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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巷子里的 古董羹!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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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两姐妹带着问池来到藏蛇山山下的一个村子里。
这村子不大,但其实藏蛇山周边的村子都不大,但这个村子确实是与众不同的。
因为他几乎是被花海浸泡着的。
整个村子不仅被朵朵繁花给装点得淡雅而又灿烂,而且空气中还传来了各种花的香,泡在村子这个酒罐里,酝酿着,让人痴醉,教风一吹,就迷乱在漫天飞舞的花雨中了。
也难怪安家两姐妹会带他来这儿了,这也算是所有姑娘都拒绝不了的仙境了吧。
也怪他之前没有早点发现这个好地方,倒是可以和某些人一起来……
安怀夏在他们一踏入这个村子时,就有点藏不住的兴奋。
“真美啊……许久没来,美景反而更甚。”然后她又向问池好好介绍了一番,“这个村子是我和阿风在小时候偶然发现的,看看看,是不是特别漂亮?我也这么觉得。在那次之后,我就和阿风经常来了。”
安怀风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也不说话,就默默地跟在他们后面走。
许是几人气质过于出众,再加上每人腰间的佩剑,来往的村民也毫不羞涩地和他们打着招呼,有几个曾经问池帮忙接过委托的,还总想偷偷往问池兜里塞鸡蛋。
于是这段路属实是有点长,再加上安怀夏又带着问池七弯八绕的。
大概过了一个甲子年之后……几人来到一家小店面前站定。
那牌匾上用毛笔很粗的写着几个字“小巷子古董羹”。
哦,原来是古董羹啊,到是一种民间极为流行的吃法,将众多切薄的生肉搭配着蔬菜一起在一个小鼎里面涮一会儿,蘸着自己搭配的调料入口,便是极为美味的一道佳肴。
但是……为什么要选这么偏僻的地方呀?
安怀夏像是知道问池在想什么一样:“大师兄,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古董羹呀,就得在小巷子里才吃得出那样淳朴,辣的夯实的那种味儿。这家店啊,可是全村最好吃的一家!”
说着他还拍了拍安怀风的肩膀,安怀风有些无奈的顺着安怀夏的话说下去:“是。这全村的店几乎都被我们尝了个遍。”
尝了个遍……该说这两位是纯闲得慌,还是对美食的探索与渴望呢?
“……多谢。”
“谢什么啊。走,快进去,这次你随便吃,包能吃得爽。
这家店虽然身处小巷,正门也是不起眼,然而里面却是让人一惊——院子中央有一个小塘子,几朵莲花在里面绽开,带来一阵阵幽香与恬静。内里里的装潢并不多精致,却也干净,两层小楼倒也不高,楼下敞了几个大棚,无论是春夏时节,谈天说地,闻花香、听鸟鸣;亦或是秋冬之时,垂听红叶飘零的悲壮、观赏万籁俱寂的素白……都是如此的舒适自得。
这店也无愧安怀夏说的味道一绝,生意确实好,一个院子里几乎坐满了人,个个吃得酣畅淋漓。小楼里也是如此一般,几乎不用看就可以知道的,还可能有的想在露天下吃个爽的……反而没位置了。
安怀夏一上来就毫不吝啬的说:“来一间二楼单间吧,然后把你们店好吃的招牌都上一遍,配菜什么的,看着上就行。”
旁边小二挂着个笑脸:“好嘞客官,里面请。”
然后将他们带上了二楼。
安怀夏却在这时突然开口:“啊!对了!大师兄你吃得了辣吗?这家是当地村民开的,放的辣子实在是不要命。我们哪哪儿都去尝一下,到时吃惯了,不过大师兄你……”
问池摆了摆手:“没事。”我能吃,我很能吃。
安怀夏听了,有一点惊讶,问池看着那么冷的一个人,真的能吃辣吗?
好像有点意外的……萌……
不过问池说没事,是真的没事。
不知道是不是血脉问题(虽然他也忘了他的父母爱不爱吃辣了),他从小就爱吃辣,反正他之前还被他师尊带去过什么号称江湖第一辣的江湖菜馆,区区这点小辣,不在话下。
师尊自他刚拜入他门下时,每天不是带着他刷刷剑,修修心,就是带他到处跑。
问池不太理解他师尊的行为,于是在一次的出行中就去问了问他师尊:“师尊。”
修仙人修行到一定地步,出行大多都是御剑,但是问池当时入门不久,灵力还不足以支撑长途的赶路,所以就坐在陆松的剑上。
“嗯?”陆松歪过头,看着他。
问池被盯着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说:“ 就是,我们为什么要经常这样到处跑啊?”
“嗯……你说呢?”
“放松精神?”好像不太对,他也不用什么放松吧?
“嗯……不对,小傻子……你们读书人不是有一句话,你忘了?”
问池丝毫没有想起来,于是一言不发地直盯着陆松。
“正可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学子们不都这样念吗?”
“嗯……”问池大概是懂了,虽然依旧搞不明白读书和修仙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听了陆松的话,照做就可以。
又因为御剑着了风,冷风又直往问池袖口里面钻,问池经不住冷,就往陆松那边靠了靠。
嗯,师尊身边总是暖暖的。
那天的陆松被问池这番话说的,竟是来了兴致,总想去逗逗他,于是乎悄然调转了剑的方向。
于是,仅仅只是一点轻微的改变,便与原来的行程大庭相径了。
接下来,他们就站在了那家号称江湖第一辣的“辣辣辣江湖菜馆”前。
其实陆松带问池来这里目的很明确——他总对问池的胃口感到好奇,然而最重要的就是问池到底能不能吃辣。
额,理由虽然有点牵强,但貌似就是这个意思。
此时的问池还是乖乖的跟在陆松的身后,然后小声的问了一句:“师尊,我们,来这……”干什么?
话没说完,但是陆松还是明白的。
他轻咳了一声:“这个嘛,你以后要是被胁迫吃辣椒……嗯……提前锻炼一下总是好的。”
问池:……
他不是傻子。
可是万一真要被坏人胁迫吃辣椒……
毕竟是师尊说的。
那就勉为其难信一下。
于是,他们就踏入了那个馆子里。
一进去,就看到满屋子的,吃得热火朝天刷刷刷往下脱衣服的大汉。
问池眼里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不适,又暗暗在心里骂了一句:“伤风败俗。”
然后又躲在了陆松的身后,嗯,还是他师尊嗯,好看。
陆松确实看到了那一点点小情绪,所以十分贴心的对着前台说:“你好,要一间雅间谢谢。”
“欸,好嘞,客观稍等,这边请。”一个店员引他们进了雅间。
陆松到底还是有点良心,舍不得徒弟吃这么辣的东西,所以只是点了一些不算特别辣的菜。
就比如在一堆辣椒里找芝麻大小的鸡块的“辣子炒鸡”;裹满辣子面的“虎皮青椒”;各种各样辣椒和在一起炖出来的“混沌辣椒汤”……
虽然吧,可能是要比其他饭店里的菜辣一点……但是对比一下这家店的其他菜,这点已经算是好的了。
像什么“生腌朝天椒”“爆炒魔鬼椒”“碳烤灯笼椒”……更是不计其数。
毕竟打出了这么个天下第一辣的招牌,总得干点实际的。
所以能让陆松再这样的菜单里挑出几个勉强能入口的东西,实属不易啊。
陆松是有一点后悔的,万一小徒弟真的被辣哭了,那么就不好哄了啊,但是……问池眼尾泛红的样子……咳咳,他只是来看看他徒弟的口味而已……哎,算了,这应该也辣不到他,之后给他买点夜宵好了。
等到上菜的时候,却发现每道菜的味道还是不错,也不都只有辣椒。
问池确实没有被辣到,他自小吃到辣味就有一种异常的兴奋,许是辣味刺激着味蕾,总会无比痛快。
如果是冬夜里吃点辣的东西,那可是最舒服不过。
许是对了胃口,问池吃得还挺欢。
但其实陆松好像忘了一件事——他自己是沾不得一点辣的。
陆松实在是觉得自己越发的傻了,这种对自己没一点好处的事,他还没干过几次呢。也罢,到也只能晚上偷摸出去吃点宵夜了。
也是无事可干,陆松便也只好盯着问池看了。
问池只是觉得身旁的人许久未动筷,正想问陆松怎么了,从饭碗里抬出头来才发现他师尊在看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陆松见到问池抬头望他,才发觉自己实在盯了太久了,不由轻笑一声,然后错开了视线。
但是问池却是不知为何……被呛到了。
陆松一愣,不会……被辣到了吧?
然后赶快顺手拿了一旁的水,喂着问池喝了一大口。
陆松问了一句:“是辣到了吗?太辣的话就别吃了。”
问池其实并不是因为辣才咳嗽的,而是因为别的原因。但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就有点难以启齿。
于是只好拽着陆松的衣袖,小声答了一声“嗯”。
陆松有点懊悔,实在是过莽撞了些,到底这也是一家号称天下第一辣的菜馆。
“那回去吧。”
“嗯。”
于是,那天晚上,陆松借了客栈的厨房,亲手做了一盘白面糕。
说实话,问池真的好久都没有这样吃一顿古董羹,再说实话,这家店的味道也是不一般的好。
安家那俩在一旁可谓是看得目瞪口呆。
问池也总是好心提醒她们快吃。
等到几人都差不多吃完之后,安怀夏却是突然开了口:“大师兄,其实我们这次请你吃饭,还是有一事相求。”
问池睁大了点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安怀夏。
好家伙,被骗了……他说怎么无事献殷勤呢……吃了这饭还跑不了了……
安怀夏问池这表情,急忙补上一句:“当然,这件事还要看你的意愿。”
哦,那就好。
问池正想让她说下去,然而安怀夏和安怀风却是都不动了,面目呆滞……问池迷惑了一瞬,但转而又明白了。
随即,又是熟悉的扭曲、撕裂感。
又是梦,这次的梦似乎更真实了些,连其中的的各种感官都那么真实。
不过梦境终归是梦境,总有些事情过于光陆离奇。
比如这世上那会有这般像仙境似的地方啊。
再比如他在梦中总是会无端想起往事。
但是,这个梦,未免也太奇怪了,他自踏上修仙之路都没有碰见这么怪的事。
是妖吗?也从来没见过哪个妖有这样的能力;但说是人……恐怕更不可能了,毕竟谁闲着没事干来让人做梦啊?
问池醒来的时候,最先入耳的是周围小声但杂乱的各种讨论声。
“大师兄这是咋了?难道真的是被安家两姊妹打晕了?”“突发情况吗……”“安家姊妹真是厉害了……”“呵呵,大师兄也没有像之前说的那样厉害啊,还不是……”“哎哎,你别说了……”
还有几处真的在关心问池发生了什么事的,“快去请浴水长老!他老人家忙的话,就找他弟子来看看!”“要不要和宗主大人说一声啊?毕竟大师兄……”
更近的地方又转来一声几乎算得上是哭嚎的声音:“大师兄……你怎么了!我也没有把锤子落在你身上啊……再说了我也不可能伤害到你啊,整局下来我连碰都没有碰到过你……不会是你有什么内伤吧?还是有什么隐疾啊?怪我啊!都怪我!你刚来的时候明明没有想来打架,是我非要叫你上去的……怪我啊……要不是我多嘴,要不是我这般无赖……你快醒醒啊,在不醒,你以后醒了,我可能都被驱逐出宗门了……”
啧,好吵。
不知是不是周遭环境太吵的缘故,这次的头痛甚至更甚,几乎是无数的蚂蚁在啃食他的脑袋,将他的脑浆也给吸干。
问池强压下这过分的疼痛,扫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还好,他是在观众席的一个座位上,想来是在之前打完那一场之后自己找了一个位子做了下来才晕的。
至少没有瘫在台子上,给他了一个体面的晕法。
其实只是安怀夏没说,也不敢说,问池在台子上就晕过去了,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人开始怀疑问池是不是真的输给了安家俩姊妹身上。
也还好后面有几个同门的身强力壮的师兄弟给问池抬到了一旁。
不过这是万万不能和大师兄说的。
问池也不管那些议论的人,先让眼睛缓了缓,然后看向面前的安家姊妹。
“大师兄,你没事吧,我……刚刚你在台……从台刚下来的时候,就突然晕了,我……我也没怎么伤到你啊,怎么会……”
“没事,不是你。”要是她的问题那就更惊悚了。
问池又感到脑袋传来的一阵痛,揉了揉太阳穴。
他突然想起自己刚醒的时候听到的什么……去请浴水和……他师尊?
想到这点,问池罕见的提高了声音,冲着刚才说话的方向道:“不必劳烦长老与我师尊,我没什么事,只是近日除妖时沾染了些邪祟,难免有点影响,恰好刚才爆发了。也劳烦众人不用过多在意。”
最后一句话是对在场的所有人说的。
这种臭事他实在不想让一众长老——特别包括那个宗主——知道,要是被他们听了去,不得笑话、捉弄他好一通。
虽然这并没有什么用,在场这么多人呢,早晚都会叫他们听到,但晚点还是好的。
安怀夏听了这话,倒还有点愧疚:“嗯,也是我对不起你……大师兄不如我请你吃顿饭吧。”
问池想到刚才梦中发生的事,一下子被呛到了,轻咳了几声:“不用了,你如果有什么想说的,就在这里说吧。”
怎么,还是要请吃饭?嘶,再来一次?他实在不想再一次体会那种被既视感所笼罩的,极其怪异的的感觉了。
安怀夏倒是没什么说的,毕竟也是她的问题,于是也不矫情,直接坦言道:“啊,好的。就是,我们家,也就是安家,最近出了点怪事。本来我和妹妹是可以解决的,但是我们最近抽不开身。你知道的,文月武仪典不就在最近了吗?我和妹妹希望这次可以拿个好名次。从宗门去往安家的路途又太远了,我们也耽误不起。所以……”
所以就把这个活摊在他身上了是吧?
倒是文月武仪典……他倒是只记得自己入门一年多半后连着去过几届,那是专为小辈开展的擂台赛,名次他不甚在意,但估计也不低。不过后来他倒是没怎么关注过这些事了,时间实在是久远了,依稀记起来的,只记得一片白茫茫的。
大概是栀子吧,总是满山地开。
但安怀夏看到问池的脸好像更摊了些,忙道:“当然不是白叫你去的,事后报酬肯定少不了。”
同门之中倒也常有互相帮忙的,但到底不乱了规矩,再熟的人也得将报酬。
问池是十分赏识她们俩的,所以帮就帮了,但听起来好像也不是小事……
“嗯……好。大概说一下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