整个王府所有人都忙忙碌碌,有人给阿奴拿药,有人安慰娘亲,有人给父亲搬铺盖,还有人给皇上写信,有人给忙碌的下人打赏……说不得子键叔叔也许就连夜动身,又要来搭救阿奴了。阿奴非但知道今儿下午会发生什么大事,连明儿后儿会怎么个闹腾,一发全都知道……”
    雪夜气得胃都疼了,他喝了一口“不夜侯”,见阿奴也不上来劝阻,心中更是苦涩……他再不多言,一把将阿奴拎起来搁在膝盖上,啪啪啪,三檀板揍下去,可怜阿奴弹性极佳的小屁股,先红后紫最后呼啦啦冒出一片血沫子……阿奴哭得气噎声嘶,小八哥嘴依旧唧唧呱呱:“父王啊,你不教而诛……啊……救命啊!啊……打死人了……啊……杀人放火了……啊……不教而诛了……”
    雪夜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如此不善熬刑,只得拿块抹布嘟他的小嘴,一看,太脏了,他心里其实很疼惜儿子,想了想,撩起衣襟,将皇上御赐的玉蟒袍撕下一条雪白的衬里,捏成一团捂住阿奴的嘴。不想阿奴根本不领情,最后挣扎着喊了一句:“啊啊!杀人灭口啊……”然后小脑袋一歪,舌头伸出老长,挤眉弄眼,假装昏死了过去……
    雪夜失望之极,拿起檀板,高高举起,挑了块没伤痕的嫩皮肤缓缓落下:“阿奴,这便是爹爹的责打,和主人惩罚、和仇人的折磨都不同……爹爹打你,是为了你好!别的不说,你这般巧言令色,死去的爷爷便极不喜欢,我便要管教你!你,还多嘴不多嘴!还哀求不哀求,说!”
    阿奴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雪夜手中檀板声声夹着苦口婆心:“阿奴,以前主人母亲打我,不管我有没有错都逼我认错……可是,认了父亲之后,你爷爷打我的时候,教我做人的道理,他打得我都跪不住了,那些道理,刻在我心里,比伤痕刻在皮肤上还要深!”
    阿奴突然回过脸来,可怜巴巴地瞧着雪夜,雪夜话一说完,阿奴吓得猛一抽搐,牵动了小屁股上的伤口,两只红肿的“小馒头”顿时扑梭梭一阵乱抖,两条小腿青蛙似的一阵乱蹬,眼泪鼻涕只往雪夜的玉蟒袍上蹭。
    雪夜忍住剧烈翻腾的胃,闭着眼睛,狠狠一板子打了下去:“让你早上赖床!让你不给父母请安,让你七岁了还抱着个布老虎不离手!让你上学在老师眼皮底下睡觉!爹爹想读书还不能够,你却在老师眼皮底下睡觉!打你个没出息!打你个爱哭爱告状,打你个巧言令色!”
    打得真狠了,阿奴渐渐不再挣扎,只听那噼啪之声单调重复,忽然又加了呼呼风声——一枚寒针从窗户缝里射进来,雪夜眼皮也不抬,任凭那寒针扎入穴道,痛!烈火炙烧着箭伤累累的身体,雪夜顿时全身战栗,眼神痛得凝成一线,冷汗瀑布一样往下飞溅……但他苍白的脸硬是不露一点涟漪,颤抖的手高高举起,檀板不偏不倚,执拗地落在阿奴雪白的胖腿上……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香儿带着药童、嬷嬷走了进来,见此情景,挥手拔下了寒针,红着眼圈一跺脚:“臭奴隶,你这是何苦!”
    一丝汗水在褐色的脖颈上蜿蜒……雪夜垂着头,一声不吭,偏偏这股子沉默的隐忍——让香儿实在忍无可忍!古代虽然没有审美疲劳这个时髦词,但人性如黄金,弱点永流传,那是千真万确的。成亲八年之后,雪夜的人格越来越伟岸,越来越让香儿敬重,可雪夜的做派:不沟通、不合作、不解释,这股子犟劲儿以前配合着健美的褐色肌肤,显得多有个性;可现在,随着雪夜胡子的增长腰身的增粗,随着八年的时光流逝……这股子犟劲已经和性感毫无关系了,只剩下让老婆孩子闹心一个功能!
    身为人母的香儿给雪夜擦了把冷汗,便一门心思扑在了救治阿奴的医疗事业上。阿奴的小屁股摸摸还是软的,其实已经成了狗不理包子——薄皮里一多半是液体!香儿擦一下,阿奴就抽搐一下,抽搐了两下,突然孩子不动了,香儿吓得不行,还亏得她以前救治奴隶雪夜的临床经验相当丰富,忙掰开阿奴的嘴——不好,孩子把捂嘴的布条吞下去了!
    香儿脸都吓白了,银针急救包颤抖着,掉了好几根针……雪夜眼角余光瞥了一下急救场面,顿时放下心来,原来他幼时每月受大刑,常常痛得吞下捂嘴布,那可不是玉蟒袍雪白的衬里,都是沾满了血腥的粗粝麻布!但从没出过事,不需要劳驾千毒手,只需刘猥琐用力一踹,粗麻布就能咽下充血的喉咙,满足小贱奴饿得痉挛的胃……当然,如今他心疼儿子,不会踹阿奴,但这场管教不能半途而废,最近读的书上有行百里者半九十的话,就是圣贤的告诫!因此上雪夜王爷剑眉紧蹙,更显出天王老子一般的雷厉风行,大手习惯性地一抚桌子——那边厢阿奴哭着睁开眼,朦胧看到父王又在摸桌子,猜想又该有神马潜伏的刑具浮上桌面了,半真半假一蹬腿,居然又闭上了大眼睛!
    雪夜疑心这孩子又添了弄虚作假诓骗爹娘的大毛病,他目光如电,骈指伸向阿奴的鼻端,不想银光一闪,又遇上了香儿手中的刑针!雪夜拼着受那万寒噬体的巨痛,也不能让儿子尝到弄虚作假的甜头,大手硬是迎着刑针而上!不想香儿手腕一抖,寒光凌凌的刑针竟然点在了阿奴膻中大穴上,只要雪夜大手稍一用力,刑针就会扎得阿奴痛不欲生。香儿口中赌气道:“如果阿奴还有气,你是不是还想打他?你又用沉默挤兑我!好,好,你学父亲棍棒教育,我就学你母亲冷酷无情!看谁先把阿奴折磨死!”
    雪夜缩了手,抬起乌眸凝视着香儿——陷在密密短髯中的乌眸依然是那样纯净,轻声道:“公主,你生气,找雪夜出气便是……”说话间,大手如鬼魅一般,已将刑针夺下,对准了自个手臂上肉厚之处,扎了下去……
    香儿血直往脸上涌,忙让药童抱着阿奴先出去,屏退了下人,方咬着牙去拨雪夜手臂上突突乱冒的刑针,红着眼圈道:“阿奴又怎么了?前天刚挨了20戒尺,今天你又把他打成这样!他才7岁,他有什么能力犯下该被活活打死的错!”
    雪夜不声不响,等到香儿发完火了,他才说道:“公主,玉不雕不成器,兵法有云,牵一发动全身,阿奴的毛病,我们须得先发制人!”
    “那是儿子,不是敌人!说什么兵法?你管教儿子不错,可将心比心,你从小被虐待,满身的伤痕满心的哀痛,难道还要传代不成?”
    雪夜眼眸中突然蒙上一层雾气,轻声道:“认父之前那般屈辱折磨,雪夜做梦都不愿再梦见。认父之后,我父王边责打我边教授为人处世,此情此景,雪夜无日无夜不梦寐思之……哪天雪夜马革裹尸,只担心给阿奴的不够,也让他日夜渴慕不得——香儿,你就让雪夜放手去做吧,时日无多!”
    香儿被他说得伤感,才一闪念,雪夜已经抓起刑板就要追阿奴,香儿醒了过来,暗骂自己:他满脑子迷魂汤,莫非也把你灌糊涂了?再这样下去,阿奴非得心病不可!香儿浑身一激灵,身形急转,挡在了雪夜面前。
    这次却再不叫他臭奴隶,正色说道:“雪夜,你戎马匆匆,席不暇暖,这三年来,我们没能好好谈谈……”
    雪夜垂下了长睫毛:“香儿,雪夜也知道冷落了你和孩子,这次负伤而回,你心中不安,可是雪夜为国为民,早就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
    香儿咬着细牙,发狠道:“就这三天,你说过几次马革裹尸了?身先士卒是不错,可为了追敌弃了重甲,真的值得吗?”
    “香儿,你不知追敌之时少一成负重就多一成速度吗?香儿,你不用更担心,雪夜一身破烂皮肉为国为民……”
    香儿心中猛地打断了雪夜:“香儿多希望我就是国,我就是民!我就是子键,我就是你故去的父母!这样你就肯为我保重了!这次追敌,守德没有弃甲也追上了敌人,落霞俩个等到的是完完整整的丈夫,香儿盼来的,是平躺也是伤,侧躺也是伤,半夜忍住呻吟用凉水止痛的郎君!你怎么说你自个的身体的?破烂皮肉!躲避伤痛珍惜生命是人的本能,雪夜,可你看看自个!香儿真恨你的母亲,香儿甚至——恨舅舅!恨临死前传了你棍棒教育的老王爷!”
    雪夜嘴唇哆嗦着,欲辩无言,可听到香儿说到父母,雪夜霍地挺直了身躯:“香儿,怎么可以说父王和母亲大人的不是!”见香儿气得脸都红了,雪夜转而嗫嚅道:“香儿,大伙儿还等着我去讲授兵法,要不,等我打完和大宋的商州之战,咱们再谈谈……谈谈家务琐事?”
    香儿低头默然,半响方道:“那人不是你的母亲,只是主人!舅舅是我最尊重的人,但我对他传给你的家风——忍无可忍!我是阿奴娘亲,我不能眼看着阿奴以后也轻贱自己的痛苦和生命,明日,我便带阿奴回封邑……”
    雪夜像被什么烫着了一般无声地侧了脸,涩涩地拿起了入骨寒针:“香儿,你——拿这个扎我出气便是!”
    香儿猛地敲了自己一脑门:“臭奴隶,香儿就是拿出一份休书给你,你是不是也只是这句话——打我出气就是了!你这是故意挤兑我还是真的?”
    却见雪夜深深埋下了头,一言不发,梗着的脖子上,密密的冷汗顺着爆出的青筋成线流淌。
    香儿狠狠一跺脚,拔腿就走!
    雪夜摸了摸手中血淋淋的刑板,闭上了眼睛,眼前浮现出回思院前搀扶着母亲主人,铁链摩擦着肩膀上的血洞……趴在父王脚下,鲜血和冷汗顺着失去血色的胳膊淌出了一个小洼:“父亲、母亲,儿子想你们!”
    ——————————————————————————————————————————
    不多会,香儿便到了落霞紫烟的住处,两个昔日的贴身宫女也不给公主倒茶,只贴在香儿耳边叽叽喳喳了一通。
    香儿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虽然犟得过分,可我也不能这般骗他,不是担心此计不成,只是——我不愿臭奴隶受人诓骗。”
    “公主,这也不算诓骗,那人的疯病,不就是老王爷将人贬为军奴,被人活活打出来的吗?挨打酿成心病,他就是个活证!”
    “可是,我实在厌烦那人……”
    “公主,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不是你教我们姐妹的吗?”
    “呸,艳阳算什么士!一个作恶多端的疯子!”
    “虽则是个疯子,却不作恶多端了,他母亲却是好人,感念雪夜对他的照顾,又配给他两个粗使屋里人,生了三男二女,传宗接代……一直说,但有能报答的,水里火里,万死不辞!再说,他最近疯病恰恰疯在演戏上,台词却是一背一个准……”
    香儿沉思良久,直到傍晚,还拿不定主意。
    ——————————————————————————————————————————
    却说月上东山,雪夜讲罢兵法,薄汗淋漓意气风发,施施然地回了家,推开门,不但不见了淘气鬼阿奴,连爹爹的甜宝贝女儿小鹿也不见了。
    偌大宫殿冷冷清清,宫女太监只是低着头走路,怕撞鬼似的,晚餐只有一盘素馒头并一壶烈酒。难得香儿不管着吃喝,雪夜一口气吃完了馒头,惦记着香儿正在气头上,酒却一点不敢沾,和衣靠在了长榻上,不知为何困得厉害,朦胧中,心中说不出的凄凉,母亲大人和父王的脸交替出现,混合着鱼鳞鞭凄厉的风声……慢慢地,香儿的脸从冰冷痛苦中浮现上来,还有一张玉雪可爱的小脸,胖胖的小手塞在嘴巴里,口水晶亮晶亮的,那是阿奴刚出生的时候吧……
    忽然,那小脸长大了,还裹着襁褓,却越来越大,大人一般的襁褓朝着自己跑过来,雪夜正要伸手去抱,却见大襁褓瑟缩了一下:“别打我!”
    雪夜轻声道:“阿奴,你还在怪爹爹责打你吗?这是为了你好!百炼成钢啊!爹爹从小淬炼,成了历劫金刚,你表大爷从小娇生惯养,后来做下了不可饶恕的奸恶之事,你娘说我不该棍棒教育,可爹爹觉得,我父王没有错!我皇爷爷也没有错!”
    那大襁褓却不搭理他,突然耸着身子,直上直下地跳将起来:“打一下,变金刚,打两下,变傻瓜,打三下,变英雄,打四下,变疯子,打五下,变雪夜,打六下,变阿奴,变阿奴!”
    童谣刺耳,雪夜却倏然警醒,恨不得睁大眼睛——却见那大襁褓回转身来,奋力一蹦——好大的一张脸,那双眼睛,疯狂,恐惧,痴傻,谄媚……
    “变阿奴!变阿奴!变阿奴!”
    ——————————————————————————————————————
    破晓时分,八百里快马来报,宋军突然渡河,战事提前了!
    雪夜醒来时,香儿俊美的脸紧紧贴着雪夜的脸:“雪夜,雪夜!昨晚你没事吧?还头晕吗?眼睛没事吧?能上马吗?会不会看不清地图?香儿真后悔!不应该……”
    雪夜嘴角上勾,拼命忍住偷笑,香儿给他披挂整齐了,他方严厉道:“阿奴在哪里?是不是又躲在母亲裙子底下?没出息的东西!如果父王马革……”
    阿奴一下子就滚到了雪夜脚下:“父王不要再说马革裹尸了!阿奴宁愿屁股开花,也要父王毫发无损地回家!”
    雪夜从袖中拿出一物,却见阿奴一瑟缩——恰恰与“梦中大襁褓”一模一样,雪夜叹息了一声,终于柔声说道:“阿奴,父亲是把手写的兵书传给你——你好好自强,爹爹不会再用刑板逼你……棍棒底下能出金刚,也会出废人——父亲宁愿你不当金刚,也不能冒险让我的阿奴畏惧心悸……”
    香儿万没想到这犟人变化如此翻天覆地,惊讶得一拍额头。
    雪夜却以传音入密之术轻声道:“公主,你的梦魔药粉混在素馒头里,喷香!”
    香儿脸都红了,故意嗔道:“臭奴隶,你也不怕吃多了压坏了战马……”
    雪夜朗朗大笑:“哈哈,吃饱了浑身是劲,百斤的重甲,雪夜也能时刻披挂!”
    香儿帮着他放松腹带上的扣环,却见阿奴小鹿满脸崇敬地望着爹爹,一滴欢喜的泪水终于滴落在香儿腮边……
    ————————————————————————————————————————
    是日,大军南征,夏凉王萧雪夜戎衣重甲,勇猛如虎,燕香公主亲送出城,风华绝代,小世子小郡主骑马跟随,宛若金童玉女——还多了一团喜气。
    就是王府偏院,也是阳光和煦,晒着满院子锦绣细软,一个老奶奶喜上眉梢,招呼两个惫懒女子道:“快来好好给你们相公擦擦脸上的油彩——以后再不要抱怨嫁了个痴汉,就你们这个痴汉相公,还把堂堂王爷诓得团团转呢!要不是他,小世子将来说不准就被打得疯疯癫癫了,也得进这个院子和咱们做伴呢!”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