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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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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你是指哪方面？”
“当然是健康方面。”
“哦，Cary向来是个生活自律的人，倒不会拿自己的身体胡来。”
我点了点头，陆云帆继续说道， “Cary本来就是个工作狂，你走之后，就更加醉心工作了，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去往工作的路上，以至于一下子接了很多订单，今年有的忙了。”
“不是因为去年你们的收益不好，今年才要补上吗？”
“有这方面的原因吧，不过，就算他就此退休，下半辈子也能衣食无忧，当然，养你也是绰绰有余啊！”
“我有手有脚，谁让他养？”
陆云帆笑了起来，“男人挣的钱不给心爱的女人花，那还有什么意思！”
“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路小姐，老实讲，当初我把你绑来，是不是无形中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如果我没记错，你只是顺便把我绑来的。”
“无所谓啦，都是天意啊！”
“所以，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呢？”
“那么，下次我去京都游玩的时候，做我的导游就可以了。”
“那得看我的心情。”
我们一路扯着闲话，没发现车子已经来到了偏远的郊外，远远看去，这里的空气一片污浊，还有些刺鼻的气味，浸淫实验室数年的我，自然知道这是化学试剂交错参杂的气味。看来，我们快到目的地了。
没过多久，车子就驶进了一片工业园区，这里看起来一片荒凉，竟然还有规模如此大的制造工厂，着实让人感到匪夷所思。陆云帆环顾四周，一脸轻松，让我很是迷惑，“你就不怕我们的小命在这里交代了？”
“让你和我死在一起，你认为Cary会同意吗？”
我们的车子在一个关卡处被拦了下来，Fanny拽出翻译和那些人交谈了几句，他们要求我们下车步行，还要交出所有的武器以及可能成为武器的东西。虽然我不同情Fanny，可是我也觉得这样的要求太过分了，很像一个不平等的条约。
我想Fanny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她没有任何反抗，完全听从了这些当地人的指示，现在我和陆云帆被解除了武器的威胁，我的一颗心倒是放了下来，但是一想到前路不知道又要面对什么，心中还是很忐忑。
“这个女人一定要拉着我们一起和她赴死吗？”
我小声向陆云帆抱怨着，Fanny走在前面，四周是轰隆隆的噪音，她应该听不到我们说的话。
“我们不会死的，放心吧！”
过关卡的时候，我们一人拿到了一个口罩，毕竟是在这样的化学药品重灾区，虽然不知道有没有预防效果，但是也能把脸遮上，毕竟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并不光彩，万一有什么秘密监控器，至少还能不被认出来。大约走了十分钟，Fanny接到了一个电话，她将电话递给翻译，翻译说，买主让我们原地等候，看来，这些人并不希望外人随意闯入他们的私密地盘。
约莫半个小时后，一辆大卡车向我们行驶来，车上坐着几个手持武器的军人，他们同样带着防毒面具，在这样的地方，几乎人人都可以持枪，人人都可以穿军装，所以，我们也习以为常了。
看着他们利落跳下车来的样子，应该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我猜他们都是买主雇来的雇佣兵。我之前听江楷瑞讲述过中东这里的事情，这里的雇佣军很猖獗，只要给钱，给谁做事，做什么事，都无所谓。
我看着那些明晃晃的枪支，想起了在刑警队练习射击的事情，那震耳欲聋的声响还在耳边萦绕，“我们这样真的安全吗？待会儿他们打起来，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啊。”
陆云帆看着我笑了笑，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笑的出来。
卡车上的人下了车，其中一个明显领导模样的男子走上前来，Fanny拽出了翻译，不想那人却会讲流利的英语，好在翻译的英语讲的也不错。
我们一行人在那几个军人的严密控制下前进着，最终进入了一处工厂，我和陆云帆走在最后面，我们身后的两人并没有拿枪指着我们，甚至还和我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不时回过头看看他们，他们的眼中好像没有什么恶意，这些究竟是什么人？
“我们真的要去亲眼目睹Fanny一手拿钱一手交货的场景吗？”我小声问陆云帆。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着急什么？”他的声音同样很轻。
我们被带到了一个类似于仓库的地方，这里很空旷，安静的让人不安。对面十米外的地方站着几个本地人，皮肤黝黑，身形并不高大，却精明强干，一看就不是善茬，我以为他们会拿着什么先进的武器指着我们，但是他们的手中空无一物，看起来危险系数并不高。
Fanny和翻译走上前去，对面一个年级稍长的人也走上前来，他们开始说话，我站在后方，可以看到，Fanny的神情越来越不平静。
翻译的中文很拗口，而且他说话的声音很小，我得集中注意力仔细地听才能听清他在说什么。原来是买主临时改变了主意，拒绝交易，我一路上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我费劲心思将它们带出海关，千里迢迢送到了这里，你们拒绝交易？”
Fanny不顾形象地咆哮起来，只是她的愤怒经过翻译云淡风轻的转达之后，估计对对方是产生不了任何威胁的。
“方小姐，他们说，从来都没有跟你订过这批货，一定是你搞错了。”
什么情况？我想他们必定是有合作关系的，只是现在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出尔反尔，干脆一口否决掉了，我突然同情起Fanny来。
“这批货已经自由了，你们大可以放心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按照我们之前约定好的，你们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方小姐，他们说，他们的工厂从来都没有加工生产过生化武器，您一定是搞错了。”
“这样，我只收你们原价百分之七十的钱，如何？”Fanny的口吻近乎是在哀求了。
“方小姐，不是价钱的问题，我们从来没要过这样的货。”
“你们撒谎，如果你们没有这笔订单，我们怎么会做出这些东西？”
Fanny很激动，她从保镖的手中拿过箱子，输入密码再次打开了，包装良好的白色晶体呈现在了大家的眼前，就在此时，几个军人冲到前面，拿枪指着Fanny的头，示意她不要乱动，他们说的是流利的英语，我听得很清楚。
我吓了一跳，原来他们不是买主雇来的雇佣兵，那几个本地人一脸事不关己的态度，很顺从地举起了双手。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吗？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凑到陆云帆身边小声问他。
“警察。”
“什么？这里的警察不是拒绝介入这些事吗？”
“ICPO，听过吗？”
“国际刑警？”
“正是！”
我已经彻底晕了，为什么国际警察会搅进来？
“可是，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一路跟踪？跟丢了怎么办？”
“路小姐，你以为国际刑警是吃素的？那个箱子上早就被动过手脚了？”
我的世界果然还是太单纯了！
Fanny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盯着陆云帆，“姓陆的，都是你搞的鬼，警察是你叫来的，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害我？”
“方小姐，我也是受兄弟之托，要保证路小姐万无一失，你不守信用，平白无故地拉着我们来和你以身犯险，这又算什么？”
“警察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这些东西就是我的，我的出货单上都用的是假信息。”
“还记得刚刚你签过的那份文件吗？那就是你的认罪书？”
我想起来，那份文件上写的全是外文，不光是英文，还有其他语言，Fanny连看都没看就果断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骗我？”
“不算骗，是你自己不认识上面的字啊。”
“是Cary，对不对？是他！”Fanny的话中难掩凄凉，平时明艳照人的她此时已经憔悴不堪，我突然想起她说过的，做完这一次，就隐姓埋名的话来，或许这是她的真实想法，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外面有汽车的鸣笛声传进来，几个军人装束的人冲了进来，最前面的一个人带着一个防毒面罩，即使如此，我还是第一眼认出了他，深邃的眼窝，挺直的肩背，他的眼神当然也在人群中找寻我，我拼命压抑着内心的狂喜，几乎大叫出声。
江楷瑞向我跑来，一把摘下脸上的面罩带到了我的脸上，眼前的一张脸兴奋无比，好似如获珍宝。
“你怎么不带着防毒面罩？”他的语气中带着责备，我听着却受用不已。
“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
“那你怎么不来见我。”
“我做完该做的事，就在车站等你，准备一起离开，得知你被Fanny带到了这里，就马上赶了过来，你平安无事，真是万幸。”
“你就这么相信她，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我走。”
“是我大意了，抱歉。”
Fanny看着江楷瑞，一脸哀怨，“Cary，好歹朋友一场，你为什么要把我逼到死路上？”
“一直逃亡的路就是活路吗？我相信你的背后还有人，你没必要一个人承担这些。”
“是又怎样？一旦被警察抓到还是免不了牢狱之灾，我只想拿笔钱彻底消失，仅此而已，为什么？你连这最后一次机会都不给我？”
Fanny的语气难掩哀伤，一个女人用这样的口吻对一个男人说话，即使她是十恶不赦的，也很难不让人动恻隐之心。
“是我让他这么做的，”我大胆地承认，“我请求他帮我，协助警方将你绳之以法。”
我的情绪有些激动，江楷瑞握住我的手，稍稍用劲，我突然意识到，这竟然是我们分开两个多月之后第一次见面，却是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