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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伸手不打笑脸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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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的京市太阳高挂,葱郁的树叶随着车流的移动一眨眼就消失在了眼前。车子驶入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泽白看向窗外,时隔六年再回到这里,好像一切都没变。
司机刚为泽白拉开车门,燥热的气流就涌进车间,将凉爽的空气冲了个干干净净。泽白下了车,往别墅走去。
“还说没有?我都看见你们俩搂搂抱抱的还说没有?泽字横你骗鬼呢?!这么多年了,你出轨了多少次你心里没数吗?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我们的儿子吗?!”
刚刚踏上台阶,房子内的争吵就传了出来。这个屋内的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只低头沉默不语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随着泽白的脚步,争吵声也越来越清晰。
泽字横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眉头微蹙,对于妻子的叫骂很不耐烦,冷冷的出声:“就算是又怎么样?当好你的泽太太,其他的,只管闭好你的嘴。”
貌美的妇人此时恨不得剐了面前的男人,表情都有些狰狞,正欲说些什么时,被进来的泽白打断。
“爸,妈。”
梅莉抬头看见了自己的儿子,一腔委屈全部爆发,哭着就上前拉住儿子的手:“小白,妈真是活不下去,妈现在去到哪里都要被人指指点点,说管不住自己的老公,这事能怪妈吗?分明是你爸欺人太甚,他不想要妈活了啊。”
梅莉说完又哭起来,又长又尖的指甲陷入泽白的皮肤里。泽白垂眸,看着自己的母亲,从他进门,没有欣喜,没有慰问,只有哭诉。
泽白淡淡收回目光,的确没变,妈还是那个只关心自己的妈,爸也还是那个冷漠自私的爸。
泽字横看见泽白,冷冷的看了过来。“把太太带下去。”
话落,女佣走了上来,拉着梅莉的手。梅莉目光隐忍的看了一眼泽自横,不甘的走了。
“学校给你安排好了,a大,去读金融系,听老李说你在国外这几年尽搞些什么乐器画画,简直是不务正业!”泽字横有些浑浊的眼睛看向泽白。
“进了学校就好好学,再给我丢脸,就别做我泽字横的儿子。”说完,站了起来,再也没给泽白一个眼神,走了。
偌大的房子里,除了泽白,再也没了人。
诡异的静寂。
许久,泽白站起来,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子,往门外走去。司机拉开车门。
“回东庄。”
…………
夜幕降临,白天的热气散了几分。
泽白刚刚洗完澡出来,拿着毛巾随意擦了一下头发,拿了瓶冰汽水,走到沙发上拿起手机。胳膊上的指甲印子蓦然闯入眼帘,母亲向他哭诉的一幕似乎又在眼前。
泽白灌了口汽水。对于母亲的哭诉他没有多大反应,连同情也没有。对于母亲的忽视泽白也似乎没有感知。
这是泽字横和梅莉这么多年以来给他的最好的东西一一情感漠视。
第二天一早,泽白就入学去了,来都来了,那就算了浅浅读个书吧。
没让人跟着,泽白拎了个小箱子就来到了宿舍,因为没打算住校,泽白就只带了点被子和简单衣物来,以备不时之需。
刚打开门,泽白看着满地堆积的行李皱了眉。a大的宿舍都是两人一间,那么就说明这堆成山的行李是一个人的。带这么多,是把他家房子都搬过来了吗?
泽白抬眼望去,一个自带的小沙发上躺着一个男人,肩宽腰窄,一身白衬衫因为天热的原因,解开了前面两颗扣子,露出精壮的胸口,一双大长腿没地方放,懒懒的搭在沙发扶手上,正抱着手机打游戏。
一旁的一个中年男人整理着行李,不知道是不是他父亲。男人看见行李堵了路,一边道歉一边过来挪开,给泽白腾了一小条路出来。
听见声音,沙发上那位终于舍得抬起头来,看了眼自己的室友。
来的路上出了些汗,室友的碎发湿了些,脖子上细密的汗安静的贴在白净的皮肤上,一身简单的宽松白色短袖下,若隐若现着室友劲瘦的细腰。
性别男,爱好男的贺野洲动了。他收起手机,利落的下了沙发,拨了拨自己的刘海走到泽白旁边,伸出手。
“你好啊小同学,我叫贺野洲,以后咱们就是室友了。”
“你好。”泽白面无表情的收拾着衣服,连身都没转。
啧,够冷。
贺野洲也没觉得尴尬,靠在人衣柜上含着笑,直勾勾的盯着泽白。
“小同学叫什么名字?”
“大壮”
“……”
贺野洲转头,看着柜子上学生信息姓名那栏上明晃晃的“泽白”两个字。
啧,够劲。
贺野洲笑着,又靠近了几分,继续套近乎:“那大壮小同学,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一个一百万。”
泽·面无表情·白,毫不留情的打断贺野洲的话。
贺野洲笑的脸有点僵,舌头顶了顶腮帮子:“小同学变着法要我联系方式呢?你暗恋我。”
泽白终于停下了折衣服的手,抬头看了一眼贺野洲。
“你先把笑收回去。”
“怎么?”
贺野洲疑惑,但贺野洲照做。
下一秒,一个拳头就准确无误的落在了贺野洲的鼻子上,在他痛苦的捂着鼻子后退时,耳边幽幽的传来了一句话。
“因为伸手不打笑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