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3新编》杜百川

20、长安诡事

　　午后的客栈，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光影。紫萱坐在客栈的角落，身姿优雅，手指正把玩着从万玉枝那儿顺来的狐狸毛毽子。毽子上的狐狸毛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随着紫萱的动作轻轻晃动，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就在这时，客栈的木梯突然响起一阵如滚雷般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店小二满脸慌张，举着土灵珠匆匆冲了进来，那模样活像一只被火烧了屁股的猴子，神色间满是焦急。“客官！有位蒙面大侠让小的送这个……”他的话还没说完，脚下就被门槛狠狠地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手中的土灵珠也不受控制地“咕噜噜”滚了出去，径直滚到了长卿的道袍底下。
　　景天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抄起灵珠，对着日光仔细端详。黄澄澄的光晕透过灵珠，竟映出一个若隐若现的鬼脸，那鬼脸扭曲狰狞，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该不会是霹雳堂的陷阱吧？”景天皱着眉头，心中满是疑虑，嘴里嘟囔着，同时下意识地把珠子往裤腰里塞。这一幕恰好被雪见看到，她顿时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二话不说，抡起流星锤就砸向景天的手腕。“菜牙你恶不恶心！”雪见的声音尖锐，充满了嫌弃。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五长老的虚影突然从通讯仪中冒了出来。清微长老的模样有些狼狈，胡子上还挂着一片菜叶，显得十分滑稽。景天看到这一幕，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肩膀不停地耸动。雪见察觉到他的异样，不动声色地踩住了他的脚趾，景天疼得差点叫出声，只能强忍着笑意。“土灵珠……可是取自狐妖？”和阳长老突然发问，声音低沉而严肃。紫萱听到这话，指尖的毽子瞬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呼”地一下燃成了灰烬，化作一缕青烟飘散在空中。
　　长卿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喉结滚动了三下，才艰难地挤出一个“是”字。他额间布满了冷汗，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把道冠的绸带都浸透了，整个人显得格外紧张。幽玄长老的铜铃眼突然转向紫萱，后者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悠闲地给龙葵编着花环，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然而，她裙摆下却隐约露出一片青鳞，那鳞片形状奇特，既像鱼尾又似蛇蜕，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下一站，酆都极乐世界。”清微长老挥了挥衣袖，切断了通讯。就在通讯中断的瞬间，苍古长老的袖箭暗器“叮”地一声，扎在了景天□□的板凳上，力道十足。雪见眼疾手快，立刻拔下暗器，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即柳眉倒竖，愤怒地喊道：“老东西在箭头上抹蒜汁！”
　　众人准备御剑飞行前往酆都，飞行途中，茂山被强风刮得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吐得昏天黑地。他八宝袋里装的肉包子全都被他吐了出去，喂了云彩。眼看着长安城的轮廓在前方逐渐浮现，茂山突然紧紧抱住剑柄，嚎啕大哭起来：“俺娘临死前说，能在长安最贵的酒楼吃口烧鹅，下辈子就能投胎当员外！”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悲伤与渴望。
　　“就为这个？”景天捂着被狂风吹得变形的脸，扯着嗓子喊道，“你早说啊！上次偷看怡红院姑娘洗澡，老子顺了她们掌柜三坛杏花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雪见和龙葵同时一脚踹下了飞剑。景天惨叫着从空中坠落，“噗通”一声砸进了护城河，溅起巨大的水花。惊起的群鱼纷纷争抢着去叼走他腰间的钱袋，场面十分混乱。
　　到了长安，众人住进客栈天字号房。雪见闲来无事，正用烛火烧着长卿晾在屏风上的道袍，看着道袍上被烧出的一个个小洞，她脸上露出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容。这时，长卿端着药碗走了进来，雪见听到脚步声，慌乱之中抄起铜盆扣在了景天头上。“木头道士你懂不懂敲门！”雪见满脸通红，大声呵斥道，试图掩盖自己的尴尬。
　　“唐姑娘是否对在下……”长卿刚开口，话还没说完，景天就顶着铜盆蹦了起来，急忙捂住他的嘴：“她来月事脾气暴！”这句话一出口，雪见瞬间炸毛，像一只被激怒的小兽，抡起鸳鸯枕就朝着景天追打过去。两人在房间里你追我赶，枕头被打得撕裂开来，漫天的鹅毛飞舞。就在这时，一张染血的蜀山密令从枕头里飘了出来，缓缓落在地上，众人皆是一愣，目光纷纷投向那张密令。
　　紫萱倚在门框边，悠闲地嗑着瓜子，像是在看一场热闹的闹剧。突然，她察觉到走廊上有动静，便朝着走廊轻轻弹指。正在偷听的茂山被瓜子壳准确地击中了麻穴，身体一软，歪倒在龙葵怀里。龙葵下意识地想要抽出袖中的红绫，却见紫萱指尖凝出一条冰晶小蛇。小蛇嘶嘶吐信，蛇头指向楼下的马厩。众人顺着小蛇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里拴着的黑马正缓缓蜕下人皮，露出罗如烈半张狰狞的鬼脸，那鬼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恐怖。
　　“死菜牙管好你的嘴！”雪见把景天逼到墙角，满脸怒容，抬脚就要踹他命根。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窗柩突然震响，万玉枝的传信纸鸢撞了进来。纸鸢的爪子上绑着一团狐火，狐火映照出歪扭的字迹：“小心戴傩面的说书人。”众人看到这行字，心中都涌起一股不安，原本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夜幕降临，夜市华灯初上，整个长安城热闹非凡。说书人在街口摆好了摊位，正用力拍着惊堂木，吸引了众多路人的围观。他脸上戴着的傩面绘着三眼鬼王，面目狰狞，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脚边的铁笼里关着一只乌鸦，那乌鸦不时扑腾着翅膀，发出“呱呱”的叫声。景天好奇地挤进人群，就在这时，那乌鸦突然口吐人言：“穿道袍的偷看姑娘洗澡！”这句话一出口，长卿瞬间被周围人扔来的瓜子壳淹没，场面一片混乱。紫萱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笑盈盈地往说书人的铜锣里扔了块金锭，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突然，暗处有寒光一闪，一道毒针朝着雪见射了过来。龙葵反应迅速，广袖里立刻窜出红绫，缠住了射向雪见的毒针。景天趁机施展精精教给他的飞龙探云手，动作敏捷地从说书人后颈揭下一张人皮面具。面具被揭下的瞬间，众人都惊呆了，面具下的脸赫然是通讯仪里见过的苍古长老！
　　“今晚子时，火鬼王在酆都摆百鬼宴。”假长老露出獠牙，面目狰狞，身体“砰”地一声炸成一团毒雾，弥漫在空气中。紫萱见状，立刻广袖翻卷，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冻住了雾气。在冰晶里，凝着无数挣扎的鬼脸，那些鬼脸痛苦地扭曲着，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雪见看到这一幕，突然揪住景天的耳朵，愤怒地问道：“你刚说我什么月事？”
　　茂山抱着买来的烧鹅，坐在一旁狼吞虎咽地啃着，边吃边打嗝。他的油手在景天道袍上蹭来蹭去，竟蹭出了一幅地图的形状。“俺当不成员外啦！掌柜说这是盐水鸭！”茂山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众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然而，笑声还未散去，客栈的房梁忽然垂下万千蛛丝，密密麻麻，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每根蛛丝上都吊着一个傩面傀儡，那些傀儡面目诡异，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原来，真正的百鬼宴，早就已经开席了，危险正一步步逼近众人……

作者有话说

　　店小二送来蒙面大侠托付的土灵珠，景天怀疑是霹雳堂陷阱，五长老通讯询问土灵珠是否取自狐妖，紫萱异样被幽玄长老察觉，之后众人被安排前往酆都。飞行途中茂山吐光肉包，为吃烧鹅想在长安停留，景天因口出狂言被踹下飞剑。在客栈，雪见烧长卿道袍时发现染血蜀山密令，紫萱发现罗如烈踪迹。万玉枝传信提醒小心戴傩面的说书人，夜市上景天发现说书人是苍古长老假扮，假长老透露火鬼王在酆都摆百鬼宴后自爆成毒雾。茂山错把盐水鸭当烧鹅，此时客栈房梁垂下蛛丝吊着傩面傀儡，百鬼宴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