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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恋戴郎 有请一号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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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这是个什么天崩地裂的开局。某位姐妹,她又初恋了!
左右互看一眼,我和其他姐妹无奈地相视一笑,耳边郦苑还在浮想自己与心上人能产生的美好瞬间,我们却也只能扯着个嘴角陪笑。
故事的主角呢,就是我们几个:郦苑,越萱萱,衡彩旗,连筱音还有我甄婃儿,我们几个是闺中密友,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总的来说就是吃瓜第一线队友,但是我们吃得最多的瓜却来源于身边。果然故事来源于生活!
“你确定你了解他吗?你们在哪里认识的?他家境如何?”连筱音打断了郦苑那自顾的美好幻想,盯着她认真说着:“别说你又看上他了?”
饶头……
“啊?你不是刚退婚吗?”衡彩旗扯着个嗓子提问道。她听力不太好,总感觉信息接收得很慢,消化得也很慢,活脱脱一个老人家模样,当然她年纪也最长,说是我们几个人的“长姐”也不为过。
郦苑白了她一眼,“彩旗姐那是去年的事情了,你不要反应这么慢好不好?”
接着她转向我们,缓缓道来,“我和梁郎……”
听着就让人眉头一皱,内心狂吐,只想翻白眼,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悉了?就梁郎上啦?
“停!打住!说全名!”我们跟他可不熟,听得怪肉麻的。
郦苑顿了顿才开口,许是没想到我们会是如此反应罢,“他叫梁旭,我与他是在茶馆里相识,那时候他在给东家当账房先生。他呢,幼年时也曾饱读诗书的,只奈何家道中落,现在他的母亲也久病缠身,听他说家中父亲早早离世了,只留下一双幼弟,日常生活全靠他一个人支撑,只能半工半读凑束脩。”叙说着与梁旭相识的经历仿佛眼神里都带着光,“我如果能帮帮他就好了……他太可怜了……”
啊?这真是两眼一黑又一黑的程度,要不要看看你说的还是不是人话,都自顾不暇了你还想帮他?还管别人呢?!欠我那一百两银子还没还呢!越萱萱越想越气,朝连筱音看了一眼,用意念传话”郦苑是不是也没还你钱?”
连筱音秒懂,略微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意会她道,也还差七十两没还呢。
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哪有人刚认识就这么一五一十地述说自家情况的,怕不是现编的吧?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别是被他骗了,你们也才刚认识。”要么他是心思单纯,要么就是心思不纯,惯用的手段,谎话张口就来。
悄悄看一眼旁边的姐妹们,她们的疑惑加微怒已经写在脸上了,但是郦苑还在同情心泛滥,眼看着气氛不对赶紧缓和一下,没想到却被郦苑怒怼回来“他能骗我什么啊!他什么都没问我要啊!”
众人:……你个蠢货,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无非就是想博取你的同情心这样才好日后跟你提条件,明明知道是个坑还傻傻往里跳,活该你吃了这么多跟头!真是屡教不改!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他是骗子!他不是这样的人!”郦苑偏不信,此时内心估计在想你们就是在挑拨我和梁郎之间的关系!
得,劝不动,回顾她的上一任,戴学舸,江川人,书香门第。祖上也曾富裕过,郦家祖父在江川任职时与戴家祖父相识,两人相谈甚欢,成了拜把子的兄弟,于是便定下了两家的亲事。
后来调任,郦祖父回了我们南川,而戴祖父去了更遥远的雪川。小戴学舸身体不大好没办法在寒冷的雪川生活,就跟着戴父投靠来了我们南川。那时他们二人也算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戴学舸一直对她照顾有加,得了什么稀罕物件都先拿给她挑选,讨她欢喜,为此郦苑也不止一次到我们跟前炫耀戴学舸对她有多真诚,她此生也绝不负他。但是不幸戴家晚年突遭变故,从此地位一落千丈。
今时不同往日,郦父郦母本想着就这一个女儿不希望嫁过去了受苦受累,于是和女儿商量着这门婚事要不要作罢。可奈何女儿是个重情义的,偏偏认准了这个戴学舸,在他最艰难的时候陪着他,起早贪黑给他准备吃食伺候着,他在读书,她就在旁边研磨,渴了累了端茶捏背,好不贤惠。
郦苑还瞒着父母偷偷把自己值钱的首饰都变卖了好几件,那段时间穿着朴素了许多并不像一个富家姑娘该有的样子,她还给戴学舸买了许多名贵的书籍,只希望他还有出人头地,重振家族的一天,这样自己的父母就不会再反对她们在一起了。
后来啊,听说戴母为了这个家日夜操劳把自己身子都累垮了,常年卧病不起,家里本来就仅靠着戴母卖点绣品支撑,这一病,别说上书院了,连日常开销都成了问题。郦苑听到此事,二话不说,不顾家人反对前去照顾一家老小,拿自己每个月的体己钱给戴母抓药熬汤补身体,闲暇里就跟着戴母学女工,解闷聊天,邻里都在说戴家好福气,夸她有孝心、人美心善,郦苑听了心里得意,为此更卖力了。
大夫说什么药材好她就跟着大把进购,月银不够还常常问父母给,郦父郦母一开始并不知情她要这么多钱做什么以为她又是看上了哪家的衣服首饰也就随她了,毕竟只有这一个女儿当然捧成掌上明珠了。但是之后要的多了不免怀疑,后来事情败露,郦父郦母虽心里不乐意但是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女儿受了戴家不少照拂,就当还了人情能帮一把是一把。
郦家是生意场上的人,家镜还算富裕,但也禁不住她这么花钱如流水一般挥霍出去,再加上这段时间市面上不景气开不了张,日子过得也紧巴,尤是如此郦苑也丝毫没有体谅父母的难处,依旧我行我素。
好不容易熬到戴学舸即将进京赶考,郦苑给他准备了好几身新衣裳新鞋袜为了维持他读书人的体面,还备了许多名贵酒楼的菜肴让他在路上吃,生怕他一路上受委屈,照顾不好自己。
本以为一切准备就绪,没想到最后两个人为进京路上的盘缠犯了难,戴家现无收入,郦苑这个月的月银也所剩无几,几两碎银全拿给了戴学舸,可还是不够,最近郦父郦母看得紧她也没办法从家中拿,这可如何是好?这一路上免不得要打点,几两碎银定是不够。郦苑转念一想,唉?我这不是还有姐妹们吗,找她们借点!苦了谁都不能苦了我的戴郎,他是读书人一定要体体面面!于是郦苑挨家挨户上门借钱,我们出于情谊还是借给了她,当时并没有问缘由,听说了她家里的事情只当周转困难。
皇天不负有心人,戴学舸寒窗苦读多年终于得到了回报,他考中了。郦苑收到书信喜极而泣,戴学舸说过若他学成归来定风光迎娶她为妻,不会再让她受委屈,她苦等这么多年终于也要熬出头了,不枉她照顾戴母的一片孝心。郦苑头脑简单,她觉得对一个人好就是让他能安心考试,没有后顾之忧,所以在戴学舸离家几个月里她每天都来戴家看望戴母,担负起了照顾戴母的责任。
不久时日她在戴家收到戴学舸从京城寄回来的书信,中了!她比戴母还高兴!连跑回家忍不住要跟父母分享喜悦,郦父郦母听到戴学舸高中后态度有了极大的改变,倍感欣慰的同时也有一种终于翻身的如释重负,还好小戴这孩子出息,以后女儿嫁过去了享受荣华富贵,自己就是未来官家的岳父岳母,自古士农工商,商贾的地位最低,有了这门婚事也算是有了一个依靠。
戴学舸自从被风光迎回家后,郦苑一反常态安分了不少不见了往日那份积极性,没再往戴家跑,我们以为她是懂事了不上赶着了,但是没想到是高估了。戴家这个时候正在忙着开宴庆贺,郦苑确实也是不想去给人添麻烦,只差人去道了贺,至今没有再见面。
后来才知道主要原因是因为她从旁人那听到,戴家最近在忙着筹备婚事了,她欣喜若狂。在我们南川的习俗成婚之前包括筹备婚礼新人双方都是不可以见面的,见面一分以后福气就会少一分,由此来约束新人双方婚前需要克制自己的礼仪举止。
郦苑虽然不信这些习俗,却也害怕以后会少福少贵,就算戴学舸再怎么约她出来说想见一面有话对她说,她怎么都坚持不肯见面,心里想着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能等完婚后再说,那时的她满心欢喜,天真的以为自己以后终于有了倚仗。
唉~她虽然这段时间不见戴学舸,但是却在闲暇时约了我们姐妹几个去茶楼,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骄傲,说她们家眼光好找了这么好的婆家,戴家人对自己如何好,自己未来夫婿也挣气,嫁过去就是官太太,我们这几个是羡慕不来的!
见我们不语,只一味喝茶,郦苑在心里想着:你们就是嫉妒我找了这么好的如意郎君,见不得我好!殊不知,我们只是不知道你在得意什么,八字都还没一撇的事情……这么长时日不见面中间会发生点什么事情都未可知,当真不好奇他进京赶考的路上遇到了什么奇闻轶事吗?
直到最后听到的故事结尾就是戴学舸确实在京川得到了一位贵人的赏识,他已经甘愿拜于这位贵人的门下,这才成为了他一跃龙门的契机,回家筹备的婚事并非与郦苑定下的这门亲事,而是那位贵人有意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借此来稳固他们之间的联系,目前自己的前途一片大好,自然也就看不上小门小户出身的郦苑。
听到此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果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她等着想要一个解释,或者想听到她说这是在骗她的,为了给她缓解一下婚前的紧张心理,故意跟她开了个玩笑,然而事与愿违,她在最难熬的日子里确实是等来了她最心心念念的一个解释——一封退婚书!
那时候她冒着大雨在戴家门口哭着等了三天三夜,耳边还有旁人指指点点,心里上的痛比身体上的痛更让她无法忘怀,无法呼吸,她已经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了,只想见戴学舸一面。戴家始终闭门不见,郦母顾及家中面子也心疼女儿强硬把她带回了家中,这事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仍然成为荷州(主人公家乡)人口中的茶话闲谈。
郦苑回去之后连续发了好几天的高热,再醒来一句话也不说像丢了魂一样,郦母见到她要死不活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上来就是一顿臭骂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戴家如今已经举家进京,别再想这个负心汉了。
戴家给了不少丰厚的金银珠宝当做补偿和封口费,信中提及两家的婚事作废,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们戴家还是选择了回避,他在信中对郦苑不停道歉,是自己负了她,但是自己也没有办法,他身负家族的重担,希望她能原谅自己,他也是别无选择,戴学舸好像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他良心就能好受一点。郦苑看着书信只能整天以泪洗面,她的第一场萌动就此结束.……
这就是我们听到的第一个关于她和心上人之间的故事,我们和戴学舸并没有过多的交集,两家之间的感情纠葛只当听过就过,后来不知道她是气不过还是嫉妒心理作祟,发疯般对外大肆宣扬是她不要的戴学舸,说戴学舸太大男子主义不照顾她的感受和意愿,她两是因为性格不合所以才选择退婚的!没有修成正果不是她的错!一时间又闹得满城风言风语。
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起就怕她做出什么更出格的傻事,也怕刺激到她会更想不开。但是没想到,她还真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只身一人去京川找戴学舸要个说法!
她在荷州已经是风云人物了,必须得让戴学舸给自己一个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