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帘青[鹊刀门2同人]》高圆月

32、分离

　　翠花虽然一直不喜欢曹东东，但不知不觉中又帮了他一把。
　　曹草要她跟自己一起走，可她坚持要跟家人吃完中秋的团圆饭再离开，所以分别的时间又被拖延一点点。
　　曹东东得去跟王公公解释两人消失一天一夜的原因，另一边曹草收到西门常在送来的月饼，以及之前说的能测试人心的毒针。
　　“我听四娘和郝萌说了，说在冰凉沟看见曹东东带个姑娘，一说穿绿色衣服，我就知道是你。这两根针给你嗷，别让他骗了。四娘说把针扎在这个手腕里，到时候就有红色的花纹往上爬，爬到手肘呢，就是稀罕你，爬到肩膀头子呢，就是相当稀罕你，要是上脸了，那就是稀罕你到不行，记住没？”西门长在把亲手送的月饼给她，又把包好的针交在她的手上。
　　“大爷，真的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我今天过后就要走了，有个东西一直想给你，但没找到机会，这是五百两银票，是我帮你们从王公公那里要的。你拿着，另外你们千万小心曹东东。”
　　“你上哪去啊？”西门长在总感觉曹草神神叨叨的，“再说了，他叔叔我都不怕，我小心他干啥。你要出远门啊？”
　　“嗯，可能回京城去，总之你别大意。以前想请你们吃饭来着，但现在好像没机会了。”曹草将银票塞在西门长在的身上，“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有机会我给您写信。”
　　“行，那钱我收了，你要是还回来，去我那里嗷。别的没有，饭菜管够。”
　　西门长在溜达地离开，但晚上因为跟绝绝子喝酒，又把曹草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另一边，面对王公公的质问，曹东东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曹草身上。
　　反正《葵花宝典》第四卷还没到手，王公公肯定不会说什么，况且她又要离开，这么做是最合乎道理了。
　　但也不知道就消失一天，王公公要办的事为什么那么多，他一整天都很忙，不是出门采买，就是人事调动，要么就是换房巡逻，直到城中庆祝中秋节日的烟花升起，他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
　　本以为不用直面分开的场景，但到隔壁的时候，房间里竟然还点着灯。
　　“没走？”他进门时，曹草正端着露出一半的白胳膊，坐在暖榻上打量。
　　“翠花还没回来。”曹草见人来，命令式地说了句，“亲我一下。”
　　“不了，怕你舍不得我。”曹东东摇摇头，刚坐在榻上，就被人突袭亲口脸颊。
　　“怎么还没有反应呢？”曹草着急得在胳膊上搓，肉都搓红了，还是没有花纹出来。
　　“什么反应？胳膊上能长出花来。”
　　每看她一眼，曹东东就多一分不舍。
　　“确实应该有花啊。”曹草不信邪，拿出剩下的针扎在他手腕上，没一会儿，红色的花纹飞快向上蔓延，从手肘到肩膀看不见的地方，一直涌到左脸。
　　曹东东能通过她的眼球看到自己的模样，不仅不慌张，甚至走到梳妆台前面欣赏起来。
　　“这就是西门长海的说的那个情花毒？”
　　他看好一会儿回到榻上问。
　　“嗯。”曹草递过一颗白色的药丸，“解药。”
　　“那花纹在脸上是什么意思？”曹东东将解药收下，并没急着吃，侧着脸给曹草看。
　　“大概就是，你爱我。”
　　曹草暗中将自己的袖子放下。
　　看着两人鲜明的对比，她突然认识到自己所作所为之残忍，之无情。
　　“是，我是爱你。”曹东东拉着她的手，放在掌心，“但你也不用自责，我之前也不知道，原来我这么卑劣的人，也能爱上别人，是你让我知道了爱的感觉，所以我得谢谢你。”
　　“真的？”曹草以为他还在说气话。
　　“真的。”曹东东认真地点头，“咱们去看灯吧，在她回来之前，把昨天没看的花灯补上。”
　　“那你先吃药，等纹路消了，咱们再去。”
　　“不用，现在就走。”
　　曹东东拉着人直奔花灯街。
　　城中张灯结彩，盛大的节日让辽东偏远的小城池也呈现出繁华盛景。耍杂技的、变戏法的、说书的应有尽有。街头巷尾都弥漫着美食的香气。
　　曹草买了杯酸梅汤拎在手里，曹东东又买了一只荷花灯，两人携手走在人群里，像是极为寻常的一对夫妻。
　　“我跟西门大侠说了，要注意小心你。”
　　曹草把自己干的事说清。
　　“我也不准备把葵花宝典第四卷给王公公，他不能死，我留着还有用。咱俩扯平。”
　　“前面在干什么？”
　　见有人聚集，曹草连忙拉着人过去。
　　因为曹东东此时此刻吓人的脸，所以很顺利挤到了人群前面。
　　大家都围着的一棵大古树，树上丝绳交错，悬挂着一盏盏精心制作的小花灯。有绘着嫦娥奔月的八角琉璃灯，还有活灵活现的玉兔捣药灯。
　　“这是？”曹草没见过。
　　“猜谜语，猜对灯下挂着的谜题，那位老板会送小礼品，谁要是猜中得多，获得的礼品也就越贵。”曹东东耐心讲解着。
　　“我要试试。”她跑到一个书生的旁边，从牛郎织女灯下的红线中扯出纸条，“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你想想？”曹东东怕吓到旁边的人，一直将脸低着垂在她头侧。
　　“这位娘子，这个谜语很好猜。猜对了，老朽送你一个桂花香囊，你再好好想想。”灯谜的主持者见他二人举止亲密，自然以为是夫妻。
　　“你知道吗？”
　　曹草想不出谜底，求助曹东东。
　　“你前几天送我什么东西了？”
　　“画？”曹草恍然大悟，兴高采烈地带着纸条去领香囊。
　　但等她一回身，看见蒙着面的楚留波跟背着包裹的翠花，在街口向她挥手。
　　曹东东顺着看过去，眼眸瞬间黯淡下来。
　　与此同时，护城河外放起了节日烟花。
　　“我要走了。”曹草将赢到的香囊给他，“再见面的话，就是仇人了。”
　　“我们从来都是仇人，绝对的死敌。你忘了，当时你亲口说的。”曹东东接过香囊放进袖口，拉着她的双手，俯下身看她眼睛，神秘兮兮地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吃解药吗？”
　　曹草摇头。
　　“如果你未来你一切顺利，一定会遇到别的男人，到时候别忘了想今天这样试试他，要是他没有比我更爱你，就说明这个人不行。知道不？”
　　“嗯。”曹草点点头，“要不要送送我？”
　　“你先走，我还要去买点东西。况且我这个人不习惯送别。”曹东东放开她，侧着身子，让出一条路。
　　曹草冲他点点头，没说“再见”，径直向翠花的方向跑去，也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曹东东静静站在人海中，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之前当他知道自己被骗的时候，曾立誓，要她惊慌，要她沉沦，要她迷途欲海，要她遗恨终生。
　　可偏偏，她却永远从容，清醒，甚至明心见性，坚心守志。
　　无论何时都没有动摇过要离开的决心，无时无刻不在为追求自由和认识自我而筹谋。
　　所以，这是我最后的赌注了。
　　我以全部的真心为筹码，去赌再没人比我更爱你，赌你不会再为谁而动心。
　　仇人怎么了？
　　没有爱又如何？
　　就算是恨，你也只能最恨我。
　　只要我让冷家再次覆灭，将你的退路全部封死，只要我能将曹家彻底掌握在手，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抹杀，总有一天你还会回到我的身边。
　　那么，现在该从哪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