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迟疑 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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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山。
只见香炉悠悠飘出幽香，直叫人沉醉。波蓝屏风后的女子若隐若现，涂着黛紫的寇丹甲一下又一下地叩着案台，坐姿随意而飘然。
“婳姐姐，不知你意下如何？”屏风外的女子掩着唇似笑非笑，黑纱裙上的青蛇栩栩如生，一路蔓延至胸脯前，衬得脸上的黑痣愈发醒目，可眼底却尽是探究。
“哦？我为何要顺着他们的意？”只见那女子轻笑了声，藤木案上放的香茶还飘着花瓣儿，悠悠地打着转，一瞬又晃荡了起来，女子端起便含了下去。
“这.....还望婳掌门卖我们域主一个薄面。”
“姜俪娘，你们那些事我懒得去掺和，沈濡清想讨账也到不了我头上。既如此，你也无需多费口舌了。”羌婳嘴角含着笑，手一拂，姜俪娘堪堪才稳住身子。
姜俪娘却是叹了叹气，低下的眼眸却暗了暗，拱手称道：”那是俪娘叨扰了。”
可霎那间，幽香四溢，风潮涌动，二人却皆飘至半空。
姜俪娘一手执鞭，勾着红唇，嘴里啐着毒，偏着头打量着羌婳，目光却是阴沉冰冷。
“你果然本性难移。”羌婳轻声笑着，缓缓褪去尘雾露出真容，分明是一副面若桃花的脸，目光却是清心寡欲如莲，眉心一点痣，更显倾国倾城。手执一白瓷玉瓶，素纱披发更若观子。
“我向来是想要什么便得到什么。”姜俪娘冷笑着，话罢布满荆棘的鞭子便扬了上去。
“哦？你莫不是忘了数年前莫不是我手下留情，恐怕你也活不到今日。”羌婳低头轻声笑着，转瞬抬起头却是几股幽香悠悠地便飘了过去。
“师兄，这是哪呀？”琉芙蒙着白纱，微微蹙眉抬头看向身旁的人，却隐约只能瞧见透进来的光影。
“芙儿过会便知晓了。”聿清小心翼翼牵着师妹的手，越过一个又一个台阶。
烈日愈发西斜，将二人的身影拉的更长。
桃花纷纷飘落，些许落到古画般的碧潭里，些许飘到女子的肩头。
双环髻的女子黄衫上的黄鹂栩栩如生，刺绣巧夺天工，面上蒙着纱，却不自觉撅起嘴，朝身旁的人撒着娇。又骤然想起什么忍不住失笑了起来，旋出一对梨涡儿来。
“好香呀！想喝千泠岛的桃花酒了。”
“师兄，你说方才那叫声像不像青青？话说许久未见到他了。”
牵着她的人手掌宽大，却温热，分明是淡漠疏离的性子却也融了眉眼，带上淡淡的笑意。
“师兄，芙儿什么时候能摘下来？原来之前师兄如此难受呀。”琉芙独自嘟囔着。
却不知身前的人已静立许久了，只垂着眸静静地望着她。
玉冠男子依旧一身白衣，衣袂飘飘，墨色长发滑落。
“芙儿，师兄.....”聿清却又默了下来。
琉芙悄悄挠了挠师兄的掌心。
“师兄想做什么？和芙儿无须有不可言。”琉芙又笑眯了眼，尽管师兄并瞧不见。
从前在千泠岛便是二人相依为伴，师兄便是她在世上最最亲密之人，他们又要有什么不可言不可为之事呢？
虽说她还不懂话本子里所谓爱是什么，可她却最是把师兄当成最可依靠的人。
鼻间皆是令人如痴如醉的桃花香。
“芙儿，师兄想吻你。”聿清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琉芙却是瞧不见的，只低着头静静地看着琉芙，眼底却尽是掩盖不住的贪欲。
原先还不想的，可现在却心中却意动得很。
琉芙怔住了，心却是砰砰跳着，虽说之前与师兄有过肌肤之亲，可.....师兄从未说过如此直白暧昧的话。
琉芙瞠目结舌，张着红唇正要说些什么，却被聿清吻了下去。
聿清轻轻抬起琉芙的下巴，二人近在咫尺，聿清先蜻蜓点水般碰了碰琉芙的唇，又慢慢吻在她的额头。
师兄慢慢地靠近她，琉芙只好闭紧双眼，聿清却是捧着她的头，轻轻在她双眸处落下了一个吻。
琉芙瞧不仔细眼前，透过缝隙只模糊看到师兄蓦然贴近的面容。师兄如玉温润的面容，她从前日思夜想与师兄亲近，如今却如此实现了。
可......琉芙你究竟把师兄当成兄长还是至亲至爱的人呢？你对师兄真的有那种想法吗？昨天吻师兄她却分明还想起纪时愈。
琉芙后退了两步，双手抵在胸前推开了师兄，可脚下却不幸跌倒，幸而聿清及时搂住她的腰才免去摔倒。
“师兄，对不起.....芙儿还需要想想。”琉芙紧紧咬着唇，别开脸，情难以堪说道。
聿清低头轻声笑着，只摸了摸琉芙的头。
“无碍的芙儿，师兄会等芙儿想明白。”聿清牵起琉芙的手，可白皙脸上隐约的红晕却未褪下去。
琉芙不知所措地攥着手心，却是提着腿便要走，腰间的温热却分明燥热起来。
“可芙儿不打算看看再走吗？”聿清在身后淡淡道，可语气中的低落却是听者有心，可琉芙偏偏是个现在无意的。
琉芙心中踌躇着，才急急地转过身来，却是一头撞进了师兄的怀里，给自己额头撞得生疼。
琉芙头顶只传来轻笑声，面前的胸膛却是起伏着，细纱软缎让人瞧不清，只闻二人心砰砰。
琉芙却鬼使神差想起那回误闯窥探师兄淋浴，旖旎的水雾却遮不住师兄宽厚细腻的肩背，荡漾的水渍声也掩不去剧烈的心跳声。
“好香。”琉芙不自觉闭上眼睛，只觉着心旷神怡，就这样懒懒地趴着师兄胸膛上，鼻间盈满花香和竹清香，让人忍不住去拥得更紧。
聿清却是听者有心，耳根子悄悄红了。
一袭白衣的长发男子拥着蒙着眼黄衫女子，不知不觉已成了桃花栖息地，黄鹂鸟也高昂地欢叫了起来。竟还有萧声相伴，更让人欲罢不能，如至仙境。
“域主此等差事就派我们来，还真是累惨了。”萧声放下收下的萧喘着气，没好气道。
“休得多言。”萧木则是木着脸斥道，可又不自觉攥紧手中的笛子，嘴里念念有词着非礼勿视。
一阵悠扬萧笛，翩翩少年长发随风而起。
“师兄，芙儿想看看这是哪。”琉芙红着脸站立了身子。
聿清笑着应声道，轻轻替琉芙摘下白纱，映入眼帘的却是郁郁葱葱碧空如洗的桃树，不计其数的桃花簌簌地飘落着。
琉芙伸出手去接着桃花瓣，却也悄悄地落在琉芙的心里。
“师兄.....这好像千泠岛。”琉芙低着头喃喃道。
“师兄看芙儿想得紧，无意寻得此处便带你林其乐。“聿清眉眼含笑，只一心低着头凝视着琉芙。
“谢谢师兄，芙儿很喜欢，可芙儿不敢确定这就是爱。”琉芙面色不同往日和颜悦色，却是敛色道，抬头望向聿清。
今日师兄的眼底却莫名有着乌青，难道昨夜没睡好吗？琉芙心想道。
“好。”聿清颔首道，刚要伸手拂去琉芙肩头的桃花，眼前人却一溜烟跑得老快。
“你说小师妹就这样走了，域主会不会很伤心？”趴着枝头的萧声啧啧道。
“那是必然的。”萧木抿唇道。
萧木忘不了那日独立墙头的域主，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纪时愈，衣袍被风刮得呼呼作响，可眼底却是无尽的落寞。那日是瞧见沈吟怀与琉芙一同出入时。
那日是作为纪时愈与琉芙相处时，分明戴着面具，可快人一步的手却一览无余。
“域主，虽然萧木不懂什么是爱，可既然你喜欢琉姑娘，那喜欢便是想要全心全意对一个人好，不必有太多的顾忌。前半生你已是为了身外之物而活，如今为何还要将就自己的感情呢。”
萧木抿着唇在一旁道，也眺望着远方。
可域主却是喃喃自语道，又轻声笑了起来。
画面又浮现到孤身一人立在桃树下的聿清，肩头已落满了桃花，静静负着手。
“域主，去追吧。”萧木又慢慢走近域主。
“你们先回去，今日多谢。”聿清却是回头淡然一笑。
“刚刚，是域主在笑？！”萧声骇然。
一侧目，大惊，“你为什么也在笑？”
萧木却是手作拳放在唇边轻咳几声。
窗外的池塘知了肆意地叫嚣着，莲也张扬地吸收着太阳，屋内的人亦是躁动难安。
琉芙，你到底怎么想的，从前师兄失明不是你对师兄死缠烂打吗，你方才竟然.....竟然拒绝了师兄？难不成之前只是欲望使然，你如今倒是清心寡欲起来了？
琉芙急躁地原地打着转来回走着，发髻已被自己挠德乱糟糟的。
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外头的清风一并被带了进来。
“师兄.....我.....你，我方才。”琉芙面色红涨吞吞吐吐的，自己却一下缩进锦被里，只露出圆溜溜的大眼睛。
“莫不是害怕师兄了？”聿清含笑道。
“没有。”琉芙果断否定道，又慢慢探出头来。
“那芙儿便过来，师兄帮你束发。”聿清招着手。
“好。”琉芙一步一步走向聿清。
“你便是纪时愈？可.....为何看着不像？”
迟来的五一快乐~宝宝们可以说说更喜欢看什么戏份嘛
给俺这个中度拖延一点动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迟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