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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悠仁25 黑夜就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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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样会很有趣。”
第一个反应并不是觉得那样的弓道是痛苦的。
她甚至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还真是恶劣啊。
或许在赛场上遇到她的人,都会想着为什么对手会是她呢?这是一场注定会失败的战斗。
千夏不能断言南云家的人是不是都这样,但是至少在她看来,南云家的人总是喜欢掌控他人的生活、不喜欢脱离掌心之物。
她低下头,盯着那因为过于光洁而反光的地板,似乎连月色洒在上面都是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那月光缓慢地摇动着,细微的灰尘也被照得透亮,像是也要把她的心境也给照得一览无余。
“欸,是这样啊。”在她面前的男人并没有露出想象中那样吃惊的神情,他只是微笑了起来,“弓道手的癖好还真是各种各样呢。”
“您不觉得这种习惯很恶劣吗?”千夏轻声问着他,视线从地板上移动到了他的脸上,试图找出他说谎的痕迹,可是男人的表情实在是无懈可击,或许这便是作为大人的游刃有余。
“我还曾见过那种控分、用最后一招打败别人的决胜招数的家伙哦,”他摇了摇头,声音十分轻缓,“从一开始就中靶,把这个事实告诉大家,这样其实还更简单明了哦。”
千夏听着摸了下下巴,斟酌着语句。
“如果我从这学期还是控分成绩,会更恶劣吗?”
比如说数学、语文零分,其他全部一百分之类的。
“欸,这样的话,老师们会哭的吧,”雅贵听着笑了两声,“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比起这些心境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你没有说道吧?”在千夏略有些疑惑的表情下,他继续说道,“你听到了关于弓道之外的声音。”
千夏把手放了下来。
他说得没错。
一开始只是觉得弓道是一个让人安静、让人舒适的运动,可是最近总是能够听到其他人的声音,无论是说期待她再次回到弓道场、还是说那些人期望她射出那美丽的一箭,已经跟她最开始的“我要凝神聚气、放空大脑”的想法背道而驰。
“不是很好吗?”雅贵站起身来,拿起旁边的弓箭,他的身形高大,拿起和弓的时候动作和谐,看起来就像是为弓道而生,“说明你已经开始接纳他人了。”
很多人形容千夏的词语不外乎是“热情、活泼”“友善、好相处”等正面词语,而只有跟她相近的人才会明白,其实她本身的性格跟这些沾不上边。
人们常说,学校就是一个小型社会,需要人去交际、去开拓。
而往往在这种社会中最受欢迎的人是什么样的呢?
恰好就跟那些词相近。
于是千夏打造了一个这样的人格出现在了国中。
不,说是人格也不算,或许用人设更为恰当一些?
人总是要在社会中活下去的,就像是面对无能老板总是要对自己说三道四的时候,心中总会出现给他一拳头把他揍飞,实际上也只能点头应声继续做着社畜的工作。
那浮在表面上的东西总是会跟内里不太一样。
千夏也站起了身,拿起了那几个月没动过的弓箭。
放上一箭、然后射出。
“哦,中靶了。”旁边的人发出了一声感叹,“还是百发百中的女王啊。”
千夏拿着箭的手抖了一下,“为什么您也知道这个称号啊。”
已经都传到这边来了吗?
“因为关于你的新闻报道真的很多欸,”雅贵收起了箭矢,他回想了一下,“已经是弓道界的明星了吧,百发百中并且中中心靶的人,很少……不,应该只有你一个吧。”
能百分百中靶的人不是没有,但是每次都能射中中心的,那确实屈指可数了。
每一箭的拉弓弧度、风向可能会都影响最终的结果,可是面前的这个人就像是传说一样,无法撼动。
“你真的很厉害,千夏,你完全可以自豪地收下这个称号。”雅贵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这个称号很帅。
“哪怕我下次面对那些人质问的时候会恶劣的说你们落败的表情很有趣欸,这样的话也没关系吗?”
“这样会被打的吧,”雅贵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可能性,“还是不要这样做吧。”
千夏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来拿着弓箭来到这里是正确的决定,一场谈话下来,她的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这个运动还真是让人身心舒畅。
如果没有遇到南云的那些尾巴,她想应该会更加开心的。
“那我走了,谢谢您今天的指导。”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千夏才收好了弓箭打算回家,夜色已经很深了,这个地方距离她家还有一些距离,也是时候该回家了。
第二天还要迎接清晨的太阳。
等到她走远之后,落坐在弓道场的男人才缓缓地站起身,再次拿起了弓箭。
“没有灵魂的弓道吗……?”
他轻声呢喃着,周围的风吹得更响彻了,似乎都要把他身影一同卷入深深的黑夜里。
“拼死也要把这些人丢到东京湾去——”
听着这一声怒吼,千夏默默地抓紧了自己的弓箭背带。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不到九点。
她再抬起头,摁熄了屏幕。
千夏想起来在白天的时候,爽子曾言“裸着上半身,只穿着个内裤,然后头顶冒着火焰”的奇怪家伙在纸箱里。
欸,明明没升入国三之前,她都没觉得奇怪的家伙这么多,怎么最近老是出现奇怪的人。
而且拼死也要把人丢到东京湾去?
把人丢到东京湾去也没必要拼上性命吧。
“好厉害啊,”千夏把手放到自己的眼前,看着那位少年竟然没有借助任何外力就腾空而起,“跳跃这么强的话都可以去参加跳高了吧。”绝对会引起世界轰动的,一跳就能跳个几层楼高之类的。
所以她这种百发百中的招式,真的不算稀奇。
只能说是世界不同,他们所参考的参照物也不一样。
“啊啊啊都怪你啊reborn!”那位只穿着内裤的少年很明显地也看见了拿着和弓的她,那和弓实在是太长了,比起在公园跑步的普通人,他还是一眼就注意到她了,“而且我也不想把那些人送到东京湾去!”
橙红色的火焰在他的脑袋上慢慢熄灭,他的性格也跟着变化,手上的动作也逐渐变得温柔,甚至对着一个奇怪的小婴儿嚎啕大喊,甚是有一副马上就要跳进河里的冲动。
“没事的,”千夏摆了摆手,她已经见过足够奇怪的人了,所以对于国中生裸奔的这个爱好她并不觉得有多奇怪,于是她安慰着那位少年,“毕竟到夜晚了,有各种各样的人出没也是正常的,比如说什么偷盗的圣少女啦、给人预告函说要改心的怪盗团都是会有的。”
她说完之后打量着欲哭无泪的那位少年,“不过只穿着内裤偷东西的怪盗很少呢。”
“不,我不是怪盗啦。”那少年终于开了口,他都不好意思站起身来,哪怕春天不算冷,但是只穿着这样的衣服在同龄人的面前实在是太害臊了,“你的接受能力也太强了吧。”
为什么要把他的行为跟怪盗联系在一起啦。
“哦!不是怪盗吗?”听到他的话,千夏恍然大悟,然后随手抽出箭矢往他的方向射出,不过他的反射神经实在是优秀,或者是又恰好有那么一点幸运,他刚好摔在了地上躲开了千夏射出的那两支箭,砰砰砰的几声,那箭矢就落入了地面,肉眼可见地钉在了那几个人的身上。
那少年吓得连身体都跟着僵硬了。
千夏从背包里面抽出了几本书,盖在了他的身上,“这样会好一点吧?”
“不,完全都没遮住一点啊,不过还是谢谢你……”他下意识地吐槽了千夏的行为,可立刻又反应过来了,“你、你为什么要把他们……”
他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下去。
“为什么要把他们杀掉?”她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她从刚才就发现了,这些人是和跟踪南云的家伙们,隶属于同一个组织,千夏走过去就随手拔起了擦在他们身上的箭矢,上面的血液还在流淌,她甩了甩手中的箭矢,试图甩干上面的血液,可是实在是侵入的太深,连着上面的毒都混杂在了一起,“啊,好麻烦,”她没有了平时那副善待人的和善笑容,表情变得冷淡下来,“这些箭矢又要重新订购了。”
“唔——”
一声突兀的呢喃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本来躺在地面上的人又再次有了动静,他的手慢慢地摸向腰肢侧部的枪支,手指按在了扣板之上,而近乎是一瞬间的事,千夏一个侧身就躲开了那枚子弹,精准无比地拿着箭矢扣进了他的嘴里,那箭矢上面还有着毒,直直地灌入了他的喉咙,血液顺着箭矢而下,他发出一声不堪的怒吼声,似乎没有料到怎么会突然出现计划之外的人。
她掰开他的嘴巴,果不其然发现了在他舌尖下的毒药。
果然是打算自尽啊。
不打算透露一点情报吗?
她随手扣下他嘴里的毒药,打量着上面的型号,只是白色的什么信息都没有。
“彭格列。”
她随手抓起了他的脑袋,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作为黑|手|党十代目,对待想要杀你的人都只是把他们敲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