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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找工作 裴三长的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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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余家村
余森穿过田埂回到家，院边的耕牛懒懒地摇着尾巴。
“娘！”
西耳房传来应答，余森推开老旧的木门，嘎吱嘎吱地响。
周孝芳坐在矮木凳上，低垂双眼，看着面前半袋土豆。
余森看向那些土豆，长的崎岖不平，大小不一，粘着泥土。
西耳房空荡荡的，除却半袋土豆，没有任何作物了。
“学费先欠着行吗？老师怎么说？”周孝芳开口。
“最迟明天交。”余森回答。
周孝芳：“要不咱们拿这些土豆先交着，少的等地里有了收成再补。”
余森：“娘，中午吃什么？”
“豆角。”
“去地里叫你爹回来吃饭” 周孝芳把地上的半袋土豆用带子拴好，站起身。
余森踏上田埂，从小路走到大路，路过村里杂货铺。
看见里面的人，余森走进近杂货部。
“要买什么？”柜台后的少年眉眼淡淡，穿着一身白衬衣。
“不买东西。”余森站在一边，看了裴三好几眼，他也想拥有一件白衬衣。
他现在分文没有，连杂货铺里最便宜的东西都买不起。
裴三也不赶他，依旧是一幅淡淡的模样。
好在余森还记得老娘的任务，继续往自家耕田方向走去。
走之前又羡慕地看了看白衬衣，从衬衣看到裴三姣好的脸。
裴三长的真好看。
这是余森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想赚钱，这是第二个。
余森跟着余老爹回到家的时候，周孝芳刚好端了一大盆煮豆角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
余森和余老爹洗完手，从碗柜里拿了三副碗筷。
“学费我已经想好了。”一向沉默的余老爹说。
周孝芳有些期盼：“谁家还愿意借？前两年借的学费还没还完。”
余老爹夹了一筷子豆角放进有缺口的碗里：“不借钱，我打算卖几块地。”
“卖地？不行！”周孝芳一脸不认同。
余家就几块薄田，收成用作衣食，一年下来只能剩半袋土豆。
余老爹：“已经把孩子供到高中了，就差三年。”
余森听着一来一回：“我不想读了。”
余老爹转头看他。
余森继续：“我初中毕业了，高中课程太难我听不懂，特别是英语，读了三年也考不上大学。”
周孝芳：“你懂什么，就算是高中文凭也比初中毕业好太多。”
余森：“我上个月就已经满18了，可以去镇上找工给家里还钱。”
这个家已经穷的千疮百孔了，纵使余老爹和周孝芳明白读书才是出路，面对给家里减轻负担的诱惑，还是双双沉默了。
次日天光大亮，余森伸个懒腰向村口走去。
路过杂货铺，余森走进去。
“要买什么？”
“一包水果糖。”
余森递过一毛钱，周孝芳昨天晚饭后拿了三毛给他。
一包水果糖十颗，余森拆开包装放在柜台上“请你吃。”
裴三拿起一颗“谢谢，今天不去上学吗？”
余森往嘴里丢了一颗，果味在嘴里蔓延“以后都不去了，今天去镇上找工作。”
说完余森把水果糖又包裹好放进口袋，朝裴三挥挥手，“走了。”
裴三站在柜台后，眼神讳莫如深。
余家村去镇上的路口站了不少人，余森走近，心下默默思索着一会儿挤上牛车的几率有多大，村里到镇上有一段距离，坐牛车更快也更轻松，这也是周孝芳拿钱给他的原因。
“牛车怎么还没来？”
人群议论纷纷。
远处跑来一青年，是驾牛车老李的儿子,“各位叔叔婶婶对不住，拉车的老牛生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