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江凉风

6、第5章 居安思危

　　只是，好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

　　就这样一边上着班，一边进行着合租生活，过了一段时间后，赵谨言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发觉到，在这座物欲横流的大城市里，既要给母亲汇钱，又要付房租，又要维持自己平时的温饱和用度，这攒下的钱，只见是日益减少，并无增多。
　　他无法继续期盼着过安稳的生活了。
　　他还需要攒下很多很多的钱，要给母亲治病，让母亲过上好日子呢。可是，仅仅只是眼下这种入不敷出的境况，如何实现心中所想？
　　他无法在这座挥金如土、发展比发工资还迅速的城市里安安稳稳的生存了。

　　唐糖的那个办公室小职员的角色确实是得到了比以往还要多一些的片酬，但是却也只有三天的戏，得到了一千五的酬劳。
　　唐糖结束了那部戏之后，就又陷入了空窗期。她又开始了四处跑组，每天奔波于各种剧组，希冀着可以有所收获。

　　赵谨言和唐糖俩人都开始发愁了。
　　两个人齐齐地坐在沙发上，双臂环着胸，满面愁容，唉声叹气，动作、神情、语气，如神同步。

　　唐糖继续努力地跑组，投简历，试镜。
　　而赵谨言不想再只干这一份工作了，他又找了一份酒吧服务生的工作，听说会赚的更多，不光有提成，还有小费，听说光是小费就能得到很多。
　　他突然间发觉，他被这个现实的社会已经逼得没了原则。
　　酒吧？如果他的母亲知道了他去了这种声色场所，估计是要给他一顿劈头盖脸的骂的。
　　而他呢，也从未想过会到这种地方。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命运将会在这里发生地覆天翻的改变。

　　某天，唐糖兴高采烈地大声嚷嚷道：“天无绝人之路，没有绝了姑奶奶我的路！”
　　唐糖跟赵谨言特别高兴特别兴奋特别欢喜以及特别骄傲地说道：“小言弟弟，你绝对想不到，我刚接到了一个戏，是女四号！是女四号诶！我的天啊！大惊喜！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赵谨言揉了揉快要被震聋的耳朵，唐糖那逐渐拔高的音浪，着实让他难以消受。
　　“恭喜恭喜。”但是他还是很为唐糖高兴的，真心地祝福道。
　　他想，摸爬滚打了那么长时间的唐糖，终于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为她的坚持，为她的努力，更为她的苦尽甘来而高兴。

　　“谢啦小言弟弟。”唐糖笑逐颜开。
　　在相处了有一段时间之后，赵谨言才知道，唐糖原来比他大了一岁，但是他怎么也看不出唐糖的年纪比他还要大的样子。他一直以为唐糖要比他年纪小，却没曾想到，这么一个眉清目秀，可可爱爱的女孩子竟是比自己还要大一岁。
　　当时他还质疑的对唐糖调侃道：“我还以为你未成年呢。”
　　唐糖却只是灿烂一笑，笑得见牙不见眼，回道：“谢谢夸奖。”
　　还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
　　而就在他们俩都彼此知晓了对方的年龄之后，唐糖就开始一直叫赵谨言：小言弟弟。
　　赵谨言却一直都对这个称呼很是抵触。

　　赵谨言也把自己又找了一份酒吧的工作一事告诉了唐糖，唐糖当即就提出了质疑，说道：“那你是要加入‘过劳死’的行列吗？现在关于这种过度劳累而英年早逝的新闻可不在少数！那酒吧下班都多晚啊，你是不是疯了？你是想赚钱想疯了吗你？”
　　唐糖是真的有些生气，她在之前的谈话和接触中也知道赵谨言是很想赚到很多很多的钱。但是，一天要打两份工，他是要把自己的身体累垮，将自己的生命也要置之度外了吗？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能够感觉出赵谨言是一个本质很好的男生，性格也很要强，她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只是对他的颜值垂涎的那么肤浅了，现在更像是并肩前行的好朋友。
　　所以当她听到赵谨言要一天打两份工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又有心疼也有些气恼。

　　赵谨言看着唐糖那激动的样子，却只是很笃定地说道：“我是很需要钱，我远在家乡的母亲更需要。唐糖，我们都一样，要在这现实生活里生存下去。”
　　唐糖很不满被他突然就这么用一番大道理教训一通，用力地咬着她的小银牙，怒气冲冲地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

　　赵谨言白天要在4S店工作，时间是早上八点半到下午五点。现在又兼职了一份酒吧的工作，晚上五点4S店的工作下班之后，他回到出租屋浅浅地收拾了一下后，六点便又要去酒吧上班，直到下半夜两点才下班。
　　他打眼看了一下这个时间赶得属实是有些惊了一下，但转瞬间他却又释然了。

　　他兼职的那家酒吧名叫尊尚俱乐部，是江城数一数二的一家高端会所，豪华且奢侈。每天来往出入的宾客大多也都是有头有脸，有权有势的有钱人。宾客们在这里尽享其乐，排遣寂寞。
　　这里金碧辉煌，声色犬马，人声鼎沸，永远都是最热闹的，最浮华的，最喧嚣的。有喝不完的美酒，也有纵情歌舞的人们。人们在这里沉醉，在这里放纵，妖娆多姿，纵情声色，就好似是身处在另一个世界——一个放浪形骸的，无人约束的，可以无法无天的世界。

　　要说赵谨言是怎么听说这里，又找到这里来工作的，那还要追溯到他白天在4S店上班时，无意间听到几个女员工私底下的聊天，她们提到了尊尚会所，他也就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地方。
　　记得那天，赵谨言拿着一则文件，坐在员工区的一个椅子上，一边喝着咖啡让自己精神一些，一边细细翻阅着。偶然间，就听见了坐在窗边离他不远的三位女员工在借着休息时间聊着天。
　　其实赵谨言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去听她们女人之间的八卦聊天，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看他的文件，好让业绩越来越有所提升，这样才能让自己赚到更多的钱。但是那几个女员工却越聊越起劲，声音也逐渐大了一些，奈何他再也无法聚精会神地看文件。
　　他就是这样，隐约之间听到了她们聊到的尊尚俱乐部。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那个正当红的大明星赵璟然，好像去过尊尚俱乐部。”
　　“尊尚可是个大会所啊！他一个明星去那合适吗？不怕被狗仔偷拍到，然后被大肆添油加醋，上了娱乐版头条？”
　　“听说尊尚俱乐部可是江城里最华贵的一家会所，那可是有钱人消费的奢侈场所啊，一般人可不是能够想去就能去的，消费不起。”
　　“在那里工作的服务生好像也挺挣钱的，听说光小费就好几百一天呢，啧啧啧……”
　　“怎么，你也想去啊？”
　　“净扯。”
　　“哈哈哈……”

　　……

　　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是天有注定。

　　赵谨言在4S店的工作，每月的薪水，刨除去房租，再加上水电费自付，还要给母亲汇去一些钱，这一个月下来，所剩下的也就只有可怜巴巴的一点积蓄，这很难在江城这一大城市里维持生计下去，更遑论赚到很多很多的钱，治好母亲的病。
　　他以为他终于找到了工作，也有了住处，可以平稳的，安定的在江城生活下去了。
　　但其实不然。
　　有一个词叫居安思危，他感觉到生活远远还没有到可以平稳安定的那个程度。

　　自打赵谨言听了那几个女员工的那些零零散散的聊天内容之后，就对这个尊尚会所有了点兴趣。他又上网查了一下很多关于尊尚会所的信息，真的如他所听说中的那样，是个金钱遍洒，奢侈华贵的地方。
　　在一天下午下班之后，赵谨言就决定了去尊尚会所试试应聘。他在此之前查到了尊尚会所的地址，辗转找到了尊尚会所所在之处后，他看到了门口摆着的一个牌子上写着招聘的信息。
　　他会心地笑了。

　　赵谨言站在尊尚会所的门口，深呼了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这种地方，他毕竟是第一次来，所以，他内心中还是有些踟蹰。
　　但最后，他还是走了进去。
　　走到大堂，他就被里面的装潢设计震惊了。
　　那些专柜上陈设的各类红酒、洋酒，琳琅满目，他连见都没有见过。还有大堂内四周摆设的都是欧式的真皮沙发，锃亮得反射着光。
　　大堂的地板都是明亮光滑的上等的大理石瓷砖，头顶上悬挂的是金光灿灿的璀璨的水晶吊灯，与地上那明亮的大理石瓷砖交相映照着，迷乱了人的眼睛。
　　会所里还有二楼，通往二楼的阶梯上铺着暗红色的厚地毯，扶手金灿灿的好似黄金一样，感觉那里就好像是通往上流社会的高贵阶梯，迈上去，便一步登天。
　　吊灯，楼梯，茶几，酒柜，无一不精雕细琢，价格不菲。
　　这里光华夺目，富丽堂皇，怪不得人们都喜欢到这里来消费来买乐子，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啊。

　　赵谨言这刚一进来，就已经被眼前的这一切奢华装饰和气派给惊呆住了，真的是令人惊叹不已。
　　这里真的能够赚到很多钱吗？他想，听说的那些或许未必不是真的。

　　赵谨言惊叹过后，看到了旁边的吧台，他走了过去。
　　吧台内此时有一男一女，男生长相平平，利落的短发，穿着黑色衬衫的工作制服，他正在调着各色各样的鸡尾酒。调酒男生的旁边是一个蓬松短发的女生，浓妆，正在玩着手机。
　　赵谨言走到吧台前，轻声喊了一声：“你好，打扰一下。”
　　短发女生闻声不耐烦地抬起了头，脸上莫名有点被打搅了玩手机的烦躁，但当她一看到站在面前的赵谨言那张脸的时候，脸上的不耐烦却又很快消失不见了，转而笑眯眯地看着赵谨言，问道：“有什么事吗？”
　　“呃……”赵谨言斟酌着说道：“我看你们这门口写着招聘的信息，所以，我就想来问一问。”

　　短发女生依然笑着。
　　最后，短发女生带着赵谨言去了经理的办公室。
　　调酒男生看着笑眯眯的短发女生，一脸的鄙夷。
　　后来，赵谨言很顺利的就开始了在尊尚会所当服务生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