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3新编》杜百川

11、旧簪新雪

　　雪后的唐家堡，一片银装素裹，宛如一座静谧的冰雪宫殿。景天扛着魔剑，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魔剑剑柄上还挂着半串糖葫芦，随着他的动作晃悠着，像是在宣告这场不寻常的到访。他把头盔倒扣在地上，当作铜锣用力敲打着，震得屋檐上的积雪簌簌直落，扬起一片雪雾。
　　“唐家老少爷们出来接驾！本将军要替天行……”景天的话还没喊完，就感觉耳朵一疼，整个人被雪见揪着耳朵拽到了照壁后面。雪见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发间那根褪色的红绳缠着半截断簪，在寒风中无力地晃荡，活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金鱼，透着几分凄凉。
　　“你当是庙会杂耍？”雪见气得抬脚踹了景天一脚，裙摆扫过青石板上尚未融化的冰晶，发出细微的声响。她没瞧见景天趁着她不注意，偷偷把糖葫芦塞进了魔剑剑鞘，晶莹的糖汁顺着凹槽缓缓渗入“飞蓬”二字的刻痕，像是在唤醒一段被尘封的记忆。
　　唐益领着十二护院，气势汹汹地堵住了仪门。他们身着黑衣，手持利刃，在雪地里形成一道森严的防线。此时的景天，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正用魔剑当拐杖，在雪地里兴致勃勃地跳格子玩。魔剑的剑锋划过地面积雪，竟鬼使神差地刻出了唐坤临终前在药碗底留下的暗号，歪歪扭扭，却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雪见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与疑惑。
　　然而，景天却像是毫无察觉，突然踉跄着扑向唐益，嘴里还喊着：“三叔公！您鞋面沾了狗屎！”众人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就在这一瞬间，魔剑突然爆发出三丈青光，光芒耀眼，直冲云霄。景天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着，在半空中上蹿下跳，活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魔剑的剑穗扫过唐家祠堂的匾额，“哐当”一声，匾额掉落，牌位龛里突然飞出一支镶玉银簪，在阳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
　　“这……”雪见惊呼出声，她一眼就认出，这正是自己及笄时唐坤亲手所赠的银簪。她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银簪，就在那一瞬间，剑光突然凝聚成唐坤的虚影，栩栩如生，仿佛这位唐家的大家长又回到了他们身边。护院们看到这一幕，吓得纷纷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惊恐与敬畏。
　　“爷爷……”雪见眼眶泛红，刚开口呼唤，景天却像个失控的人偶，如断线纸鸢般摔进了雪堆里。他怀里滚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蔫巴巴的芙蓉酥，正是唐坤生前最爱的点心。魔剑嗡嗡作响，插入雪地，剑柄镶嵌的翡翠映出唐益脖颈处尚未褪去的毒斑，在雪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装神弄鬼！”唐益恼羞成怒，挥舞着大刀就朝着景天劈来。景天慌忙抓起糖葫芦杆子格挡，冻硬的山楂球像一颗颗子弹，被弹飞出去，其中一颗不偏不倚，正好弹进唐益嘴里，卡得他面色发紫，手忙脚乱地想要把山楂球吐出来。雪见趁机冲向灵堂，发间的银簪突然射出一缕金光，在唐坤的棺椁上烧出“逐出逆子”的遗嘱，字迹清晰，仿佛是唐坤最后的愤怒与嘱托。
　　回永安当的夜路上，寒风凛冽，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景天把外袍裹成个球状物，抱在怀里，一边瑟瑟发抖，一边还不忘吹牛皮：“当年小爷在渝州擂台……”话还没说完，雪见突然把冻僵的脚丫塞进他后颈，冻得景天浑身一哆嗦，差点把怀里的外袍扔出去。他一个不稳，背着雪见撞歪了城隍庙的香炉，“哐当”一声，香炉倒地，溅起一片灰尘。
　　“猪婆你恩将仇报！”景天揉着被撞疼的屁股，摸出火折子想要照明。就在这时，他发现小怡蜷缩在供桌下，怀里抱着一个发芽的土豆，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花楹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顶开积雪钻了出来，嫩绿的嫩芽卷着雪见的断簪，神奇的是，断簪竟被熔接成完整的并蒂莲纹样，花瓣精致，散发着柔和的光。
　　小怡抹着眼泪，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锦囊：“小姐的妆奁被三老爷烧了，奴婢只抢回这个。”景天凑近一看，里面装着五颗染色的骰子，正是他当年仿制的赝品，每颗骰子的点数都对应着唐家暗器谱的杀招，暗藏玄机。
　　雪见捏着骰子，突然轻笑起来，可笑着笑着，泪珠就不受控制地砸在了景天手背上，滚烫滚烫的。景天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把头盔扣到她头上，想要给她些许温暖。就在这时，姜国古玉触到银簪，突然投射出一幅星图，光芒照亮了整个城隍庙，映得城隍爷金身宛如活物，神秘而庄严。更夫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悠悠传来，二人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谁也没注意到唐家护院正将永安当的方位刻上飞镖，危险正悄然逼近 。

作者有话说

　　雪后，景天扛着挂着糖葫芦的魔剑闯入唐家堡，被雪见揪到照壁后。唐益率护院阻拦，景天用魔剑划出唐坤临终暗号，又佯装提醒唐益鞋上有狗屎，趁众人分心，魔剑引出发光银簪，显现唐坤虚影。景天摔落，怀中芙蓉酥掉落，魔剑映出唐益毒斑。唐益攻击景天，山楂球卡其喉咙，雪见冲向灵堂，银簪烧出“逐出逆子”遗嘱。回永安当途中，雪见将冻脚塞景天脖颈，二人在城隍庙遇小怡和花楹，花楹修复断簪。小怡拿出抢回的锦囊，内有景天仿制的骰子，雪见落泪，头盔古玉与银簪投射星图，此时唐家护院将永安当方位刻上飞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