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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公主殿下2 舞会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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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真是敏锐。”系统时午清楚阿黛丽手上的药粉有异样,但它知道归知道,并不会直接告诉自己的宿主,因此它对薇琳安能发现药粉异样的敏锐有些感叹。
“明显与房间里的药味不太一样。”薇琳安轻嗅了一下,从阿黛丽拿出那带药粉的时候,这片小空间里就开始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药腥味,和刚才在沙发上闻到的卧室里挥之不散的苦药味截然不同。
所以她对侍女那番说辞也并不怎么信。
泡了能对病情恢复有帮助……薇琳安笑了笑,如果真的有帮助的话,公主最后也不会在病榻上死去。
“一个是负责主管公主身边一切事情的侍女总管,一个是负责照顾公主日常生活的侍女……”薇琳安眯起眼,“但是一个缺乏对皇室的尊重,反而在提到那位公爵的时候才有着下位者的谦卑,另一个表面上对公主十分关心和惋惜,但效忠的是谁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看着面前缭绕的水雾,薇琳安的思绪越来越深。
自己这位公主虽然是皇帝膝下唯一的血脉,看似会成为王储,但实际能活多久都未可知,这样的情况下她的身边都能够被安插进这么多明显有二主的人。还有阿黛丽用的那种药粉,据她所言那是每天都给公主要用的东西。
联想到「薇琳安」记忆中突然病重去世的情况,薇琳安心中有些隐约的猜测,或许这病……
“看来公主身边并不如表面上那样平静,或许需要将这些钉子背后的人一个个都抓出来,否则任务还没完成,小命就先在哪一天没了。”
心中对这药粉的实际作用存疑,抱着宁错杀不放过的谨慎心理,薇琳安想尽快把这药粉和阿黛丽给处理掉,但却也没有选择直接戳破打草惊蛇,自己才刚来,还不是直接动手的时候。
沐浴结束后,薇琳安在侍女的服侍下来到衣帽间准备出席舞会的裙子、发型和妆容。
在多次拒绝了那些裙撑足有好几个自己扎堆这么大的克利诺林裙、装饰着比手臂还长的羽毛的浮夸帽子后,薇琳安在侍女们担忧的眼光中站起身走向落地镜。
“毕竟我也不希望自己连舞会厅都还没到就带着医生回来。”薇琳安拒绝那些夸张的服饰时,是这样对那几个侍女说的。
最后成功出现在镜子前的是一身海洋蓝长裙的巴斯尔长群,裙摆并不算繁重,只有两三层,其间错落有致的缀着一些细碎钻石,上半身是露肩设计,在肩膀和胸前缝制了大片的白色蕾丝。行动间裙摆摩挲,堆簇的蕾丝花边间隐约可见细碎的蓝,碎钻也微微反射着烛光,恍惚间竟真如夜风吹拂下的一抹小小浪花,波光粼粼。
镜中的面庞上,两道细细的眉不自觉的微微拢起,五官并不完全是当下所追求的明艳张扬,即使在脂粉的妆点下也难以掩盖住那一抹踌躇的病容,只有高耸挺立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和浅灰色的瞳色有着明显的达帕伦皇室的特征,据说是因为公主的母亲,那位早逝的皇后有着几分东方血脉。
虽然在描眉抹红后气色还是不太红润,但现在的薇琳安看起来可比刚刚泡完澡出来的时候那副略带虚弱的苍白模样要好上许多。
薇琳安正对着落地镜细细端详着这份美貌,却听见劳伦丝夫人那严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穿过了厚重的雕花铜质大门,传到薇琳安的耳边时,有一点模糊。
“薇琳安公主,请问您是否已经更换好出席舞会的裙子,今晚的舞会就快要开始了。”
“公主殿下已经准备好了,劳伦丝夫人,只是……”
回答劳伦丝夫人的是侍女阿黛丽,早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这个侍女就放下只系到一半的丝带,一路小跑到厚重的雕花铜质大门前,一边打开大门,一边有些紧张地候在门口。
薇琳安没计较这个侍女的失职,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消失在侧门的身影,一边随手将丝带系成花,一边走出衣帽间,一抬头就看见了劳伦丝夫人夸张的装扮。
一顶缀满了宝石、鲜花、珍珠和丝带的紫色帽子,帽檐弯出一个近乎半圆的弧度,将劳伦丝夫人的那张堪比修女的脸包裹在其中,几根长长的白色羽毛自她脑后长出,向前弯曲,几乎要将整个帽子盖住。身上也是同色的一身克利诺林式长裙,宽大的裙摆被撑开,几乎有十多个薇琳安扎堆那么大。
“我好像看见了一朵闪闪发光的紫色蘑菇,还长了毛。”出乎薇琳安的意料,在她打量着劳伦丝夫人这身装扮的同时,时午也在第一时间给出了它的评价。
“噗。”薇琳安因为这犀利的比喻没忍住偷笑,心里却有些诧异,没想到时午作为一个系统,不仅说话念字没有机械的僵硬感,甚至还带点毒舌属性,倒让她倍感意外。
所幸薇琳安离着门边还有不小的距离,站在门口的劳伦丝夫人并没有听见动静,她只是在看见薇琳安那一身堪称“朴素”的装扮后,两条眉毛像滴着水的衣服,被狠狠拧起。
她呵斥着薇琳安。
“公主殿下怎么打扮得这样简单!今晚的舞会可是为了庆祝公爵大人顺利解决帝国北部的叛乱而特意举办,王都所有的贵族都会郑重对待,您作为达帕伦皇室唯一的公主,这个样子出席舞会,可实在是有些失礼!”
见一旁的阿黛丽和其他侍女都有些害怕地低下了头,默不作声。
于是薇琳安也学着那副样子,脑袋低低垂了下去,甚至连肩膀都微微发起颤来。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以往时候,公主也是被劳伦丝夫人这般严厉地管束着。
这位严厉的夫人还想朝着低头貌似垂泪的公主继续批判些什么,却听见薇琳安有些怯怯的声音响起。
“但是夫人,”薇琳安细弱的嗓音有些哑,这是她竭力克制着不要咳出声,有些犹豫,“其他的裙子实在太重,我担心如果穿着那样的裙子,我会坚持不到舞会结束。”
“而且,咳咳,我不喜欢用太大的裙撑,”薇琳安有些咳嗽,心里嫌弃着裙子露肩的设计实在有些冷,面上却满是无辜和担忧,朝劳伦丝夫人继续说,“其他裙子的裙撑太大了,穿上总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朵会走路的大蘑菇——那样实在太难看了。”
说完还低低地咳了好几声,到最后的声音越来越细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晕了过去。
劳伦丝·长了毛的紫色大蘑菇·夫人:……这样貌似不好再继续数落下去了。
“公主殿下还是太娇气了。”虽然直觉最后一句话有些不对,但自己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劳伦丝夫人也不敢再继续斥责薇琳安,于是只能干巴巴的吐出“娇气”的评价——即使自己评价的对象是一位长久生着病的公主。
眼看着舞会开始的时间快要到了,再让薇琳安去换一身裙子根本来不及,更何况薇琳安的担忧在她听来也并非不可能,毕竟这位公主殿下的“病情”究竟有多严重,为那位大人办事的她,多少也清楚一些。
如果真让薇琳安在舞会中途就晕了过去,倒有可能影响到公爵大人的下一步计划。
想到这里,劳伦丝夫人也只能带着“装扮简单”的薇琳安离开寝殿,前往举办舞会的地方。
~~~~~~我~是~转~场~君~~~~~~
喧哗热闹的宴会厅里,一个个衣着华丽而夸张的贵族聚在一起,相互间炫耀、恭维,十分热闹。
在这热闹之外,一处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绚烂与辉煌的地方却有些冷清。
一把镶嵌着名贵宝石的赤金色座椅被安置在凸起的台面上,上方的吊灯投下明亮的烛光,照耀在椅子上更显出几分绚烂和辉煌。一个头戴皇冠,手握权杖的高大男人坐在上面,深邃的眼眸和高挺的鼻梁彰显着他出众的外貌,坚定而流畅的下颌线和如刀刻般的眉宇散发出一股皇室的威严气质。
这是达帕伦皇室的现任皇帝,公主薇琳安的父亲——多弥希·达帕伦。
看着眼前觥筹交错、纸醉金迷的盛大舞会,多弥希的面上却落出一抹讥讽和嘲弄。
他招了招手,偏过头朝着一旁穿着轻便铠甲,静默站立的青年男人吩咐道。
“古特,你去外面看看,召开这场舞会的主角为什么还没到。”
“遵命,我的陛下。”这位叫古特的男人听令颔首,正欲抬脚朝外走去时,那扇沉重的大门自外被推开,一个深红色的人影走了进来,引得门口附近的贵族们一阵骚动。
来人外着一条深红色的天鹅绒长袍,内穿一件做工繁复、绣边极多的荷叶边白色长袖衬衫,下身是一条自腰而下的布莱长裤,贴身的面料箍出他略略有些肥胖的身形。
挥舞在半空中的手指比他本人更显得圆润,关节处被丰满的指肉勒出一圈明显的节,一根根丰满之至的指头上套着几个硕大的翡翠宝石戒指。
“公爵大人,您今夜实在是英俊非凡,耀眼夺目啊!”一道谄媚恭维的声音对着来人夸赞道。
“是啊是啊,听说您仅花了五天时间就解决了王都北境的乱民,当真是英勇无畏。”有人不甘示弱的奉承着。
“公爵大人,听说贵府的希丽丝汀·阿佳妮小姐相貌堪比海上最耀眼的珍珠,我对小姐十分仰慕和向往,不知今晚能否幸请她共舞……”也有人拿腔做调的故作绅士,实则想方设法与这位公爵攀上关系。
看着突然热闹起来的门口,多弥希一手撑在扶手上,拳头抵着额角,大半张脸隐没在黑暗处,让人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
这些人抛开平日里那副引以为傲的贵族姿态,如哄抢般争相对着那走进舞会大厅的人露出讨好和恭敬的笑,恭维和笑声掺杂在一起,显得热闹至极。
众人口中的公爵大人故作矜持地朝众人摆了摆手,有些费力地穿过舞池,朝多弥希这边走来。
他带着谦逊的微笑,朝座上的皇帝弯了弯腰以示恭敬:“是我来得晚了,差点错过了今晚这样美好的舞会。”
来人分明恭敬十足的模样,多弥希的脸色却有些难看,只是很快就变成了同样笑呵呵的模样,走下来亲昵地拍了拍这人的肩:“你可是宴会的主角,派瑞斯,你没来的话我也不会允许舞会开始的。”
“感谢陛下,”派瑞斯·阿佳妮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有些承受不住地推辞着,“或许陛下应该再晚些来,毕竟最重要的人物总是压轴出现。”
他呵呵笑着,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在灯光的照耀下,两颊堆起来的肉打下了一层厚厚的阴影,让这笑略微显得有些古怪。
多弥希看着这张笑脸,没再说什么,只是举起了手正要准备让旁边的礼仪官宣告舞会正式开始。
舞会厅的大门又是“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听到大门处传来的动静,几乎是大厅里的所有人都纷纷朝门口张望,似乎很是好奇谁会比派瑞斯·阿佳妮公爵来得还晚。
多弥希却是在看清提着裙摆缓缓走进的那抹倩影后,脸上的笑意比刚才真实了几分。
——那是他最疼爱的人,也是他唯一的女儿。
“薇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