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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与见血刀 “没大没小 ...

  •   接下来的好几天,陆芷和谢明止保持着普通的医患关系,陆芷借着前来帮忙照顾她的芳姨之口,得知了这座村子的情况。

      她现在所处之地名为清泉村,从前这里以捕鱼为生,但溯河浑浊后,依山傍水的村民都没办法生活,村里大多壮年外出务工,久而久之,待在村里的人越来越少。

      村里仅剩三十多人,除去刚好外出换商的村长等人,整个村现在不到二十人。

      这对陆芷来说算是个好消息,人越少,风险就越好控制。

      这里是个偏僻而人烟稀少的村庄,在此休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唯一的麻烦就是那个人—

      除了这个村的村长之子,也就是芳姨好友柳眉的儿子—谢则晖。

      他对自己并没有放下心,同处一个屋檐下,他一直偷偷观察着陆芷,甚至陆芷在屋内走个路都各种搀扶,吃个药都要在一旁看着,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这让她非常不自在。

      在第三天,她终于得到了谢明止的外出许可。

      在陆芷到来之前,谢明止一直在准备科举,参加科举对平民百姓来说是人生为数不多可以跨越阶级的机会,为此他住在离村庄最远最偏僻的小屋。

      小屋有些年头,墙壁的四处都长着病恹恹的杂草,外墙的瓦砖旧到残败不堪,就连木门也没有一扇是完整的。

      陆芷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养伤顺便被他监视的,在得知终于可以外出后,她差点顾不上谢明止。

      “真的不用我扶着你吗?”谢明止紧紧跟在身后,担忧着看着她。

      “不用。”陆芷很烦他,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但这样的话太过直接了,她意识到不对,赶忙笑靥盈盈地对着明止。

      “我是个乖孩子,乖孩子可以不用别人帮忙,我可以自己走的。”陆芷说完转过头,偷偷地翻了个白眼。

      “好吧。”他只能点点头,又继续默默地跟在身后。“虽然你可以自己走,可你并不认这里的路。”

      这话说得,她难道没有眼睛吗?但想想自己目前在他心里是一个连认人都不会的傻子,也只能咽下不适任由他去了。

      谢明止搀扶着她,带着她一路往村子走:“村里的人都对你很好奇,他们都想见见你。”

      “为什么?”陆芷装出好奇的模样配合他。

      “你是被王二从渔网里捞起来的,大家都没有见过渔网还能捞人,村里的刘爷爷眼花,他喊了一声渔网长了美人鱼,把所有不知道情况的人都喊来看了,你还记得你被救起来的场景吗?”明止看着她,似乎很期望她能回答出来。

      她都晕过去了,还能记得什么?

      “想不起来了。”陆芷这下是真好奇了,她干脆不走,站在原地等待明止回答。

      “我似是问了句废话,你当时已昏迷过去。”明止这才反应过来。

      “你当时不知怎么的游进了王二的渔网中,他在打捞的过程中将你拉起,你当时满身是血,血像水一样滴到船上。”明止一边回忆一边回答,他的神色带着不忍,或许那样的情形太过触目惊心。

      “你的手上和脖子都是一道道伤痕,我见到你的时候你满脸苍白,你的呼吸也很微弱,他们都说你活不下来。”他说完便安静了,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然后呢?”陆芷知道自己的伤势很重,但经由别人这样一讲,她都有些后怕。当时的情况比她想得还要严重,难怪他们会把她绑起来。

      “然后…然后是我的母亲站了出来,她将你带回医管,不吃不睡地治了一天,终于有点人样,你也就没事了。”明止的脸越说越红,连带着耳朵也一并红透。

      他脸红个什么劲?

      “是我担心你的身份不明,所以不顾母亲和乡亲的劝阻强行绑了你,但我保证,我没有其他心思,也绕开了你的伤口,抱歉。”明止说完不敢看她了。

      他说的的确是事实,那日绑她的绳子并没有打实。

      可看着他愧疚到脸红说不出话的样子,陆芷就觉得好玩,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人?

      于是她又故意开口问:“母亲教导我,小孩子做错事就一定要赔偿,你打算怎么向我赔罪?”

      明止的眼神又开始躲闪,他不敢与陆芷对视,特别是对上她的眼神,他会有负罪感。

      陆芷面上装着好奇天真的神色,心里却在狂笑不止。这人太好玩了,她能在他身上找到乐趣。

      “我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不,两件事,这可以吗?”明止却非常认真,当时情况特殊,他身为村长之子,不可能放任伤害乡亲的危险发生,重新来一次,他也会做这样的选择,哪怕在他知道六幺悲惨的身世后他会愧疚和后悔。

      自己一方面可怜着这个身世可怜的女子,一方面又怀疑着她,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陆芷看他这么认真,也就没了兴趣,她只随意地点点头。

      他们相伴而行,渐渐走出破旧的小屋。直到他们走到村子的中心,陆芷才意识到谢明止的房子原来是村里最破旧的。

      路上的村民逐渐增多,在看到她的时候,他们都突然停下,像用看动物般惊奇的眼神打量她。

      明止对此报以笑容,打发了每一个打量她的人:“抱歉,他们都对你很好奇,所以想看看你。”

      “这里是哪里?”陆芷不做回应,直接转换话题。

      明止开始向她解释:“这里是我母亲的医馆,她想见见你,村里最近一直得张罗过节的事,她一直抽不开身,刚好你今日可以外出。”

      陆芷站在医馆门口,看到'仁心馆'三字,直觉不对。

      谢明止的母亲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一个落魄的小村庄医师,怎么有可能解自己身上棘手的毒药。她研发出来的毒药,京城里一些经验丰富的医师都束手无策。

      这个人要医术出神入化,要么内力深厚,是个绝世高手。

      这两个结果哪个都对她不利。

      接下来的好几天,陆芷和谢明止保持着普通的医患关系,陆芷借着前来帮忙照顾她的芳姨之口,得知了这坐村子的情况。

      她现在所处之地名为清泉村,从前这里以捕鱼为生,但溯河浑浊后,依山傍水的村民都没办法生活,村里大多壮年外出务工,久而久之,待在村里的人越来越少。

      村里仅剩三十多人,除去刚好外出换商的村长等人,整个村现在不到二十人。

      这对陆芷来说算是个好消息,人越少,风险就越好控制。

      这里是个偏僻而人烟稀少的村庄,在此休整是再好不过的选择,唯一的麻烦就是那个人—

      除了这个村的村长之子,也就是芳姨好友柳眉的儿子—谢则晖。

      他对自己并没有放下心,同处一个屋檐下,他一直偷偷观察着陆芷,甚至陆芷在屋内走个路都各种搀扶,吃个药都要在一旁看着,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这让她非常不自在。

      在第三天,她终于得到了谢明止的外出许可。

      在陆芷到来之前,谢明止一直在准备科举,参加科举对平民百姓来说是人生为数不多可以跨越阶级的机会,为此他住在离村庄最远最偏僻的小屋。

      小屋有些年头,墙壁的四处都长着病怏怏对杂草,外墙的瓦砖旧到残败不堪,就连木门也没有一扇是完整的。

      陆芷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养伤顺便被他监视的,在得知终于可以外出后,她差点顾不上谢明止。

      “真的不用我扶着你吗?”谢明止紧紧跟在身后,担忧着看着她。

      “不用。”陆芷很烦他,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但这样的话太过直接了,她意识到不对,赶忙笑靥盈盈地对着明止。

      “我是个乖孩子,乖孩子可以不用别人帮忙,我可以自己走的。”陆芷说完转过头,偷偷地翻了个白眼。

      “好吧。”他只能点点头,又继续默默地跟在身后。“虽然你可以自己走,可你并不认这里的路。”

      这话说的,她难道没有眼睛吗?但想想自己目前在他心里是一个连认人都不会的傻子,也只能咽下不适任由他去了。

      谢明止搀扶着她,带着她一路往村子走:“村里的人都对你很好奇,他们都想见见你。”

      “为什么?”陆芷装出好奇的模样配合他。

      “你是被王二从渔网里捞起来的,大家都没有见过渔网还能捞人,村里的刘爷爷眼花,他喊了一声渔网长了美人鱼,把所有不知道情况的人都喊来看了,你还记得你被救起来的场景吗?”明止看着她,似乎很期望她能回答出来。

      她都晕过去了,还能记得什么?

      “想不起来了。”陆芷这下是真好奇了,她干脆不走,站在原地等待明止回答。

      “我似是问了句废话,你当时已昏迷过去。”明止这才反应过来。

      “你当时不知怎么的游进了王二的鱼网中,他在打捞的过程中将你拉起,你当时满身是血,血像水一样滴到船上。”明止一边回忆一边回答,他的神色带着不忍,或许那样的情形太过触目惊心。

      “你的手上和脖子都是一道道伤痕,我见到你的时候你满脸苍白,你的呼吸也很微弱,他们都说你活不下来。”他说完便安静了,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切齿。

      “然后呢?”陆芷知道自己的伤势很重,但经由别人这样一讲,她都有些后怕。当时的情况比她想得还要严重,难怪他们会把她绑起来。

      “然后…然后是我的母亲站了出来,她将你带回医管,不吃不睡地治了一天,终于有点人样,你也就没事了。”明止的脸越说越红,连带着耳朵也一并红透。

      他脸红个什么劲?

      “是我担心你的身份不明,所以不顾母亲和乡亲的劝阻强行绑了你,但我保证,我没有其他心思,也绕开了你的伤口,抱歉。”明止说完不敢看她了。

      他说的的确是事实,那日绑她的绳子并没有打实。

      可看着他愧疚到脸红说不出话的样子,陆芷就觉得好玩,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人?

      于是她又故意开口问:“母亲教导我,小孩子做错事就一定要赔偿,你打算怎么向我赔罪?”

      明止的眼神又开始躲闪,他不敢与陆芷对视,特别是对上她的眼神,他会有负罪感。

      陆芷面上装着好奇天真的神色,心里却在狂笑不止。这人太好玩了,她能在他身上找到乐趣。

      “我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不,两件事,这可以吗?”明止却非常认真,当时情况特殊,他身为村长之子,不可能放任伤害乡亲的危险发生,重新来一次,他也会做这样的选择,哪怕在他知道六幺悲惨的身世后他会愧疚和后悔。

      自己一方面可怜着这个身世可怜的女子,一方面又怀疑着她,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陆芷看他这么认真,也就没了兴趣,她只随意地点点头。

      他们相伴而行,渐渐走出破旧的小屋。直到他们走到村子的中心,陆芷才意识到谢明止的房子原来是村里最破旧的。

      路上的村民逐渐增多,在看到她的时候,他们都突然停下,像用看动物般惊奇的眼神打量她。

      明止对此报以笑容,打发了每一个打量她的人:“抱歉,他们都对你很好奇,所以想看看你。”

      “这里是哪里?”陆芷不做回应,直接转换话题。

      明止开始向她解释:“这里是我母亲的医馆,她想见见你,村里最近一直得张罗过节的事,她一直抽不开身,刚好你今日可以外出。”

      陆芷站在医馆门口,看到'仁心馆'三字,直觉不对。

      谢明止的母亲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一个落魄的小村庄医师,怎么有可能医治自己身上棘手的毒药。她研发出来的毒药,京城里一些经验丰富的医师都束手无策。

      这个人要医术出神入化,要么内力深厚,是个绝世高手。

      这两个结果哪个都对她不利。

      现在最坏的可能便是谢明止的母亲已经发现自己的身份不简单,若她有心为难,自己被缉影卫发现的时间将会大大提前。

      到那时候,别说复仇,她这条命能不能留下都不好说。

      可她已然在这里休养了三日,这三日里她的身体是最虚弱的时候,这是对自己下手的好时机,可是柳眉没有这么做。

      也就是说,今日的见面为的是试探自己,只要表达出自己对村民没有任何威胁,她就算过关。

      “是我这小小的医馆请不起你这尊大佛吗?”

      医馆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不用说,这人一定就是柳眉。

      “明止,芳姨那需要你,你走吧。”柳眉开口就是赶走谢明止,明止感到有些奇怪,但他只能点点头离开。

      接下来,就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战场了。

      陆芷毫不犹豫地推开门,不客气地打量起这间医馆。

      这是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医馆,药柜足有一面墙大,药柜前便是用稻草铺满的三张草席,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常见药草堆积在无数桌子上,仅剩柳眉面前的一张桌子留有空隙。

      “怎么?还要我请你坐下?”柳眉瞥了一眼正在打量医馆的陆芷。

      陆芷第一眼看到柳眉,她就知道柳眉是什么的人,那是她习惯打交道和现在不想看见的那种人—江湖人。

      “柳姨,你真漂亮。”陆芷硬着头皮对她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她也是真心觉得柳眉漂亮,柳眉人如其名,一对黛眉似远山含雾,双眸又如秋水映星,唇畔微扬时仿佛蔷薇轻颤,岁月留下的细纹非但没有减少她的美丽,反而更添她的魅力。

      可是,漂亮的女人最不好惹,也最不好对付。

      “谢谢柳姨救我,你人长得漂亮,医术也好,是小爻见过最厉害的人了。”柳眉笑眯眯地看着陆芷,对她的夸奖无动于衷。

      “小爻?你说你叫付六爻?”柳眉挑眉。

      来了,柳眉开始试探她了。

      “是呀,柳姨。”陆芷点点头,也学着柳眉的样子挑眉。

      “你的身体如何了?让我给你把把脉。”柳眉并未对她的名字进行过多的探究,而是转移话题。

      陆芷乖乖地配合她,在柳眉递手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柳眉手上的茧。

      茧子不厚,但能看出手的主人曾频繁地使用食指与中指,两指之间的茧子明显厚于其他手指,有这样特征的手茧并不难猜测她使用过的武器。

      柳眉曾使用飞镖作为武器,江湖上以飞镖作为武器的人并不多,更不用说柳眉这个年纪的女人。

      陆芷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没意思。

      自己能通过柳眉的手判断她的身份,更何况是在自己昏迷时就一直为她诊治的柳眉?

      毕竟自己手上握剑的手茧太过明显。

      “见过前辈。”陆芷不装了,她摊牌了。

      柳眉一直观察着自己面前的小姑娘,这小孩心里打着算盘,她不是看不出来,她只是好奇这小孩到底在盘算什么。

      直到那小孩站了起来,突然对着自己作揖,她才收起了懒散的模样。

      “哦?你知道我是谁?”柳眉反问,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您故意让我看到你的手,不就是想让我知道您的身份吗?”陆芷看向柳眉,对方已经收了脸上的笑意。

      “柳眉,或许我应该叫你另一个名字,现面就命没的刺客—见血刀。”陆芷直盯着她的眼睛,观察着见血刀的反应:“出现在清水村并非我本意,我也不会对这里的村民出手,这点我可以保证。相反,我还能帮你们。”

      “帮我们?说来看看。”柳眉来了兴趣。

      “清水镇这一处受官员与富商垄断,一直没法对外发展,村民的生活条件一日比一日差,我说得没错吧?”陆芷指向门外。

      “从我过来的路上我便观察到家家户户都养着蚕,蚕织出的衣晾在架上,而很多晾晒完的衣物却一直落灰。村民种植出的作物也是如此,大多都放得烂了,他们一直在劳作,可生活却没有变好,这问题只能出现在父母官上。”陆芷看向柳眉。

      “我可以帮你们解决,但我有条件,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我就能帮你们解决对你们来说这个棘手的问题。”

      “……”柳眉这下不得不重视面前的这个姑娘,她相信自己的判断,觉得这个人对整个村子构不成威胁,可这个人三言两语就点出清泉村乃至整个镇的问题,还大言不惭地说她能解决,她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不过十八的小孩让她起了戒备之心,这太匪夷所思。

      “你的条件是什么。”柳眉的眼睛与陆芷的眼神对上,两个人沉默了一会,似在较劲。

      陆芷:“治疗我一直到痊愈,以及保密我的身份,第二点不光是为了我,更是为了你的家人与村民。”

      “柳眉、见血刀,你同不同意?”陆芷话刚说完,却被柳眉无情地往头上一敲。

      “没大没小,叫我柳姨。”柳眉被一个小自己二十几的小孩直呼其名,总觉得哪里都别扭。

      柳眉:“我答应你,但是医治你的钱你总得付吧?”

      看着医馆上写着'医馆仁心,淡泊名利'八个字的陆芷:“……”

      柳眉:“从明天开始,你得到医馆帮工,帮工的工时抵你的医治费,就这样决定了。”

      陆芷:“……”

      陆芷:“……行。”

      陆芷:“我有一个问题。”

      柳眉又开始笑眯眯:“你说。”

      这人真是个笑面虎,陆芷心里想着,却不敢真说出来,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谢明止真的是…你的孩子?”

      柳眉了然她的想法,点头:“如假包换。”

      …真想不到,笑面虎的儿子会是个傻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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