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SPⅠ(2) 提要不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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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佳欢真的一句话也没说。从二人见面到现在，静止的空气像黄金一样稀缺，一碗13块的番茄鸡蛋拉面竟然买下了十五分钟。丰祈安吃得快，十分钟就吃完了，也不忍破坏这难得的安静，坐在那盯着楚佳欢吃。
楚佳欢看到他在盯着自己，没说话，专注在面里。丰祈安看着她，很好奇为什么她转变的这么快，从口无遮拦变得，呃，似乎还是人见人爱的模样。老实说，丰祈安和楚佳欢也就见过两面，初印象真的算不上好，觉得她是一个很没礼貌的小女孩。虽然狠狠地教训了她一顿，但丰祈安自己觉得没有这么大的能量能把她变成现在这样。两年之间没有见面，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维持着联系，可楚佳欢好像一点不觉得和丰祈安生疏，她对待丰祈安如此自然，好像真的是从小玩到大的哥哥那样。
丰祈安不觉得冒昧，不反感这样的相处模式。丰祈安也挺想要个妹妹，和楚佳欢算是不打不相识。两个人虽不见面，但也算保持着藕丝般的联系，一晃就是两年过去了。两人各自专注在各自的生活里，都没有越界，都没有冒犯，维持着恰如其分的关系。见面次数为0，好像陌生，但其实像中温文火煮肉，虽波澜不惊，水不需咕噜咕噜的开，但肉也在从外慢慢熟到里。过程中切不可心急，提早开锅切肉装盘，只会发现肉还没熟透，外热内冷。楚佳欢还小，不一定有这些心思，但丰祈安第一次认真地思考下来，觉得自己还挺喜欢这种相处模式，推断楚佳欢也是如此。二人默契地保持了两年这种微妙的关系，凭着本能没有打破，谁也没有说。在这个意义上，楚佳欢和丰祈安很像，这也难怪丰祈安与她相处并无不适。
想完了，刚好楚佳欢也吃完了，解除禁言。
“味道还不错嘛，你的牛腩也挺好吃的。”
“我的番茄还是老味道。”
“我的。”
“我故意这么说的，哈哈。走吧，我们去还碗，等会再去小卖部买支东西喝喝。”
“表哥不会让表妹付钱的对吧？”
走到小卖部，丰祈安拿了个吸吸龟苓膏，也推荐给楚佳欢。
“甜的吗？”
“不算很甜，刚刚好把龟苓膏的苦味盖过。”
“不喝了，等会要登台，喝甜的齁嗓子。”
丰祈安看了看龟苓膏，放了回去，拿了瓶三得利，看向楚佳欢，她点点头，丰祈安多拿了一瓶。结完账，丰祈安看了眼钟，才六点零五，离晚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就问楚佳欢如何安排。
“我想想，不如表哥带我逛逛校园，算是提前认识一下。”
“这么有信心能直升或者考上啊，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哦。”
“有目标，坚定努力，哪有达不到的。”
丰祈安大吃一惊看向楚佳欢，觉得她像个小大人，竟然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楚佳欢一脸鄙夷地看了回去，“你可别瞧不起我哦，你打击我自信心，我就骂你，拒绝接受任何泼冷水的打压。作为表哥，你应该鼓励我才对。”
“我怎么会呢，我觉得你就是一个很坚定的人哦。你看，我们第一次见面你那么没礼貌，说了之后，现在改得多好啊，多讨人喜欢。你说要再当我的校友，凭自己的努力也先考上了初中部。我只想提醒你不要浮躁，可没有质疑你的信心。”
“……”楚佳欢沉默不语，脸微红起来。
“怎么不说话了。”
“你突然这样认真，我不知道怎么回你了……那就，谢谢，我会注意的。”
“哎哟，这么严肃干什么。话是真心话，但我也不是说教派，我也讨厌好为人师的说教派，你就当学长给你的亲切叮咛吧。”丰祈安笑了笑。
“嘻嘻，谢谢表哥学长。”
丰祈安带着楚佳欢到处逛了逛，一边闲聊。
六点四十五。
“我们进场吧，要先听领导发言，快到我们了，我们提前一个节目出去候场。”
“我想去洗手间化个妆，你在门口等我一下。”
“还化妆啊，我们是唱歌诶。”
“精益求精好吧！这么多人看呢，把自己搞好看点。等会我也要帮你化一下。”
“我可以不化吗，没啥必要啊。”
“不可以，既然我们要一起上台，就要统一阵型！”
“你才初一诶，怎么你就会化妆了。”
“初一怎么了，上台表演都会化妆的吧。自学了一点点，还只停留在淡妆的程度。你不会以为我要搞什么浓妆艳抹吧，那你想太多了，让我画我也还不会画呢。我就洗个脸，打个底，涂点遮瑕和口红。”
“怎么这么严肃了突然。”
“认真对待，这可是和表哥你第一次上台。”
“好吧，那我也去洗把脸。”
“我帮你也打个底吧，搞一下头发好了，其他就免了，看你皮肤挺好的，嘴唇也很红，不用口红。你要用我还不给你用呢，我就这一支。”
六点五十。
楚佳欢从洗手间出来，没有太多变化，只是变白了些，气色好了些，看起来容光焕发。她五官脸型本就精致，无可挑剔，化妆对她来说只是锦上添花。楚佳欢扎了个中高的马尾，显得很精神。平日放松玩味的眼神现在变得认真严肃，楚佳欢也有点紧张。
“看你这样，我都有点紧张了。是哦，你不这样我都忘了紧张了，可能我得到临上场前才紧张吧。”
“来吧，我给你简单化一下。你这头发太乱了吧，等会你再梳一梳。”楚佳欢从梳妆袋里拿出梳子给丰祈安。
六点五十五。
“好，看起来总算是正式了，我们进去吧。”
“走吧。”
二人找了个表演者区域的一个边角处坐下，期间有同学和丰祈安打招呼，丰祈安像在面档那样应付他们，楚佳欢也作同样的反应，但不再俏皮，而是礼貌地点头微笑。
丰祈安看着楚佳欢的严肃模样，不禁浅笑一声，现在和十分钟前，半小时前的她完全不一样，和两年前的她更是不一样，没有插科打诨，没有油嘴滑舌，那副雌小鬼看杂鱼的蔑视眼神也变得严肃锐利起来，那张不饶人的机关枪小嘴也变得沉默安静起来。
完全是两个人嘛。
但这样的楚佳欢竟然也有另一样的魅力。丰祈安偷偷盯着微皱眉头的楚佳欢看了很久，她没有发现，一直盯着主席台上的领导，但双眼半放空，一看就没有在听，而在思考着什么。
“表演完之后，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丰祈安率先打破沉默。
“啊，什么问题？”楚佳欢的视线终于回拢，看向丰祈安。
“你怎么变化这么大。”
“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等会再说吧这种话呢，还好你没说，不然我肯定骂你哦。”
“本来想这么说的，但是看你这么认真，突然跟你说一些模糊不清的东西，反而会扰乱你吧。”
“嗯，我很认真吗看起来，不过你说的确实对，不问清楚反而我会脑子乱。好，等会表演完再回答你。”
沉默。
……
七点四十五，第三个节目表演完，学生志愿者来提醒丰楚二人可以候场了。
楚佳欢本就坐的端正，听到后立马站了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了才想起来回头看一眼丰祈安。丰祈安跟上她。
“等会加油哦，正常唱肯定没问题，在台上可以打眼神手势交流。”楚佳欢说。
“加油！”
二人走到候场区。楚佳欢刚想回头，似乎想说些什么，丰祈安双手轻轻揉了揉楚佳欢的肩，“放轻松，不用那么紧绷。本来我应该也很紧张的，但是看到你这么紧张，我反而不紧张了。”楚佳欢转了过来。
“看你这么投入，我都不忍心让你分神。但你好像有点太紧张了，这样反而不能全部发挥哦，放松点。”丰祈安拍拍她的大臂。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很难控制自己不紧张。我倒没有担心我们会唱不好，就是登台本身会很紧张。”
“你在初中表演的时候也没听你说你很紧张啊。”
“那能一样吗，这是和你一起表演！”
“怎么，你不相信自己吗？”
“有点。”
“那你相信我吗？”
“挺相信的，因为我看你好像不太紧张。”
“我不紧张是因为我相信你呀，那既然你相信我，那也得相信我不紧张的理由，就是我相信你，对吧。”
“好像是有点道理……你为什么相信我呢？”
“这个问题当做交换，等会回答你行吗？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好吧！呼，说说话还是有点用，相对没那么紧张了。”
“那就好。”
……
第四个节目表演完毕，主持人串场。
二人拿好麦克风，准备登台。
楚佳欢突然转头，在踩楼梯前飞快地和丰祈安说，“因为你。”出乎她意料的是丰祈安没露出任何感到意外的神情，而是同样飞快地回答说，“我知道”，然后丰祈安微微一笑，在楚佳欢眼神流露出惊讶之前，示意她上台。
没有什么意外，四平八稳的一个合唱。表演结束，楚佳欢忘记鞠躬就想下台，被丰祈安叫回来，两个人一起向观众致谢。
二人下了台，要上侧边的楼梯，从外面绕回礼堂。表演虽成功，但楚佳欢并没有想象中的放松下来，还没“原形毕露”，没回头等丰祈安，自顾自的就想上楼梯往外走。走了几阶，她停下了。
“……”
“……”丰祈安没有急着开口，在等她说。
“你怎么知道。”楚佳欢背对着他说。
“我看人很准，感觉出来的。”丰祈安也停下，站在她身后，低一级台阶。
“什么时候感觉出来的。”她还没转过来。
“见面到现在的几个小时。”
“那不说了等于没说嘛！”楚佳欢终于转头，用力跺了下脚。丰祈安轻轻推了推楚佳欢，叫她往上走出去。楚佳欢踩着明显重了很多的步伐，大步拾级而上。
“那我说具体一点，刚刚吃面的时候，买三得利的时候，还有在观众席坐着等的时候。”
楚佳欢停顿了一小会，没有回头，继续大步上楼，直到出到外面。
“你还看完剩下的表演吗？”楚佳欢问。
“可以不看。”
“那去操场看台坐着说。”楚佳欢说完，全程没有回头，自己就往前走。丰祈安跟着她。
走到看台，楚佳欢坐了下来，丰祈安站在她旁边观察她，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之后，似乎是思考完了，楚佳欢开口说，“那我说了。”丰祈安这才坐下。
“你问我变化为什么这么大，原因有很多，”楚佳欢喝了口三得利，“不知道为什么，我和同学们说话，他们最多回应我三句，我没啥朋友。我和妈妈说，她告诉我没有朋友也没关系，只要成绩好就可以了。我和老师说，他告诉我要再积极主动一点。我积极主动了啊，但他们就是不愿意带我玩。
“说多了，妈妈和老师也不耐烦了。他们好像觉得我在无病呻吟，觉得这是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从来都避而不谈，转移话题。我问同学们为什么，他们讲不出理由来，也不会讲吧可能。”
“他们都这样，不能，或者不想告诉我真相，但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问他们是不是讨厌我，他们摇头。我问他们喜欢我吗，他们说当然喜欢。但他们做的事情就让我感觉他们讨厌我，根本不喜欢我。你说，要是喜欢我，会不和我讲真话吗？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和她讲真话吗？”
“我不喜欢这样不清不楚的感觉，我想别人直截了当地告诉我他们对我的想法，哪怕是讨厌我。他们直接跟我说，我不讨人喜欢所以交不到朋友，我也会更开心。”
“只有你不跟我说善意的谎言，你说我那样很讨人厌，没有人会喜欢。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脑袋嗡的一下，然后眼泪就止不住地往外流，是感动的眼泪哦。”
“看起来很奇怪对吧，明明你说的是讨厌我，不喜欢我，我还感动。但那一刻我挺开心的，真的，终于有人说真心话了，哪怕是讨厌我。”
“你对我很真诚，我喜欢真诚。你没有把我当小孩，不对，其实你也把我当小孩看，我知道，但你没有因为我是小孩就说好话哄骗我。嗯，现在想想，当时你说话确实挺难听的，不过当时我也没想着难过就是了，很奇怪对吧，但这都是真心话，我没有骗你，我不会骗你的。”
丰祈安一直斜着头，耐心地听，一言不发，目光粘在楚佳欢那儿，又不至于盯着她让她不自在，“看你也不像在说假话。你也不会说假话吧。”确认她说完之后，丰祈安才回应。
“现在想想，当时我好像以为你哭得神志不清，说胡话了，才突然谢谢我，没想到你心里这么大动静呢。既然这样，我就跟你说说我是怎么感觉出来的吧。”
“你吃得慢，我先吃完之后看着你我就在想，我们两个还真是奇妙的缘分。两年内一次面都没有见过，但见了面居然不尴尬，反而挺自然舒服的。我就在想，可能是因为我们很像，是一类人。你看，你喜欢真诚，我也喜欢，所以我也这么对别人，对同龄人或者长辈不好说，但至少对你，小孩儿，我觉得没有什么哄骗的必要。至少这一点，我们不谋而合了。”
“还有，我觉得你很专注，这点我真忍不住得好好夸下你，”丰祈安笑了笑，楚佳欢咯咯咯地开始乐，捂着嘴小小声笑，“我问你喝不喝龟苓膏，你说怕齁嗓子，不喝。后面你还说要画个淡妆，以表重视。候场的时候，你眉头紧皱，全神贯注，谁都看得出来你很认真对待这个表演。”楚佳欢虽然笑，但也一直看着丰祈安的眼睛，认真听他说。
“两年里我们虽然没有见面，也没有说频繁地聊天。我们就各自专注在各自的生活当中啊，时不时地交换一下心情。这样就一点压力都没有，没有心神不宁，没有焦虑不安，这个状态特别好，我觉得很舒服，所以今天见了面跟你相处这几个小时下来，一点也不觉得尴尬。虽然你不一定想到这个，但行为上就这样做了，你看，我们又一个地方很像。”
“咳咳，你可能自己都没察觉到。上台前我叫你放松，你说是因为跟我一起演出才紧张。不知道你是说漏嘴了还是怎样，提前透了点答案出来。根据这个也能联想到。”
“哎呀那个时候我脑子都一团乱麻了我没有多余的思考所以我真的是下意识的说了真心话，不过本来我也没有要隐瞒你的意思，我就是因为你我才变化这么大的。”
“实话说，我把你当成目标哦。”楚佳欢轻声说，脸又微红起来。天已黑，操场上微弱的灯却能勉强照出她的脸，丰祈安看的清楚，突然微笑一下，说，“我想起来吃完饭我们买三得利的时候，我解释说我没有质疑你，相反很相信你。你现在的脸和那个时候一样红。”
“你什么都知道，以后我什么都不说了。”楚佳欢双手捧着自己可爱的水蜜桃脸颊，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丰祈安伸出头去看她，她又扭多了点。丰祈安也捧着她的脸，把她的脑袋转了回来，说，“我脖子没这么长，你再扭我就看不到你了。”楚佳欢的脸被手包围了，像水蜜桃先被泡沫纸装着，再被广告纸包着，里外两层。这下近了，不用看脸颊，丰祈安看她的眼睛就知道她现在心跳有180以上。这水蜜桃好像放在蒸炉上蒸了五分钟一样，隔着楚佳欢的手，丰祈安也能感受到温度。隐隐约约还有气儿从脑门上逸出。两个人这样对视，丰祈安的心率微升，楚佳欢飙升。操场无人，安静到能听见楚佳欢的心跳声。星星微微亮，恰好能照出楚佳欢现在樱桃色的脸。
咚咚，咚咚。
再不松手，楚佳欢就要热得液化了。
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呢？这片刻对视的静止让丰祈安的脑子突然冒出这个问题。从异性的角度，楚佳欢外形性格都很符合丰祈安的择偶标准，无可挑剔。照现在的形势来看，楚佳欢也并不讨厌丰祈安，甚至是喜欢。未必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但至少有兄妹之间的爱慕。
丰祈安有私心，故意不松手，还要盯着她的双眼看。她很好看，看她的双眼和观赏夜空一样。楚佳欢完全僵硬了，眼睛也不眨，就直勾勾地看回去。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再不松手，楚佳欢要气化了。
无论如何，不能再这样了。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只能先出招，再见招拆招，否则心脑会越来越乱。丰祈安的脑构造是这样的。
丰祈安把手松开，拍了拍楚佳欢的脑袋，“那我以后少猜一点好了，让你自己说。”说完，丰祈安把身子和视线都移正了。
无论如何，不是现在。自己比她大，不能当儿戏，要认真对待。
丰祈安比他大，思考之余还有精力跟她开玩笑。楚佳欢就不一样了，她虽然很热，但现在像结冰了一样不动弹。别说开玩笑了，思考都已经停滞。
楚佳欢盯着丰祈安又看了三秒，这才回过神来，双手放下，转正坐好，“你猜到了我也会说的。”
好安静。星星好亮。
一沉默，那个问题就冒出来，可现在没办法静下心来思考。这个问题，也不可能和楚佳欢讨论，只能自己想。
丰祈安偷偷看了一眼楚佳欢，发现她现在还是楞楞的呆滞状态，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木人桩一样，双眼半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正也晚了，送她到校门口吧，自己再好好想想，让她也好好想想。她会的，她这么聪明。
“差不多也结束了，我送你到校门口吧，你爸妈有来接你吗？”丰祈安站了起来。楚佳欢点了点头，也起身。两个人谁也没看谁。
怎么我也不敢看她了呢？
两个人一言不发，但默契地都慢慢地走。丰祈安在前，楚佳欢跟在他身后。时不时，丰祈安会停下一小步，感知她离自己的距离，不用回头看。
还是解下围吧。
“今天之后，你还可以是我的好妹妹。”走到一半，丰祈安背对着她说，说完，转过头来看她。
她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一阵莫名风吹来，楚佳欢突然加快脚步。她不知为何流下了眼泪，两三滴。她没有擦，也许是怕丰祈安看到，任由它们掠过自己的脸。
丰祈安没有拦她，只是追在她身后。
走到校门口，楚佳欢终于停下脚步。丰祈安没停，想走到她跟前，看看她怎么样了。
一阵躁动风吹来，楚佳欢借着风势，突然回头抱住丰祈安，又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他推开，自己扭头就走。
“再见，学长！”楚佳欢的背影说。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SPⅠ(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