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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葬礼 可他们似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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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留下？”
林衡忽地开口，语气里是浓浓的不赞同。
“即便是【跳房子】，每次也最多跳100米。最后你们怎么出去？”
他揉着眉心，皱眉盯着苏冉冉的眼睛。
“别忘了，【莫比乌斯】的循环，如果你死了，这个循环也会结束！”
苏冉冉当然也明白这一点。
可是与其让她看着伙伴们一个接一个死在眼前，还不如拼死一试。
万一成功了呢？
况且这件事，只有她们姐妹最合适。
她平静地看向林衡。
“如果你是打算带人骑机车突围，引开丧尸群的话，抱歉，你的方案伤亡太大，且成功的概率也太低。我不能接受。”
林衡看着苏冉冉冷静的双眼，语气里不知怎地带上了火气。
“如果你死了，一切都会归零！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
苏冉冉皱眉。
“只是进入下一个循环而已。大不了从头再……”
林衡几乎是气笑了出来，他打断苏冉冉的话。
“从头再来？在我们已经如此接近成功的时候？苏冉冉，你凭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要知道……我们能走到这一步，并非是你一个人的努力！”
是的，与之前的循环相比，这是他们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他们在赵小狐带回的消息帮助下，避开了不少危机。
王洪业死了、简雅兰死了、袁家与陈家分割，陈总一方势力大不如前。
更重要的是，楚烬似乎找到了解决末日病毒的方向，并且在朝之不断努力。
这可能是他们对抗末日以来，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如果放弃，下一个循环可能会更艰难。
不，一定会更艰难的，因为下次没有赵小狐。
她们这次还未得到过【绿灯】牌，无法再送赵小狐进入下一个循环。
这个敏感而聪慧的少年将被永远留在这里。
可是即便如此，站在当下的角度，一边是两个人可能遇到危机，一边是几十个人毫无必要的牺牲，傻瓜都知道怎么选。
“林衡，我知道你不怕死。可是……看看你身后那些信任你的兄弟！你有什么权利决定他们的生死？”
林衡冷冷注视着苏冉冉。
“他们是军人！从入伍的那一刻，就做好了随时去死的准备！苏冉冉，那你呢……”
他气得“嗤”笑起来。
“你就有权利决定……让你妹妹去死？”
这一刻苏冉冉忽然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伸手又去摸烟，烟盒却被苏点点藏在了背后。
苏点点走到苏冉冉身旁，与她并肩而立。
这个外表甜美柔软的女孩子，忽然就表现出强硬的一面。
苏点点皱眉，看向林衡。
“虽然我很弱，也不太聪明。我甚至到现在也不明白你们究竟在吵什么，但是……”
她此时态度坚定，语气冷淡，看起来像是另一个苏冉冉。
“只要能救到人，我愿意按我姐说的做。林衡，你不要瞧不起女人！“
林衡很不能理解，这一场争论怎的就上升到了性别歧视这样的level。
但终究，事情还是在苏冉冉的强硬坚持下，有序地进行了下去。
安排车辆和人员、观察撤退的路线、计划应急方案……
当所有人都上了车，甚至包括捡来的程程和叛徒赵大虎，可无论怎么找，苏冉冉都没找到隋玉、冯老以及姨妈姚夫人。
就在苏冉冉打算再一次进入隋家寻找时，悠扬的小提琴声忽地从楼顶天台传来。
紧接着，柔和的钢琴伴奏声音加入，为音乐又增添了几分层次。
声音是从隋家三楼的天台上传来的。
那里有冯老的琴房，最中央的阳光房里，还摆着一台三角钢琴。
苏冉冉疑惑地瞥向苏点点。
苏点点站在她身侧，朝她耸了耸肩。
从演奏者的娴熟技巧来看，楼上拉小提琴的，正是冯老。
而钢琴的演奏者，应该是姨妈姚夫人。
苏冉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豁地抬头看去……
果然，三楼琴房的窗户此时正大敞着，隋玉站在窗前，手里拿着她在片场常用的那枚扩音器。
“全场注意，准备走戏！各部门进入状态！全体演员都有，注意走位。再说一遍，注意走位！”
众人全都愣住了，完全不明白隋导这是要做什么。
只有苏冉冉死死盯着楼上的隋玉，眼眶变得通红。
此时两人隔空对望，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不舍。
良久，隋玉蓦地别过头去，转向室内。
从苏冉冉的角度望去，便只剩下她的背影。
隋玉的身体微微停顿，抬起手，仿佛在拭泪，又仿佛只是拂了下头发。
旋即她再次转身，声音忽地拔高。
“演员苏冉冉、苏点点！怎么还不上车？不想演就给我滚蛋！”
“老师……”
苏冉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簌簌而下。
这一刻她忽然有些后悔让老师加入了直播间，又给老师讲了太多他们之前的战斗。
她以为那是在教会老师末世生存的手段。
没想到却有今日……
她了解隋玉，隋玉又何尝不了解她？
她们师徒十年，彼此间早有了默契。
隋玉抬起手，指尖夹着一张卡牌。
是苏冉冉正打算使用的那张【过家家】。
苏冉冉赶紧低头，发现兜里果然少了一张牌。
隋玉的声音依旧冷淡，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强行压下。
她说：“走吧，冉冉，老师再给你上最后一课，让你看看老派导演的实力。”
隋玉挥挥手，浑身上下忽地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来。
“年轻人啊……别以为拿个奖，又有人投资，就能拍出好故事。你要学的多着呢，出去别丢老娘的脸！”
苏冉冉仰头定定看着她，蓦然想起，偷听过的小助理的谈话。
说是隋导在片场，总是有种俾睨天下，舍我其谁的王霸之气。
她没忍住“嗤”地笑出了声，旋即哽咽便再也无法抑制地从喉咙里泄出来。
隋导向来一言九鼎，她做出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
可今天苏冉冉还是想再试试。
“老师，可不可以……”
“不可以！”
火光“嘭”地腾起，隋玉已经点燃了那张牌。
苏冉冉唇角紧珉，眼睛倔强地盯着楼上。
她知道这一别意味着什么，所以不想作别。
然而苏冉冉又太过了解老师的性格，强硬、霸道、不肯服输，恰如她自己一样。
苏冉冉只能一遍又一遍喊着“老师”，混乱中不知被谁拉上了房车。
她听见隋玉的画外音在车外响起。
“这是一场葬礼，也是一次新生。愿逝者的亡灵安息，也愿迷途的孩子们，找到归家的路……”
小提琴沉郁庄严的乐声想起，旋即轻快灵动的钢琴声加入。
悲伤的曲调里，仿佛有脚步声渐次响起，越来越清晰……
隋家的大门豁然洞开。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门外围得水泄不通的丧尸群，并没有趁机扑进来。
它们缓缓地，缓缓地移动着，让出一条通道来。
通道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如海水被劈开了两半，如天空生出了裂痕。
仿佛一场神迹。
从驾驶室的方向望去，世界就似一片混沌，而这条路，便是照进混沌的微光。
微弱、纤细，但明亮无比。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前方，无法言语。
数以千万计的怪物，给人类让路，这是多么荒诞而诡异的场景，却在他们眼前成为现实。
人们见惯了这些东西的邪恶与血腥，反而对它们此刻的乖顺觉得离奇。
可他们似乎都忘记了，这片土地原本就是人类的国度，它的底色应该是文明与秩序，而非杀戮和恐惧。
林衡坐在驾驶室里，扭头看向苏冉冉。
苏冉冉透过车窗，再次看向楼上。
隋玉的身影依然站在那里，可是她再没有看向自己。
苏冉冉狠狠闭眼，不住喘息。
然而当她再次抬眸时，双目虽然依旧赤红，却已经一片清明。
“走吧！”
她的语气淡淡地，将所有的惊涛骇浪压抑在内里。
林衡本想安慰些什么，终究却只能发出一声叹息。
三辆车犹如离线的剑，冲破深渊，径直驶向远方。
苏冉冉始终没有回头。
她只是头一次很有耐心地安慰起姚小川。
这个孩子先失去了父母，此刻又即将失去疼爱她的外婆，哭得极为伤心。
其实原本姚老夫人是不用留下的，可问过姚小川后苏冉冉才得知，姨妈是想将他们送得远一点。
毕竟隋玉是打算利用【过家家】卡牌，导演一场演奏会。
而小提琴演奏会，都是有钢琴伴奏者的。
为了不影响隋玉的发挥，让他们……这支隋玉口中的送葬队伍，走得更远，姚老夫人自请，成为了这名伴奏者。
事实上隋玉的确将他们送出了足够远。
老派导演的控场能力强大到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直到他们走出怪物的包围圈，四周的丧尸变得稀稀拉拉，隋玉凭空构建出的这条路才算消失。
为了防止再次陷入包围圈，三辆车没有任何停留，在引擎的呼啸声中径直向前。
就在即将驶出别墅区时，苏冉冉朝后看了一眼。
隋玉家红色的房顶掩映在茂密的树林里，几乎消失不见。
背后的丧尸再次乱了起来，他们来时的那条奇迹般出现的小路已经消失不见。
苏冉冉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姚小川，怔怔看向来时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苏点点甚至担心她姐受到的打击太大，变成了痴呆。
苏冉冉却忽然出声，吓了苏点点一跳。
“曲子是什么？”
“哎？”
苏点点有些不解地看过去，没错，的确是苏冉冉在说话。
虽然那声音沙哑得过分，仿佛是用锯子，在人心上不停地拉。
“刚刚冯老演奏的那支曲子……是什么？”
苏点点被苏冉冉的声音吓得有些愣神。
直到她再问了一遍，苏点点才反应过来。
“《洋娃娃的葬礼进行曲》，来自舒曼1848年创作的《少年曲集》，以儿童的天真视角，演绎葬礼的悲凉。老师他们，真的是很纯粹的人呢。”
苏冉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闭上了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