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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多出来的哥哥 整条街的房 ...

  •   整条街的房子都是很老式的,一楼是各家的店面,上面便是居住的地方了,每隔五间店面便有一窄小的通道,是上下楼的必经之路。沙华家所在的那栋楼,王阿婆是第一间,沙华家正好是第五间,每次上下楼都经过王阿婆的店铺,这对沙华来说是件很头疼的事。
      上了楼左拐敲门,一切都是沙华惯性使然。
      强烈的光线从门里一泄而出,沙华站在门外,容貌被光线托得生动起来,感觉温暖缓缓的在自己身体里流动,心情也一下大好。
      开门的是自己的父亲,长着一副娃娃脸男人,四十二岁俨然看起来像三十五六,这张感觉幼稚还未完全脱去的脸上,就已印上了岁月给的磨砺,让人知道他已经不再年轻。他是一个十八岁女孩的爸爸,又怎么还会年轻呢。沙华突然觉得有些许伤感起来,她还记得抱着七岁的她,被同桌叫成沙华的哥哥的爸爸,身份已经纠正成了沙华的爸爸,他老了!
      这伤感并没有在沙华的脑里维持多长的时间,她的目光被栓在父亲胸前的围裙给死死扣住了。父亲做饭?那意味着家里来客人了。
      “家里谁来了啊?”
      “呵呵,你哥来了!”父亲呵呵笑了几声,把手在围群上胡乱的擦了几下,长年来苍白的脸,因为激动甚至泛起了红晕。
      “晟涵表哥来了?”这下换成沙华激动了,欢乐急不可耐的窜上了嘴角。
      “不是晟涵,是另外一个哥哥。”
      另外一个哥哥,你激动成这样,我还以为是你和妈妈的结婚纪念日呢,除了晟涵,沙华对自己关系复杂而繁琐的亲戚网没有任何兴趣,甚至有些时候这些三姑六婆,长幼辈分沙华表现出显而易见的憎恶。出于礼貌,也不想破坏父亲的好心情,笑容并没有从沙华脸上撤退下来:“哪个哥哥啊?”
      “等会跟你说,我锅里还煮着鱼呢!”父亲急步往屋里走,末了还补充一句:“沙华跟你哥哥好好聊聊,他才来,是客人。”
      “恩”这声沙华回答得十分沮丧和不快,只是为了给父亲一个心安。如果来的是晟涵,沙华不知道会为此欢呼雀舞好几天,同样是哥,却是不同的人,难免不让人感到沮丧。
      沙华凭着记忆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开始换起她那双米老鼠头的小拖鞋。
      被头顶突然飞过来的重物一惊,沙发里的人往右一移,继续窝在亚麻色的贵妃上。一脸惬意的盯着电视里的蜡笔小新。
      一件宽松的乳白色T恤,黑色的直筒裤把他的身形拉得极其修长,都是极为普通的款式,穿在他身上高贵得越发逼人。那头五彩斑斓的头发灼伤了沙华全身的神经。
      “丰煌你这个流氓!”
      “流氓是你哥哥。”
      “我哥只有晟涵!”若是换在平时,沙华是说不出这种伤人的话来的,突如其来的惊讶和暴怒,啄食了沙华的理智。
      似乎早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丰煌冷静的有些无动于衷,一张漂亮的脸全心全意的贴在了电视荧幕上。
      这让沙华迅速的冷静下来,又迅速的不爽起来,这种反客为主的感觉,让沙华感觉自己才是这个屋子多余出来的外人。像坐了电梯,迅速的情绪升降让沙华的脑袋抽疼不已。
      沙华的咆哮成功的惊动在厨房准备晚饭的父母,手上还黏着裹鱼的豆粉,丰煌一如既往的窝在沙发里,漫不经心的看着他的蜡笔小新,而站在左侧的沙华一张脸跟火烧云似的。
      “沙华怎么对哥哥大吼大叫的,这么没有礼貌。”美丽少妇一蹙眉,把自己的孩子给责备一通。中国人的大多数家庭的习惯,无论客人和自己的孩子发生冲突时,谁对谁错,总会先责备自己的孩子一通,这样好像就显得谦逊了。
      被自己母亲这么一冤枉,沙华再也隐忍不住,整张脸熊熊的烧了起来:“他怎么在这儿?”
      “你们认识啊?”沙华的暴露让父母不知所措,这两个孩子才刚一见面就爆发了不愉快,这大大出乎父母的预料,原本以为沙华是个爱美的孩子,见到丰煌惊世骇俗的容貌后肯定会心喜不已的,可现实跟他们的预料背道而驰。
      “是同桌。”丰煌站了起来,那种不卑不亢的气质如同君临天下:“来这儿之前我就办好了入学手续,有幸的跟沙华成了同桌,可是有些误会,闹的沙华对我有些不友善。”沙华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这个把谎话也可以说的理直气壮的人。
      “原来是这样,呵呵”父亲尴尬的干笑了几声,急忙找了个台阶而下:“沙华脾气就是有些古怪,误会好好说清楚就好了,你当哥哥的别见外,这孩子任性。”
      “误什么会,他……”沙华据理力争,却被母亲尖锐的吼声喝止住了。无论丰煌是什么人,他既然来到自己家当客人,自己这么做说什么也不该,难怪父母会统统站他那边。理智一恢复,也不想让父母继续难堪,忍了怒气吞下肚,却觉得五脏六腑火烧得疼,大家闺秀吃力的装出,缓道:“既然都是误会了我怎么会介意,我先回房间去了,吃饭了叫我。”
      “沙华,你去张叔叔的超市买瓶可乐回来,一忙我就给忘记了。”沙华明白母亲的心意,一来是想让自己避开和丰煌的碰撞,以免发生新一轮的火拼,二来,估计是要给丰煌做做到位的思想。去外面散散冷静冷静心情也不错,现在她的确是需要平静的。拿上钱,沙华迅速的套上了鞋子,而丰煌更是快一步的换好了鞋。
      “我和沙华一起去把,晚上了。”五雷轰顶。
      父亲更是乐意的点点头,母亲的劝说还没来得及完整的发出声,沙华就瞄见父亲扯了扯母亲的衣角,欲言又止。
      “我不要,况且大晚上的外面又没路灯不方便。”沙华当然知道父亲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解铃还须系铃人。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晚上出去还是让丰煌跟你一起,有个男生在安全点,万一有什么意外怎么办。”又是有什么意外,又是有什么意外,这么阴森森的街道,晚上鬼影都没一个,能有什么意外。沙华烦躁的甩门而去。
      “万一他们两个又吵起来了怎么办?”对于刚才的阻扰,母亲心有不满。
      父亲三步并做两步的跨进了厨房,继续忙和着做到一半的水煮鱼“孩子们的事让孩子们自己解决,大人去掺和什么啊,你没看出来丰煌急着跟沙华出去啊,说不定就是去解释了,把锅烧辣了好姜爆鸭!”
      母亲若有所思的笑笑,开大了火,酥黄的鸭肉在锅里翻滚起来,滋滋声叫出了缕缕肉香。
      “你怎么在我家里?”一出门沙华就急忙追问,在黑暗里对着丰煌怒目而视,尽管丰煌看不见,她也想尽可能的用尽所有的方法表达她的不满和愤怒。她可不记得在她任何的记忆里,有过哪个亲戚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一丁点也没有。
      丰煌当然能听得出沙华的愤怒,她表现的如此剧烈,让他想装糊涂乐得逍遥也不行,只不过他打算聪而不闻:“因为我是你哥。”
      “你是狐狸精吗?”沙华记得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看见丰煌眼里有诡异的霞光闪过:“你眼睛。”还没说出口,丰煌所在的位置仍然是漆黑一片,记忆经不起一丝的推敲。那一瞬间的光彩只是自己一种错觉!或许是,以前不也时有发生吗?
      “你总是这么刻薄吗?”她听到了丰煌的回话,那么的平静,惊不起一丝波澜,读不出一点情绪。
      不得不承认,对丰煌,沙华是极尽刻薄的,好像假想敌一样,一出口便已经针锋相对,像是刻进了潜意识里。
      仗着对环境的熟悉,沙华走得飞快,一瞬间的功夫就下了楼,本想打点小心思,让丰煌在这黑暗里磕磕碰碰吃点苦头,可不紧不慢的脚步一直缓缓的跟在她的身后,这让沙华感到非常恼火。
      “我不会相信你是我哥。”
      “随便。”极其轻松的语气含着另一层意思,叫任其调查,随你高兴。
      王阿婆的店面已经关了门,整条大街显得更加昏暗难明,明明今晚不是要赶工扎灵房么,怎么会又突然关了门了?真是怪异!不过沙华却乐得高兴,正愁要跟王阿婆打招呼而头疼呢,捡了个便宜,出师大吉啊!
      “这温度很冷呢!”
      “当然了,你应该知道这条街都是赚死人钱的吧,我家也不例外。”一起捉弄之心,沙华想狠狠的恐吓下丰煌:“有几个鬼才算正常吧!干这种生意的”
      “你家干了不好的事呢!”一勾嘴角,似有似无浅浅的笑。
      “你怕可以走啊!马上走”怪异的感觉突然袭过沙华全身,她看见丰煌在笑,那种仿佛是在看小丑表演的笑容,正不安好心的挂在他的嘴上,诡异!沙华全身汗毛全部站立了起来:“你在笑吗?”
      “没有!”还是那张脸,漂亮却不近人情,那是人的脸吗?在很多时候沙华都萌生了念头,她要扯扯丰煌那张完美的脸,看能不能扯下张人皮面具来。沙华忙不迭的转过头,并加快了脚步,她想跟丰煌拉出距离,她怕那双在黑夜里亮如宝玉的眸子要窥视出她的内心。
      一路沉默,沙华若是后背长了眼睛,她一定能看见,一路丰煌都在用一种眼神打量着她,好像抓住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沙华能看见自家店铺的门上自己童年时用毛笔鬼使神差写下的欢迎光临留下的痕迹。虽然父亲及时的用水清洗掉,却意外的留了个痕迹,用肉眼仔细看,便还是依稀的能分辨出欢迎光临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开店的不都有欢迎光临吗?幼小的沙华不解父亲为什么要急忙毁掉她的杰作,她所见的店铺,无论是面馆,还是宾馆,或者游乐园都有啊,所以她也想自己的能有个欢迎光临,看着才能让人高兴。
      父亲摸着她小小的脑袋瓜,用比她稍大的脸告诉他,我们做的是死人生意啊,欢迎观临,不是诅咒别人死么。
      对面棺材铺灯火通明,犹如白昼。正是那样强烈的光,照亮了沙华写下的欢迎光临,并不宽敞的街道因停了一辆大卡车的缘故,更加狭窄,仅能容下沙华和丰煌并肩而过。店里的工人正一个接一个的往车上搬着黑木棺材。极尽伪装着悲戚的老板,因为难掩的喜悦,整张脸丑恶的扭曲在一起,看得沙华烦厌。店老板旁边站着一个发福的中年妇女,穿着件碎花长衣,肩膀一抽一动着,好像在偷偷哭泣。一双红色的高跟鞋在棺材铺中特别扎眼。
      怎么会有这么不忌讳的家属?要这么多的棺材,难道哪儿出了意外事故?
      身后跟着美得不像人的丰煌,沙华只求快快路过,免得又因为他的脸节外生枝。也该沙华倒霉,也许工人并没有想到在这条长宁街里,晚上还会有人擦着他们的车沿路过。所以在看见棺材横着向沙华脑袋飞来的时候,沙华整个眼睛都愣了。
      做了十几年的邻居,明天该让自己父母来照顾邻居生意了,沙华如此想。
      砰!棺材结结实实的碰了上来,被抱进怀里的沙华却叫了起来。
      “你们没事吧!”被吓得六魂无主的工人,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店老板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我说你们一个两个的小心点,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慢点慢点,摔坏了多用一个棺材来装谁啊,你们说……大晚上的要闹出点什么事才收得了场吗……”
      “李叔叔是我!”再任其说下去,估计更不吉利的话都能从李大海的嘴里听了个遍,最主要的是,沙华更不想第二天听到,晚上搬棺材的时候,撞到了沙华的哥哥,那个才叫漂亮啊,是个人都长不了那么漂亮之类的话。“是我没看见,我和我哥去超市买点东西。”
      “哦,是沙华啊!”李叔嗓门大得让沙华怀疑自己的父母也听见了,自己又不是先天耳聋,至于这么大声么。“沙华你没事吧,都怪我的工人没瞧见你,伤到没啊?”
      沙华可不敢轻易答复了,被棺材打在身上的可不是她,要是丰煌有个什么差错,医药费肯定是少不了让他赔得。见丰煌摇摇头,沙华才敢回复。
      李大海也识趣的不惹一身腥,既然她们都说没关系了,自己再拉他们去医院,自己不是跟自己的钱过不去么,这不是犯贱是什么,象征性的客套了几声后,又急忙的叫回工人搬棺材去了。彻底把他们晾在了一边。
      “你真没事?”被那么重的棺材打重,沙华肯定是个正常人后背现在都是麻木的,说没事,大晚上的哄鬼么!“有事去医院啊,你死了我家可没钱赔你爸妈,我家很穷。”
      什么是死鸭子嘴硬,沙华自己就是,明明是关心了,说出来的话却不讨好听。
      “我们可以和平相处。”
      和平相处,为什么不呢,丰煌并不是什么恶人,长得美就犯罪么?在丰煌为沙华挡下那棺材的时候,沙华恻隐之心就已经暂时的动了。
      恻隐之心不等于没有原则盲目感性,对于这个充满谜的男人,沙华一百二十个的不相信他是自己什么亲戚,为什么他会在隧道,为什么他会暂住自己家,为什么他的家人不提前打个电话通知什么,为什么他长成那样,像妖孽一样的美(这才是沙华怀疑的一切根源所在)或许他就是妖孽,一直狐狸精,也许是自己玄幻小说看多了的后遗症。
      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错,她那繁杂得如同一棵茂密古树的枝干似的亲戚网里,并没有任何相貌跟丰煌能挂得上钩的人,除非他是晟涵跟自己的孩子相貌变异后的结合体,但是这是不可能的。现在,她只需要从这堆多得跟自己高三课本似的相册里得到求证。
      家里的亲戚都酷爱照相,父亲也不例外,以前沙华抱怨过这些相册占据了她书柜的两层空间,甚至有放把火把它们烧个干净的冲动。不过想到可能挨的巴掌,沙华开始了强大的自我劝说,把它们当成了随时可能升值的古董留了下来,这些东西也的确够古董的,里面居然还有那种黑白像纸一般的照片,已经泛黄得不成样子了,里面的人都还保持着民国时期的穿着估计是自己的祖宗们。也正因为如此,保留了充足证据。
      沙华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整理好有用的照片,直到客厅里蜡笔小新那色咪咪的声音变成一串叽里呱啦听不懂的日语片尾曲,浴室里的传来浴花冲溅地板的声音,沙华才蹑手蹑脚的摸进了父母的房间。
      幸好父母都还在看琼瑶阿姨的言情□□,不然沙华这么凭空冒出来非吓到她们放声尖叫不可。父母不明就理的见沙华把几本相册在床上一字摆开。
      “你说丰煌是谁的孩子?”
      又是因为丰煌的事,只觉得疲惫阵阵袭来,不过看沙华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头不破的表情,若不让她弄个清清楚楚,恐怕一辈子都得让她缠死。
      “你不久前出车祸死去的表姨的孩子,他们一直住在外省,即便妈妈跟她关系很好,也没怎么走动,他们死后丰煌想到这些亲戚家走走,你表姨家人单脉独的,他便找到了我们这儿,丰煌说知道你跟她同岁,同龄人不是有话说么。”母亲突然的补充到:“因为你在上课,所以葬礼就没让你跟着去。”
      “那他怎么不去晟涵家去啊,晟涵还是男生呢。”为了博取信任居然把我也牵扯进去了,可恶,这一定是有预谋的计划。
      “你阿姨跟你表姨从小关系就处不好。”母亲补充到,她眼里似乎有种读不懂的神情,让沙华感觉心疼。
      “丰煌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以后不许你胡闹了。”父亲把电视音量调大了好几格,怕外面的丰煌听到,凑了过来,柔声道:“你也要学会设身处地的想想。”
      爸爸在怪我不懂事吧,他那眼神,仅看了一眼,沙华便懂了。
      “这个是表姨他们夫妇吗?”照片里的男人高大挺拔,搂着一个小鸟依人的清秀女人,背景是湖南的风景区凤凰古城。虽然两人都有较不错的容颜,但也仅在中等。绝对生不出来丰煌那般美到不详的容颜:“你觉得表姨他们会生出丰煌这样的人么?”
      父母一时间沉默不语,一时间也找不出让自己信服的理由来,如果按照遗传学来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丰煌跟照片中的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可是脑中记忆又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丰煌是她们的儿子。
      难道是养子?极重血缘关系的夫妇俩是不可能做出这么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来的,难道丰煌整容了?以他们家的财力,简直轻而易举。两人互换了眼神,似乎对猜测的事确信无疑了。
      “你别想告诉我,丰煌整容了这种事,那样的话那个整容医生的财富就可以超过比尔盖茨了。”
      女儿渴望的眼神,两人微叹了一口气,如今这种情况就只有一刀砍,以坚定无疑的口气肯定丰煌的存在。
      “我和你妈在葬礼上都见过丰煌。”
      “真的?你们不会在骗我吧”
      “真的”母亲坚定到。
      “那我去问阿姨。”沙华仍是怀疑:“她应该也去了吧,见到丰煌,是个人都不会没印象的。”
      “我和你爸是在你表姨家见到的,那个时候丰煌正要开车出去,恐怕是不想见到自己父母的葬礼吧,孩子都那么脆弱啊”也许是怕怀疑沙华继续怀疑,母亲补充到:“你知道我和你爸出事当天就去了。”
      “快回去睡觉,这么晚了,明天不上课么。”父亲严厉的口吻根本不听沙华接下来的任何怀疑。
      被撵出来的沙华跟丰煌撞了个正着,见对方一直意味深长的盯着自己抱着的相册不放,沙华只觉得脸上一阵滚烫,像个正在行窃中被揪住的贼,在众目睽睽下无处自容。自己不该理直气壮点吗,该胆怯的应该是他啊,可被那样的目光抓住的沙华,一点挺直腰杆的勇气都没有,快速的缩进了房里。
      “奇怪奇怪,你们是在这儿的吗?”下午他们第一眼见到丰煌,那样的话还记忆犹新的刻在脑里,只有母亲凌妍注意了,那句奇怪针对的是他们自己,丰煌在奇怪他们,但为什么呢?
      整条街失控的情况是怎么样呢?明天学校会不会有民警来保护丰煌这只妖孽?他该不会成为我家走出的大明星吧?要是让别的女生知道他跟我住在一起,我会不会被暗杀啊?Oh my god!
      沙华天南地北的幻想一通再睡着的时候已不知道是多久了,两片眼皮一挨眼,整个世界便混沌了。
      喉咙像是被盐腌制的腊肉,水分都被榨干。沙华翻了个身想一举坐起来,身体却软绵绵的窝在床里不动弹,她的思想早跟她的身体分道扬镳了。暗骂了一声,沙华努力的睁开了眼,她感觉这力气足够让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眼睛却只给她开了一道缝。
      有五光十色的星星,挂在她的窗帘上,像破碎的星空撒下的尘,仅仅一两片也极尽的璀璨着,像凤凰燃烧掉自己最后的一把火,那炙热的美,绝望却又充满了希望。
      越是毁灭性的绝境越成就了自己。
      或许只是误入纱帘的萤火虫,人有时候就是那样,即使知道应该给对方一条出路,但因为自己的喜爱,也会盲目的闭上眼想占为己有,图给以后不后悔的给自己一个交代。
      黑色水印般的影子在沙华眼里凸显得那么清晰的时候,沙华整个人都从床上弹跳而起。甚至在什么时候手甩出去了都没预兆。
      微愣。
      蓄势待发的愤怒,在两人高低突兀的声调中,惊天动地的爆发开来,那夜,死寂的长宁街被从坟里扒了出来,万家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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