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眠不觉晓》年岁碎

4、心脏相拥 两颗心脏在

　　步觉将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似乎多了一层布料就可以遮掩住他扑通乱跳的心脏，“好，跟你回家。”
　　五个字被他的咬字说的缠绵悱恻，原本并不觉得有歧义的池眠君也察觉到了那句话的不对之处，脸颊泛起一片红晕，“对了，你直接走了没事吧？”
　　他在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但步觉并不想让他窘迫。
　　“这么多事下来，也不准备继续做下去了。”步觉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再说，你不是要包养我吗？难不成是哄我的，池眠君？”步觉低头望向池面君的眼眸，看似开玩笑的轻佻语句，眼中的丝丝慌乱却暴露出他心中的不安。
　　他好像很喜欢喊我的名字，池眠君不合时宜地想。
　　“是真的想养你，不是哄你的。”池眠君回视他，坚定地回答道，“还有……”
　　少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吞吐半天也没说下去。
　　“嗯？还有什么？”步觉轻声追问。
　　“还有不是包养。”
　　“那是什么？”步觉似乎想到了他的答案，但还是想听到池眠君亲口说出来。
　　“是养你啊。”也许是那口酒带给了他勇气，又也许是步觉迈出的那一大步给了他足够的信心，池眠君不再吞吞吐吐。
　　夏夜晚间的微风很是粘热。
　　听见所预想的答案，步觉终于轻笑出声，这是他在这段时间听到最令他开心的安慰。
　　“不……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知道池家吧。”池眠君看到步觉的笑，害怕他是觉得自己不靠谱，“我家可有钱了，可以养得起你……”
　　话还没说完，池眠君整个人被拥进了一个怀抱。
　　步觉第一次没抑制住他的爱恋，上前抱住了面前的少年，下巴轻轻蹭了下柔软的发丝。
　　原本处于震惊之中的池眠君感受到发丝的轻微晃动，也安静下来了。
　　也许是夜晚的安静，也许是两人心跳声的躁动，池眠君清晰感知到两颗心脏在夏夜的相拥。
　　***
　　按开玄关的灯，两人都被猛然亮起的光带回了现实。
　　刚刚还在亲密相拥的两人，面对即将到来的同居似乎都有些不知所措。
　　步觉首先打破了沉默，“我住哪里？”
　　“哦，对，你跟我来吧。”池眠君脚步加快走向房子内部，脚步有些慌乱。
　　原本耳根在暗中不明显的红，此刻被明亮的灯照的无处遁形，似乎被池眠君的反应取悦到了，步觉在他身后扬起嘴角，也加快步伐跟上他。
　　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步觉还没看清房间内部构造，就见池眠君慌乱地闪身进了房间，“你等等！”
　　但是不到一分钟，木门又再次打开，池眠君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把门推开，“你进来吧。”
　　有些好奇池眠君进去的一分钟在干什么，但没有立场问他，步觉只能敛去心中的疑惑，迈步进去，但却被眼前的房间震惊。
　　“这是你之前住的房间？”步觉问，其实不需要回答，眼前两米宽的大床，床上堆放的一排娃娃，羊毛地毯以及地毯上的懒人沙发，甚至是沙发上几件凌乱的衣服，书桌上散落的几本书都昭示着这间屋子曾经有过主人。
　　“嗯。”池眠君点头，又解释道，“是客房的床只有一米九长，我怕你睡着挤，反正我就刚好一米八，你都一米八五了吧？”在别他人面前总是要虚报几厘米的池眠君，此刻恨不得自己再矮几厘米，就可以理所当然的让步觉住在主卧。
　　他有他自己的私心。
　　“一米八六点五。”步觉回答，“你不和我一起住吗？”
　　池眠君：？
　　？？
　　？？？
　　还有这好事？
　　“不好吧。”池眠君有些迟疑。
　　“你不是说不是包养吗？只是正常的睡觉。”步觉面无表情，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啊？难道还能不正常吗？池眠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朵又红了，“啊，也对，那一起吧。
　　“对了，你衣服在沙发上，刚刚让人送过来的，你试试合不合身，洗漱用品主卧卫生间也都有毛巾牙刷都有新的在壁柜上，我……我先洗澡了。”池眠君加快语速说完就出门去了客卧的浴室。
　　望着对方的背影，步觉今天不知道已经笑了多少次了，他便也出门去试试衣服，衣服都算合身，应该是知道大概身高，买的差不多，那内衣呢？
　　怀着疑惑，步觉拿起了另一个纸袋，打开后错愕地一笑，只见里面堆叠着各个尺码的内裤。
　　***
　　客卧浴室。
　　池眠君小心地拿出怀中的照片——那是穿着蓝白色校服的步觉的正脸，虽然照片有些模糊，可以看出当时拍照的人的慌乱，但是这是池眠君仅有的一张步觉的正脸照——在他意气风发的高中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