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笔》子路voc

2、玷污 把眼睛睁开

　　腊月廿三，林昭抱着半捆柴火往家走。

　　雪片子直往脖子里钻，他的粗布棉袄早被浸透，脚底板在草鞋里冻得发麻。

　　“小子急着给谁烧纸？”刘元吉的声音传来。

　　林昭浑身一颤，柴火险些散落地上。

　　六个醉醺醺的年轻人堵住去路，刘元吉从年轻人里晃悠出来，踩着碎雪逼近。

　　“上个月你老子咽气时，我可是随了二十两银子的奠仪。”他喷着酒气的嘴唇几乎贴上林昭鼻尖，“如今让你帮个小忙，想来你应该不会拒绝吧？啊？”

　　“刘公子放过我。”林昭攥紧拳头，死死拽着捆柴火的绳头。

　　刘元吉突然掐住他下巴，将他的脸扭正，然后轻笑着调侃道：“听王盛那个蠢货说，你的腰肢比姑娘的倒还软些，他一晚要了你八次，眼下，我倒不需这么多次，只把我们这些个弟兄伺候好就是。”

　　林昭摇头挣扎，拉扯之间连着背上的柴火，一起摔了下去。

　　刘元吉醉醺醺俯身跪过去，不耐烦地扯开他腰带。

　　“睁开！”刘元吉一巴掌扇在他侧脸，“看着我！”

　　......

　　“是要软和，哼——看你这表情，似乎是不满意呢。”

　　随着李元吉的暴躁，林昭眉头一皱。

　　“放松些！”再是些不堪入耳的脏话。

　　......

　　雪越下越大。

　　白茫茫的雪随着突然大起来的风急促地落着，越来越大。

　　贫瘠的土地上先是被洇湿，再是白花花的一滩，继而成了白茫茫一片。

　　正片大地似乎是被冻住了一般，冷和干硬，一点点渗透到每一寸土里。

　　林昭蜷缩在雪地里，用袖口捂住渗血的嘴角，踉踉跄跄，行尸走肉一样朝家去。

　　雪突然变得绵密，林昭踉跄起身，半幅衣袖留在血污斑驳的雪地里，像片冻僵的蝴蝶翅膀。

　　他弯腰去捡，却发现指尖早没了知觉。

　　风掠过他散落的发丝，带走几片沾血的血沫。

　　眉宇间的朱砂痣，在雪色里灼灼动人，恍若佛前的灯花，轻飘飘坠进寒潭的最后一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