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歌》鹤鸣啊

11、第十一章 相亲 天底下缘分

　　2017年9月份我回到了国内，工作当然是照旧，业绩也一直超额完成，只是我觉得在公司好像发展到了一个瓶颈期。我们部门原来的主管May，她也是发展到一个瓶颈期，原本打算要离开公司。刚好因为市场部人事变动很大，老板也是惜才，强力挽留了May，然后把市场部整合为产品开发部，由她去长官这个融合产品开发和营销策划一体的新部门。其实May在我们部门一直跟大家关系很融洽，她搬到新部门的时候，我们部门所有的同事都帮她从楼上的办公用品搬到楼下的新部门。那么我们部门的主管位置就空缺下来了。May在转岗前，一直跟副总极力推荐我，她觉得以我的能力管理一个7个人的部门，完全不在话下。但是副总根本不听她的意见，副总觉得我太年轻，现在让我做主管还是太早了，她觉得乔文更适合主管这个位置。但是May觉得乔文这个人墨守陈规，能力和向心力都不如我。不管May如何说服，副总最后也没听取她的意见。因此我们俩单约出去吃饭的时候，她还为我愤愤不平。其实乔文是我刚进这家公司，带着我学习的人，算我入这一行的半个师傅，所以她当上部门主管，我也替她高兴。但是因此，我对这个公司也是彻底失望了，我刚正不阿的性格，是很难容得下一个公司在人才选拔上的不公正。我甚至没想过，一张娃娃脸和活泼开朗的性格居然会成为自己在职场晋升中的绊脚石。多年之后，我才知道，其实公司之所以不让我当主管，年轻只是一个托词而已，主要是我的性格直爽，经常对刚上任的外销部副经理针对一些公司的政策和不公正的待遇委曲求全提出异议。所以，副经理很听副总的话，副总也是谁更听话就用谁。May去了新部门之后，就没有了欣赏我能力和赏识我的工作态度和风格的人了。天真的我，终于看清了在职场上原来是任人唯亲，而不是任人唯贤这个大道理。工作照旧，但是心情和环境变了，我在这家公司的服务期也渐渐临近尾声了。
　　而我在感情方面，那几年可以说是毫无建树。南方的父母，总是担心女儿到了年纪不嫁会被人笑话，我总是不理解，到底是父母自私顾着自己的面子要紧还是真的为女儿的未来担忧而安排一场又一场的相亲。自从结束初恋后，我除了对高中同学陈晓有过喜欢的冲动之外，其他的追求者真的看不上。仿佛时光倒回，就像中学时期一样，看不上任何一个男的，长得高又帅的没有才气，我就觉得是草包；人品好的但是抠门的，我就觉得没我大气，三观不合无法走到长远。那一年国庆节放假回去的时候，妈妈又给我安排了相亲。正好，李贞也去了我家，我带她到我们的家乡逛吃，感受家乡特色。只是我妈通常就是这样，有相亲安排都不事先跟我打招呼，直接就让媒人带着男方爸爸和那个男生来到我家。李贞说早知道我有相亲，她就不来了。这次带来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生，他爸就在我家附近的国税局上班，我妈刚好认识他。男生的爸爸问我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在哪个公司工作，薪资多少。向来不社恐的我，被问到这种问题，内心直接火冒三丈，当下选择反击。我也不甘示弱的问对方父亲，那他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在哪工作，薪资多少。结果对方不管从学历到工作到薪资都不如我。甚至回答问题都是那个男生的爸爸：“他现在在秀屿的一个农业银行的支行做安防的工作”。我当下直接给他们一个回马枪：“哦，那就是高级的保安”。那个叔叔当场脸都绿了，被我这么说的他都无话可说。然后我直接跟那个叔叔说，我们不合适，不在一个地方工作，工作性质也不一样，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共同语言。媒人就带着这对父子灰头土脸的走了。像这种在体制内工作的，自带优越感的人虽然见的不多，但是我能猜到他们的心理。无非就是觉得自己体制内稳定条件很好，本来是想拿自己的优越感在我面前表演高人一等的体面，但是无奈他们口才没我好，问的问题也没有一点水准，直接被我三言两语给打发的体无完肤。
　　其实这4年来，我对感情已经毫无期待了。所以4年里，也被我妈安排相亲了无数回。我妈还让她朋友给我介绍了部队军人，那工作一年有好几个月是保密的，父母都不能联系的那种。人都还没见到，只是听媒人那么说一嘴，就直接被我哥给否决了。这种不要来祸害我妹了，嫁给军人那只能是生孩子的机器了，一年见不到几次面，见面就是生孩子，往后余生就是照顾孩子，活着有什么意义。还有一种类型，媒人还给我妈介绍过一个家庭条件很困难的，但是自己创业的。长相真的是又黑又圆又矮又土，因为创业的，所以口才不错，只是外貌真的跟理想型完全不沾边。大家都是到了适婚年龄，所以男孩子都很积极联系我。但是我对自己不喜欢的类型，通常都不想多浪费时间，就是三言两语拒绝后礼貌收场，互相不浪费太多时间，是成年人该有的处事态度。我妈太了解我的性格了，所以她总是在各种节假日放假我回到家的时候，给我来个猝不及防。有一次隔壁栋的邻居直接带着儿子来我家，我真的直接黑脸，抱着我的小侄女就下楼去玩了。任我妈妈在后面怎么喊我骂我，我都置之不理。年龄一年一岁长，我妈妈是一年比一年着急。然后着急的任做事就更加离谱了，知道我不喜欢不告而访的，直接媒人就带着一个男孩子在我家楼下小公园见面的也有，我也是看一眼觉得不喜欢就直接拒绝加微信。我给我妈的理由是，我们自己就是从小山村奋斗出来在城市扎根的，不要找着找着又让我回到山村。其实公园见面的那个男生，自己在厦门有一套房子了，我单纯只是对人家的外貌不感冒，就给个理由让我妈一票否决了。我妈是爱我的，所以每次我说的任何拒绝的理由，她转念一想都觉得我是对的。再有一次，我堂嫂也把她表弟介绍给我，这次我有给堂嫂面子，所以我和她的表弟不但见面了，还一起吃了顿饭。堂嫂的表弟在福州工作，混的不错，他自己和姐姐一人一套房子，同一栋对门。长相虽然普通，但是五官端正，聊天都没有问题，主要是吃饭的时候，他莫名其妙流鼻血，把我吓坏了。他说是小时候摔过，所以上火都会容易流鼻血。没有缘分就是这样，总会因为各种原因就没办法继续深入了解。后来我跟我妈说不能继续接触的原因就是对方身体不好，不适合。这几类是我印象比较深刻的相亲对象，但是不管记住的和记不住的，总之就是没有一个合适的。我二舅经常跟我妈聊起：“李晴的相亲对象都很优质，比雨欣相亲过的对象都略胜一筹。而且全都是李晴挑的别人，别人对李晴都一眼相中”。我妈还很苦恼，李晴就是占着自己有点能力和姿色就这样一年又一年的浪费时间，说了不听还跟我杠。我总是反向安慰我妈，不要着急，老天自有安排，你就等着老天自然会掉下来一个好女婿的。每次我妈被我安慰的哭笑不得，不再对我说教。但是我妈还是乐此不疲的在带俩侄女公园遛弯的时候会跟别的朋友一起聊天顺便替我张罗对象。然后那会儿我妈的朋友就跟她提起说有个旧时的同事的儿子在北京工作，比李晴大一岁，也是相亲很久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到时候等过年的时候看看让两个孩子见面，说不定就有缘分。我妈说太好了，那到时候过年的时候大家都放假，看看安排孩子见面。我妈就给我提了一嘴，我也是有最无心的说随便啊，是骡子是马儿都拉出来遛遛呗，先把对方照片发过来我看看再说。我妈真去找她朋友要照片了，那朋友找了男方的父母要照片，说儿子平时工作忙，没有拍照片。我当时就跟我妈开玩笑，那多半是长得丑，没有自信给照片，所以说没有照片。我妈这人总是善于替他人说话，总能找到她的理由替对方男生角度考虑问题。这点是我对我妈最生气最不理解的地方，感觉她就怕女儿嫁不出去，被人说闲话，丢了她的脸面，按照她的逻辑，但凡是个男的我就得点头说可以。所以我也没少因为婚姻观的问题和我妈闹脾气。
　　每次心情不爽的时候，我就一个人找一个地方透透气。所以2018年1月份，临近过年前我又找了个周末自己一个人去了趟南京。去了中山陵，领略了夫子庙-秦淮河风光带，绕玄武湖游湖一圈，还去了沉重的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不过，冬天一个人去南京，我感觉风景不是很好，去了2天都没有蓝天白云，拍的照片也体现不出南京独有的美，反而夜泊秦淮的河光夜色最上镜了。
　　每次我去哪里都会跟我妈提前说一声，每次我妈都说你现在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到处玩，年龄多大了还想着玩。去那么多个地方又能怎么样，去完不还得回来。妈妈这代人的思想守旧传统，从小被教育男尊女卑，三从四德，所以她根本不理解新时代女性的真实诉求。所以无法深入沟通，时代的鸿沟横梗在母女中间，所以我通常不多做解释，只是告诉我妈我看多了这个世界的多样性，我才能变得更加的成熟稳重，她总是觉得我强词夺理。虽然她对我是那么说的，但是每次她总是在她的兄弟姐妹朋友面前总是要自豪的夸耀我一番，说她的女儿去到世界哪里哪里，公司有多么器重等等。父母对子女的爱，在平时相处的细节里，不在言语里。但是能从七大姑八大姨的嘴里听到我爸妈在外面真的是很自豪的夸耀我的聪明和努力。我爱我的父母，我也习惯了我们家这种内部打压，外部夸耀的相处模式，他们用他们的方式爱我，我用我的方式回馈爱。只要我们互不指责，互不干扰，就永远家庭和睦，世界安宁。毕竟在我家，我是被我爸妈宠大的，我哥才是被我爸妈从小嫌弃到大的。我哥从小被我爸打压到大，性格自然就胆怯，我从小被我爸捧在手心里，所以我的性格自然就大胆任性。只是我们都是留守儿童，所以爷爷奶奶除了照顾我们吃穿用，其他的也都宠爱我们放任自由。野蛮生长的兄妹俩，习惯了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自己拿捏主义，当然我哥心智比较不成熟，所以他想做任何事情都被我爸一票否决。而我，爱学习听话又主意正，还有语言天赋，小时候我想做什么，我爸都无条件支持我。所以我习惯了做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主，但是我不接受父母在找对象这件事上他们要强行给我做主。
　　很快到了2018年春节，我和发小美娥俩人一起约出去公园散步聊天，刚好那年春节过后恰逢情人节，我俩互赠对方一支玫瑰花，祝愿双方早点找到如意郎君。这一年，我们也都不到30周岁。但是家庭环境，七大姑八大姨的舆论压力太大，导致我们总有种大了不嫁就是在犯罪的心理。所以我们俩总是吐槽，常常互相安慰，只要我们俩聚在一起，仿佛只有我们俩是正常的，家里的父母和七大姑八大姨都是被传统守旧思想禁锢的异类。因为我们俩是小时候那群伙伴里学历最高的，美娥通过努力考上了闽北某个乡镇的公务员，而我是都市白领，高不成低不就，但是单身快乐自在，无拘无束。而其他小伙伴有的早恋早婚早育，有的早恋未婚已育，他们大多数过上了我们父母眼里该有的样子。他们学习差，早熟，渐渐的也就跟我和美娥变成不在同一个世界观里的人了。到了这个年龄，我已经开始精简朋友了，不再患得患失，能接受朋友的来去，看的开各种友情的一别成永别，不再联络。每个阶段的朋友，长久不了的，我们互相成了对方的过客。
　　大年初三的时候，我们全家都回到老家忙着给各种长辈过寿，老家过年异常热闹。临傍晚要回县城的时候，妈妈和爸爸提了一嘴那个朋友说的要安排那个北京的男孩子跟我见面，怎么到现在没下文了。回到家里，妈妈接到朋友的电话了，说初三大家都忙着过寿，所以男孩子父母那边给信慢了。现在男孩子说今天可以约相亲了，能不能晚上就到我家双方父母孩子都见见面聊一聊。我妈习惯性的不过问我的意见，直接就答应人家可以了。我爸妈对这个男孩子的期待很高，北京工作，北京这两个字对于四线小城的人来说滤镜和分量有多重，不言而喻。已经对相亲麻木的我，习惯性摆烂，敷衍，来就来呗，没有眼缘的一眼就拒绝，我觉得我已经驾轻就熟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成为我应付相亲的老套路了。妈妈的朋友当天晚上带着李飞和他的父母来到了我家，我负责泡茶，我爸妈跟媒人还有李飞的爸妈有来有去的聊着天。
　　李飞的父亲是他们村里小学校长，李飞的母亲是幼儿园非正式的老师，已退休。李飞的爸爸坐在我家的沙发上，从坐下开始，他就畅所欲言，对自己的儿子从大学到工作情况夸夸其谈。李飞，大头，大圆脸，浓眉大眼，五官端正，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给人憨厚敦实老男孩的感觉，175左右普通身高，肥胖和略显土气的打扮，第一眼感觉不讨厌，但是整体观感也很普通。那天晚上主要听李飞的爸爸在那发挥，谈李飞上大学时参加全国大学生机器人大赛，拿过奖，然后他们的公司是军工企业做无人机，能为国家做多大贡献。未来打算在北京买房，拿北京户口，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等等。我承认，我对有才华的人还是比较赏识的，如果单单拎出来这个人，肯定是不会有下文的。但是因为对他这个行业有莫名的敬意，导致我有兴趣想深入了解这个人。媒人建议让年轻人自己出去逛逛互相了解下，所以我们俩听了意见，我很自然的带着李飞离开我家，带他走到我家附近的溪边公园散步聊天。当天晚上李飞确实发挥很正常，把他正在做的工作，他研发的产品和他们公司的发展都跟我详细说了一遍。他谈起自己的工作的时候，整个人散发着自信的光彩，他说他的理想就是想为国家的军事事业出一份力，做点力所能及的贡献。就是他的这一句话，使我第一次对他这个人产生了好感。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我妈问我这个人怎么样，我说刚了解，就工作听着还行，人就是普通人。我妈说：“看看这次有没有缘分，他的家庭条件是很满意的，父母都是退休金的，如果你们能成，以后你会轻松很多”。我只是很不屑的说：“这些都不是重点，还得这个人适合才行，不然一切都是浮云”。我妈说：“你不是常说老天会掉下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老天掉下来的，我看着很合适”。我想堵住我妈期待的嘴，不耐烦的接过话：“先了解了解再说吧”。
　　第二天李飞约我去了刚开发的一个小众的人工开发的景点，坐船晒太阳聊天，可能是前一天晚上他发挥太稳定，把个人的一生都介绍完了，导致第二天话题很少，而且都是我问一下他回答下，要不然就是相互无言以对。我觉得这个人很无趣，我靠在人工湖边的亭子上在等船的时候，内心就已经开始笃定，这个人我不喜欢，今天过后我不想再接触了。李飞这次相亲是奔着结婚去的，虽然言语上他谨小慎微，但是肢体语言证明他确实看对眼了，我依靠在亭子的时候，他的身体也靠的很近，然后我本能的往右挪了挪。下午回到家，我妈就问我怎么样，我说不怎么样，没有共同语言，我了解的差不多了，算了吧。就这样，我妈就开始着急了：“哪来那么多话聊啊，日子就是一起普普通通过，要什么感觉，哪有那么多话聊”。我直接跟我妈吵了几句，我爸听了也开始对我放狠话：“人就是普普通通，家庭很简单，这种就很合适了，你要挑到什么样的，你要是实在不听话，你想去多远就去多远，别回来了。”这一次我确实对我爸妈很失望，他们以为对我好，那只是他们要的，但是实际上不是我要的。我很不屑的说：“行，那我走！”我转头，拿了耳机，其他什么随身物品都没带，就夺门而出，然后我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大门口把我拦住，不让我走。我回到房间，泣不成声，对我妈说：“行吧，你们觉得好，那好吗，去谈吧，明天结婚吧，你们开心就好，我喜欢不喜欢，你们根本就无所谓，你们只在乎自己的名声，女儿大了不嫁，你们就觉得丢人。那既然这样就赶紧安排结婚吧，你们喜欢，你们觉得好，保住你们的名声就行了，我可以明天结婚，后天就离婚，你们看着办吧”。
　　第三天，我爸一大早早饭没吃就去老家找我奶奶了。我醒来也没心情过问我爸去哪，本来想给我奶奶打电话诉苦，结果我爸先给我奶奶委屈的哭诉我这个女儿不听话，奶奶在电话里就是一通指责：“李晴，你要是不听你爸妈的话，你以后不要叫我奶奶，你给的钱我也不要了”。我懵了，瞬间五雷轰顶，天塌了的感觉，怎么不想接触一个相亲对象，全家都跟我作对，我是犯了什么弥天大罪吗？李飞跟我以往的相亲对象有什么不一样？无非是父母是双职工有退休金，仅此而已，家里的经济条件也没我家好，城里也没房子，真的就图他父母有退休金吗？但是奶奶是我的软肋，我可以忤逆父母，任性得跟父母吵架，可是从小照顾我到大得奶奶跟我感情最深，她都不要我了，我绝对不能接受。我知道，这一次逃不过了，我终究没办法完全做我自己，我跟其他人家得女儿没什么两样，就是要无条件接受父母的道德绑架。我对追求爱情的执着，这一次彻彻底底的被自己的父母给扼杀了，此生我与真爱无缘了。美娥也一直劝我，让我先接触接触，不要跟爸妈吵架，不要离家出走……我给李飞发了一条微信，明天一起看电影吧。我已经记不清那一天看的什么电影了，什么剧情也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我是带着结婚的任务跟李飞接触，我的心已经死了，如行尸走肉般经历着一个普通人要经历的一个相亲的初始阶段。从那以后，我每天食欲不振，食不知味，觉得人生乏味无趣……
　　过完年，我要回到厦门上班，李飞刚好也要从厦门转机回北京。他帮我买的动车票一起回的厦门，我送他去了机场，跟他说3月份我要去美国出差，到时候有时差。他说好的，我送他去过安检的时候，本来想转身就走，他说可以拥抱一下吗？我点头示意，他礼貌性的抱了我一下，我说：“你走吧。”我头也不回,从机场回到自己的出租屋，简单收拾了下，躺在床上，如释重负……
　　3月1号，我一个人如期飞去香港转机飞往纽约出差。这一次在美国还有一个新同事Andy，他是公司刚招进来专门负责开发美国潜在的商超的一个销售。只不过他需要常驻美国，而我这次只要过去一个月，把既定的客户拜访行程走完就能回国。Andy已婚，有两个孩子，他老婆在老家照顾两个孩子，他老婆没有上过大学，原本是个化妆师，跟Andy从恋爱走到结婚也是不容易。可能一开始个人条件不对等，在加上两个人不在一个国度生活，所以Andy的老婆常常会患得患失。其实Andy是个很正的男人，人很老实，积极努力工作的类型。他应该是想找一个工作能够给他工作签，然后他想慢慢的移民定居在美国的。所以在他拼搏奋斗的这些年头里，他的老婆在国内带着孩子生活，是会比较辛苦的。Andy很会照顾人，每天早上他准备早餐的时候，会帮我都一起准备好，然后一起去公司上下班。3月份的美国气候还是比较寒冷的，到了周末休息的时候，我会和Andy一起去纽约的中央街头欣赏街头艺术，看看中央公园的滑冰场上的人们在那各种花样滑冰。我喜欢美国的冬天，气候干燥，冷的刚刚好，好多树叶凋零只剩枯枝，那种凋零的破碎感别有一番意境，刚好衬托我的心境。我和李飞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微信上保持联络。我妈每天国内一到晚上8点多的时候就给我打过来视频通话，寒暄过后就直奔主题，最近有没有跟李飞联系，聊的怎么样。这就是我每天的日常，一边要应付繁忙的工作，一边要应付我妈的感情进度追踪，烦不胜烦。
　　有一天我飞去弗吉尼亚州出差，我在机场拍了照片，写了一句似有非无的文案，发在朋友圈，标记一下我走过的地方。没想到陈晓第一个点赞，然后他又主动找我聊了几句。他这次找我聊天，我看不出重点，好像是在夸我优秀，又好像是在替自己惋惜他曾经错过的感觉。他明明知道我对他所有的暗示，可是刻意选择回避，对于曾经是追求者的我来说，我发出去的信号全部被有效屏蔽了，所以我收回我的喜欢。因此这次他没点题，我也懒得猜，既然没有缘分，我也不再纠结于过去，放下就是真得放下了。我最后祝福他，并嘱咐他结婚了记得请我喝喜酒。他回答我好的。我和他，不过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曲终人散的结局。我虽然没有太多感情经历，但是我早就学会了，放弃也是一种才能！
　　这一次，我彻底放下心中的那个人，然后尝试着去欣赏另一个人的优点，慢慢敞开心扉，去接纳他，学会接受父母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