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鬼》九州大厦

3、倒霉鬼 神秘榜一大

　　入夜，渐微凉，陆川置身于一个十五岁少年的身上，少年的身后是一个同样十五岁的少女，梳着高马尾，眼神凶狠，大刀阔马的奔向陆川。
　　是黎姿！
　　她手上拿着刀，嘴上念叨着：“还我钱来！”陆川郁闷，他几时欠过黎姿钱了？
　　现在，应该是初中的记忆，可又不是记忆中的记忆。
　　与此同时，另一张床上，黎姿叫出了猪笑，“鹅鹅鹅鹅鹅，陆大爷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黎姿真是痛快呀，有种大仇得报的舒爽感，在这个烦操的夏夜特别舒服。
　　在梦境里，陆川不仅被黎姿打了两巴掌，还被黎姿踹了两脚。
　　陆川不可思议的眼神永远印刻在了黎姿的脑海中，以至于醒来后还久久不能忘记。
　　“爽！”黎姿咻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这几天买的粉丝差不多够用了，晚上黎姿要试试直播效果，如果收益好的话，就一直干这个了。
　　“啊！”陆川从床上惊醒。
　　黎姿竟然在他梦中让他叫她爷爷，陆川真是气死了，醒来后心情郁闷了好一会儿才安抚下来。
　　易拉罐撕开，迫不及待的气体奔涌而出，陆川扬起脖子猛灌一口，冰冷的酒水下肚才让混乱的思绪有了清醒。
　　陆川靠在冰箱门上，放空脑袋。
　　从昨晚开始，陆川一直很倒霉，车被追尾，人做噩梦，现在家里还停电了，想洗个澡都难。
　　“人怎么能倒霉成这种呢？”陆川不解道。
　　虽说黎姿是自己被动招惹的，但倒霉这事只能自己受着。
　　陆川闭上眼睛尽量不去回忆昨晚上的噩梦，但黎姿就跟女鬼一样，缠着陆川的脑细胞不放。
　　“唉！”
　　“唉！”
　　黎姿同样在叹气，开播三个多小时了，直播间一点儿人气不涨，鼓起勇气跟小有名气的主播连线总挨切。
　　这样的直播没意思，黎姿有些挫败了。
　　人在弱小的时候果然最无助，谁都可以踩一脚，甚至再补一脚，将你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碾压。
　　黎姿心想，要不然再引天雷劈一下我吧，或许穿越什么的都是一场梦。
　　醒来，黎姿还在原来的世界做黎姿，虽然生活平平谈谈，事业一塌糊涂，但好歹是生活多年的世界，有一种安心的救赎。
　　可事实告诉黎姿，你在痴心妄想。
　　就在黎姿自讨没趣的时候，一个神秘人偷偷溜进直播间，并给主播带来了一个嘉年华。
　　嘉年华送来之际，黎姿还在仰头四十五度沉淀人生，脖子软绵之际垂下来，看见了那个生机勃勃的嘉年华。
　　“三千块钱！”
　　黎姿瞪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三分钟。
　　黎姿：有人？有人！竟然有人给她这个小主播送礼物了？！
　　这听起来、看起来、说起来都不真实。
　　“谢谢神秘人大哥送来的嘉年华！”黎姿站直鞠躬，态度诚恳，腰弯到一百八十度。
　　“祝神秘人大哥心想事成，万事如意，步步高升，越来越好！”
　　黎姿真的太开心了，她没想到第一晚开播就收到了礼物，还是价值三千块钱的嘉年华，这比她在原先世界的第一次战绩还漂亮。
　　这一切改变都源自于神秘人大哥！
　　黎姿开心了，直播间气氛逐渐活跃起来，直播人人气逐渐上涨。
　　黎姿越来越找得到原来的感觉了，对，就是这种快乐的感觉，要来钱的感觉，棒极了的感觉。
　　屏幕外，陆川嘴角上扬，双手捧着的手机上赫然写着三个字：神秘人。
　　原来陆川就是那个给黎姿刷嘉年华的神秘人大哥！
　　陆川看着黎姿从最开始的颓废到现在的活泼小太阳，越发觉得刚刚的嘉年华刷得很值。
　　陆川从来不看直播，也不在这种平台上刷礼物，因为他觉得直播求打赏的行为跟乞讨一样会让人失去生存能力，忘记初心。
　　直播来钱又快又轻松，没人会放弃这么舒服的赚钱方式，大量的求职者涌入会冲击传统的职业，导致社会歪风邪气助长。
　　但黎姿不一样，黎姿她背负百万债务，相比于好吃懒做的乞讨者更需要这种赚钱方式。
　　陆川惊讶于自己的转变，刚刚手机上传送黎姿直播消息，他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甚至觉得黎姿有点可怜。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手机里面自言自语，无人在意。
　　想到这里，陆川就愧疚。
　　百万违约金对黎姿来说是不是惩罚有点狠？
　　在愧疚的情感下，陆川又送了一个嘉年华。
　　黎姿大喜，对着屏幕就是一个耍技，这是主播为答谢大哥常用的一种手段，表演节目。
　　不过，黎姿一不会唱歌，二不会跳舞，三不会说甜言蜜语，很多大哥都不愿意来她这里。
　　但黎姿会舞剑，英姿飒爽，干净利落，很多爱看身怀绝技的大哥都来看她。
　　很明显，黎姿把神秘人大哥归为这一类特殊癖好的大哥了。
　　黎姿一套舞剑结束，汗流浃背，可回头一看，神秘人大哥早已经不在直播间了。
　　黎姿疑惑，难道大哥不爱看这类节目。
　　“行！”
　　为了三千块，为了嘉年华，为了违约金，黎姿愿意改变，今晚，她就去学唱歌跳舞，留住大哥。
　　但唱歌跳舞是这么容易学会的吗？
　　黎姿的腰、屁股、胸，像是电焊一般僵硬，这动，那也动，乱糟糟的没有一点儿美感可言，明晚要是给大哥来这么一套，保准把大哥吓跑。
　　“哎呀！”
　　黎姿往身后的瑜伽垫躺去，舒服的姿势容易放空大脑。
　　黎姿越来越觉得不能勉强自己，人各有志，人各有长，黎姿已经会舞剑了，不会唱歌跳舞很正常。
　　安慰完自己后，黎姿收起瑜伽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小蛋糕。
　　“吧嗒！”
　　黎姿一口小蛋糕入嘴，林岚刚好打开房门。
　　“你回来了！”黎姿问道，小蛋糕的甜蜜还在嘴角徘徊。
　　林岚换鞋后躺在沙发上，一把夺走黎姿的小蛋糕，一口甜蜜入嘴，林岚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声：“嗯～，这小蛋糕真香。”
　　这小蛋糕原本是黎姿奖励自己认真学习的动力，现在成为林岚的掌中之物了。
　　“你咋样？”
　　“你咋样了？”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林岚想问黎姿的直播事业进行到哪一步了？黎姿想问林岚的演员工作还顺利吗？
　　“嗨！”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再看对方的时候，没忍住大笑起来。
　　姐妹就是有默契。
　　“还能咋样，就原先那样呗，你不是都干过吗？还问。”林岚的疲惫感都写在脸上了，用不着详细说出来，黎姿已经直观感受到了。
　　黎姿想到之前的工作强度，简直倒胃口，小蛋糕都吃不下了，于是开始讲述今天的经历。
　　“我直播还行，今天开门红，有人送了一个三千块钱的礼物，两次。”黎姿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上扬，看得出来很开心。
　　说到这里，黎姿又有胃口了。
　　林岚也替黎姿开心，但直播打赏时有时没有，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而且违约金这么高，以后的生活肯定很艰难。
　　黎姿当然考虑到这个了，只不过她还没想好做什么工作，只能先暂时用直播过渡一下。
　　黎姿看了看外面的夜幕，眼睛里装的都是对未来的迷茫，可温暖的床会带走一切疲惫，黎姿今夜睡得很好，再次梦见了陆川。
　　这一次，陆川身穿宝石蓝西装，面带微笑的看着黎姿，很是和蔼可亲。
　　“有病！”黎姿对着陆川吐槽道。
　　对面的人一愣，显然没想到黎姿会这么说。
　　下一秒，陆川变了，他脸上，衣服上都带了血迹，紧接着，眼睛开始发红，脸变狰狞，最终变成一个丑陋的怪物。
　　“啊！”黎姿大叫道。
　　可黎姿忘记了，这是梦境，不会有人听见，也不会有人来叫她。
　　黎姿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回头看不见陆川人才停下来。
　　太可怕了！
　　陆川在她梦里竟然会变脸。
　　而另一边，陆川满头大汗，看样子也是做噩梦了。
　　陆川记得自己走在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月亮挂在天上照明，安静悠闲。
　　突然，一张带着黎姿脸的女鬼出现在他身后，朝着他身子就是一个猛扑，陆川只能跑，跑着跑着，那东西就不见了。
　　“奇怪了，最近怎么老是梦见黎姿？”
　　“奇怪了，最近怎么老是梦见陆川？”
　　两人同样被噩梦惊醒，同样坐在床上疑惑不解。
　　可这样诡异的怪像，两人根本不好往外说。
　　只能在心里安慰着，或许是最近精神压力大吧！
　　好在这个小插曲轻松带过，两人又开始各自忙碌的事业了。
　　陆川一连三天都给黎姿送嘉年华，这种少见的阵仗让网红公司注意到黎姿这号新人物。
　　听说是明星转业网红，想来有点流量在身上，一通电话下来，见黎姿很积极，公司约了今天面谈。
　　这对黎姿来说，是个不错的开头。
　　黎姿今天开心，特意打扮了一下自己，烈焰红唇，红裙子，高跟鞋，特别有精气神，这样撘配本是鲜艳庸俗之色，可穿在黎姿身上十分夺目。
　　来到地址上的地方，黎姿抬头望去，根陆川的公司比，眼前这个派头上有点差劲了，不过，也还行。
　　要是这个赫赫有名的网红公司待遇不错的话，黎姿就在这个网红公司长期干了。
　　管它走老路新路，能赚钱的路子就是好路子。
　　电梯门开，黎姿开开心心的走进去，却迎面碰上陆川，两人皆不自然。
　　黎姿：我靠，陆川怎么在这里？这不会也是他的公司吧？这下丢脸丢大发了。
　　见黎姿也躲着自己，陆川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看见黎姿的这身打扮，陆川突然想起昨晚上的那个女鬼了，装扮跟现在的黎姿大差不差，不知道黎姿是不是在故意吓他。
　　陆川：今晚不给黎姿送嘉年华了！
　　两人的电梯偶遇不过是一个小插曲，黎姿并没有记在心上，今天，她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完成。
　　不过，现在不重要了。
　　这家网红公司太黑了，平台让利百分之三十，公司才给黎姿让利百分之二十，比单干还低，不如单干。
　　“周总，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想问一个私人问题。”
　　合作的事宜，黎姿已经做好决定了，但今早偶遇陆川这事，黎姿还是想确认一下。
　　可别到头来，又落到陆川手上了。
　　“黎小姐，你请问？”
　　“这家公司的总裁姓陆？”
　　“额，对！”
　　听见周总的回答，黎姿心在抓紧，心道，陆大爷，你可真是家大业大啊！
　　“我们总裁那可是名副其实的才子，二十八年轻有为。”
　　黎姿疑惑：她记得陆川今年才二十四岁吧？
　　“贵公司老板的全称是？”
　　“陆丰泽！”
　　陆丰泽？
　　陆川的小叔？
　　黎姿总算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碰见陆川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归根到底还是陆川公司。
　　黎姿不能在这里干。
　　出门之际，黎姿跟陆川又偶遇了，只是，陆川的脸色看着可不好，避免撞上枪口，黎姿缩在角落躲得远远的。
　　黎姿踏出电梯门，电梯关上的一刹那，黎姿比了个鬼脸，道：“希望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
　　这句话像一句魔咒，今天第三次见面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你是见证者，我是被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