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重新开始》兔子吃了蒜

3、谈判 纵然夜明珠

　　纵然夜明珠金贵无比，纵然夜明珠是个天然光源，但奈何地府终究是地府，黑暗才是它的本色。

　　周往的办事效率异常缓慢，大概地府也知道办事效率太慢，所以准备的椅子格外舒适，姜杳就在等待中躺在椅子上睡了一觉又一觉。

　　在又一次的醒来后，姜杳伸了个懒腰，又站起身蹦蹦跳跳的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此前和周往的你来我往耗费了她不少脑细胞，让她有些口渴。

　　周往抬头看着姜杳起身欲走，暗道不好。挺身站起来，一改脸上痛苦的神色，重新挂上嘴角的微笑，和善地开口询问：“姜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呀，正在查着呢，再等一会就好了。”

　　周往这副样子很让姜杳不得不怀疑只要她干离开这个椅子，周往就会从桌子对面跳出来，然后拉着她，让她瞬间从一个淑女变成刚跨进大厅时看到的和鬼差打架中的一员。

　　姜杳瞬间被这个想法吓到了，受惊之下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就是有点渴，想找点水喝。”

　　“你这突然站起来，我还以为你要走呢。饮水机在里面，你顺着红色地彼岸花走，转两个弯就能到了。”

　　听姜杳说，周往手顺着红色彼岸花地地方往里一指。接着又说“电脑正在查询符合你要求的人家，你再等一会，已经快找到了，喝完回来的时候可以多接点水，省的总来回跑。我们这椅子可是名师亲自设计的，久坐不累，睡觉舒服。”

　　“好的周大爷，您放心，我不走。我都在这跟您耗了两天了，也不差再跟您耗几天。你们这的椅子是挺舒服，可服务还需要提高，都不给杯水喝。”说着姜杳朝饮水机的方向走过去。

　　听姜杳这么说，周往也不着急了，捶了锤腰，慢慢坐下。不怪他着急，他也想回家睡觉，要不是怕姜杳跑了，他也不想在这跟她耗两天。像被拖走的两个鬼差说的那样，一个季度快要结束了，他的KPI距离完成还有好大一截呢。唉，说多了都是辛酸泪。

　　姜杳来报道的时候按理来说应该是有鬼差给她做引路人，可她说她是自己找过来的。来了就问能不能不投胎——虽然姜杳已经不是第一个这样问的了。

　　但姜杳是为数不多的没有鬼差引导自己走到办事厅来的鬼。

　　原本应该由引她如地府的鬼和她讲所有流程，可姜杳是自己来的，这就意味着姜杳对一切一无所知，周往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好机会，送走一个就距离他的kpi更进一步。

　　地府现在不仅通货膨胀，人也膨胀的不行不行的。天杀的人界，他们绝后事小，可来报道的鬼都说不想投胎，难受的是他们。上面还下了死命令，为了避免这群鬼中途变卦，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插队送去投胎。

　　鬼界现在提倡人人拥有自主权，于是除了犯大罪的会被判官定罪安排好投胎去除外，普通鬼魂尽量会被满足送去投胎。

　　几天在姜杳看来过的也很轻松，脑子都累光了。

　　第一天姜杳开始思考投胎的人家的要求。

　　在周往和蔼的目光下还一条一条写在了纸上：1.父母要恩爱，没有出轨；2.如果家里有兄弟姊妹，父母要一碗水端平，不能重男轻女，就算偏心也是往她这边偏；3.家里有钱，不能有经济危机，至少不能想买东西的时候没钱付款；4.家庭关系简单，不要有什么七大姑八大姨的家庭内斗问题；5.生活的世界要和平稳定；5.不要裹小脚，她也不介意以后会是个男的；6.虽然她不奢望有什么金手指，但是至少要有一项生存技能，7.社会民风要开放，王朝规章制度要有用......

　　姜杳一条一条的写，周往一条一条的划，姜杳怒。

　　第二天姜杳和周往卡开始就纸上的内容一条一条协商，两个鬼从开始的讨价还价，唇枪舌剑，针锋相对到后来的坚持己见，寸步不让，终于在历时一天的你来我往中两个鬼就商谈内容暂时达成一致。

　　商谈场面不亚于谈一场净利润500亿的合同。具体场面请回看姜杳刚进大厅时看到的场面。

　　第三天

　　周往开始按照昨天商定的内容搜素有哪户人家合适。虽然今天进度迟缓有他打字慢的原因，但大部分的责任绝对在后面储存信息的鬼差身上。他们整理归纳信息的速度太慢了，还有地府网速也不行。慢慢熬吧，这年头业绩不好拿，亏得姜杳不知道大部分的鬼其实是可以报道完直接走，不投胎的。

　　要不是怕姜杳离开这个位置有从别人那里知到这个消息的可能性，他才不会在这耗着呢，幸好鬼不需要吃东西，他也可以趁姜杳睡着的时候眯一会。

　　姜杳在饮水机旁灌了好几杯水，回来还顺便接了满满一大杯。她实在是太渴了，第一天还好，提条件的时候只需要想想写写；可第二天和鬼差讨价还价的时候为了下辈子能让自己活得自在点，压根儿不敢中断这场谈判。

　　笑话，她自己脑子本来就不够用，万一中途停了，后续接不上怎么办？损失岂止是500亿的净利润，那是她苦难的开始，再说，她也从来没体会过拥有500亿是什么感觉，更别提失去会有什么影响了。可如果想到下辈子的苦难可能是她自己造成的，她大概率是会在出生的那一刻掐死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