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关于能力（ ...
-
早上八点，闹钟响了两声被关掉。
熟练的抹掉满脸的泪。梦到什么来着？又忘了。
假寐片刻，碧川月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昨天挑好的衣服换上去洗漱。
早餐吃了昨晚做的隔夜燕麦碗，吃完后带上门口的垃圾就出了门。
九点到达店内，包好头发，戴上围裙，往厨师机里放材料，设定好程序，机器工作起来。
在搅拌声中，她切起紫薯、南瓜、荔浦芋头……切好放上锅蒸，打起鸡蛋……
烤箱第一炉烤好，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碧川月拿起一个刚出炉的抹茶碱水面包吃了起来。
昨天有不少外送订单，她边吃边查看软件上的新评论。
（老板总算又开门了，一口气屯了十个面包，准备放在冰箱慢慢次。味道一如既往的好，谁懂啊，幸福的想哭了！）
（咖啡果冻还得吃她家的，就是这个味儿。）
……
（老板是不是失恋了？下班的时候发现神仙店铺终于开门了，正打算大买特买呢，没想到看见老板一副快碎的样子在擦眼泪……乖，咱们大女人以后不碰情情爱爱的，专心搞事业。）
碧川月回复道：最近只是有些泪失禁，谢谢宝宝的关心。
最近因为经常流眼泪，她也去复诊过，但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
听到是后遗症，吃药就好了，碧川月也就放了心。
结束一天的营业回了家，碧川月打开冰箱冷冻室，从堆满的冰箱拿出一盒盒饭，用微波炉加热了当作晚餐。
冷冻的终究没有现做的好吃，她一边吃一边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那么多菜。
吃也吃不完，最后只能放冰箱里冻着慢慢吃。
睡前，她看着手里的药，想到一个问题。
是不是……病好了，她就再也不会记得五条悟了？
犹豫再三，她决定不再吃药。
药有安眠的作用，今天没有吃药，她理所当然的失眠了。
有过失眠的经历，她适应良好。从卧室去到客厅坐下，拿起羊毛毡，坐在沙发打了起来。
比起185她其实更喜欢285，但不知道为什么，最终成型的样子，是戴着墨镜的少年。
她握着娃娃放在心口，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不再吃药后，不存在的记忆变多了。
闭眼再睁眼，一天又一天。
每天晚上做的梦也不再遗忘，每天的梦也都很连续。主题是自己穿越到异世界和五条悟谈了场啼笑皆非的恋爱，最后结婚的故事。
又一天，醒来后，她边哭边笑，哭自己的人生完蛋了，笑自己病的真好。
家里慢慢的大变样了，无限和梦中的那个‘家’相仿，她还定制了个一比一的等身抱枕摆在床的另一半，晚上只有抱着‘他’才能睡着。
很快，抱着‘他’也睡不着了。
如饮鸩止渴一般，每天醒来心里越来越空虚。以往带给她满满安心感的家也不再有归属感。
相似的家没用，等身高手办没用，高价邀约的声优音频没用……
没用，没用，什么都没用。
欲望节节攀升，心脏嘶吼着不满足。想要更多，想要能看见他，想要能和他说话，想要他牵着自己的手，想要一个能把两人镶嵌为一体的拥抱，想要一个能诉说思念的亲吻，想要能触摸他……
她走在街上，看到天空，看到街道、看到蓝色，看到一切都能联想到那个人，这让她倍感煎熬，每一天都过的度日如年。
又一次翻过售罄的小黑版，她焦躁的抓着头发，突兀的像个疯子一样对着空气大喊。
“烦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折磨我，我要疯掉了。”
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都只是幻想。
“可不可以抱抱我。”
她几乎要精神崩溃了，已经不能正常生活。
她决心要改变，却不愿意吃药。
想要做自己身体以及情绪的掌控者，从一个精神病变回正常人，首先，就是不能一个人待着。
周末，她约了楠子来家里打游戏。
窗外烈日炎炎，蝉鸣不止，以往最喜欢的游戏如今却兴味索然。
她按着手柄，思维开始发散，手上对着屏幕，看着技能，哪里亮了按哪里。
‘很痛苦的话，要忘掉吗？’
“嗯——？”碧川月回过神，“刚刚走神了，你说什么？”
齐木楠雄重复了一遍。
“忘掉？”
齐木楠雄放下手里的手柄，侧身望着她的绿眼睛，表情很认真：‘嗯，什么都不会记得。’
碧川月低垂着头，盯着米灰色的地毯，笑的凄然。“爱上幻想中的人，听起来很可笑……可是哪怕再痛苦，一想到会忘记他，就觉得什么样的苦都能忍。唔，好吧，我承认我有点自找苦吃。”
沉默了良久，齐木楠雄道：‘不是幻想。’
“啊——？！”她有些短路了。
‘每个世界总有一些天命之子，他们会按照世界意识定下的剧本去走完自己的一生，换言之就是所谓的命运。重点来了，世界也是有等级之分的。为了获取能量升级，当一个剧本完结，世界意识就会把这个故事投射到其他世界，让人以做梦或者灵光一闪之类的原因创造出来。人们越沉迷、情绪越激烈，世界获得的能量就越多。”
“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剧情被改变还好，但当剧情主线被大幅度更改，原本的剧本就会崩塌，投影到其他世界的投影就会消失。”
“！！！”
这一番话听的碧川月目瞪口呆，世界观当场崩塌。
“楠，楠子你为什么知道这些，唔，我脑子好乱，呼～我得冷静冷静。”
‘因为我是超能力者’
“超……超能力者？！”
‘没错，其实你也是。’
“我……也是？”
‘嗯，具体是什么还不确定，不过大概和心愿、想法这一类有关。’
「哦，原来是幻觉，看来我的病情又加重了。」碧川月心想。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试图驱散眼前的楠子。
齐木楠雄凑近：‘不是幻觉。’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粉色的手帕，在她面前晃了晃。帕子一左一右，楠子的面容迅速变换，变成一个不良少男的形象。
碧川月盯着那张粉色的手帕，又盯着那让人印象深刻的下巴。
好一会儿，她怪叫了一声，手脚并用的往后退。
她颠三倒四的说：“你你你，我我我。”
齐木楠雄：‘相信了？’
“额，嗯。”她语气不是很确定，慢慢爬过去，试探性的捏了捏那张脸。
热热的，弹弹的。脸皮撕不下来！是真的！
碧川月：“这是楠子的超能力吗？变身？”
她总算反应过来，急切的问，“原来楠子去看过我吗？为什么不和我相认呢？所以我真的去过那个世界吗？五条悟也是真实存在的？那些都不是幻想？那我为什么会被赶走……不对，不对，我，嗯……脑子好乱。”
‘不放心去过一次，看你适应良好的样子，就没有特意打扰你。’
“才不是打扰。”碧川月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很欢迎楠子！”
齐木楠雄：‘嘛，现在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要认真回答。’
碧川月猛猛点头：“嗯嗯。”
‘你想回去那个世界吗？’
“想！”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齐木楠雄微微点头：‘那就开始训练吧。’
“训练？”
“为你回去那个世界做超能力特训，你连自己的超能力是什么都不清楚，乱用会很麻烦。”
碧川月把“超能力”这个词汇在嘴里咀嚼了一遍，“我的……超能力很麻烦吗？”
‘掌控不了的话，世界都会因为你毁灭。’
“我哎？我哎？我毁灭世界？开玩笑的吧？”碧川月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但却只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的找到了严肃。
齐木楠雄慢慢漂浮起来，离地一米左右。
碧川月看呆了，虽然勉强接受了超能力的设定，但这也太魔幻了吧？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摒弃心底的杂念，只留下‘我想飞’这个念头。”
碧川月闭上眼默念。“我想飞……我想飞……我想飞。”
接下来无事发生。
「能摒弃才怪吧！根本摒弃不了！人类真的能不靠任何道具飞起来吗？虽然楠子的确飞起来了，可是……这可是飞啊！」
‘呀嘞呀嘞，第一次就姑且帮你一把吧。’
下一秒，碧川月真的飘了起来。“芜湖，我飞起来了！”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两秒，就因为控制不了方向，在房间里撞来撞去碰了一脸的的血。
齐木楠雄对她使用了复原能力，把她的状态复原到了一天前。
两人重新盘腿面对面坐下。齐木楠雄看着眼前下一秒就会猝死也不奇怪的脸，无语的叹了口气。
“楠子。”碧川月西子捧心，“我可能是太兴奋了，心跳的好快啊。”
「别把心率失常和兴奋混为一谈啊喂！」
碧川月顶着黑黢黢的黑眼圈，兴奋的说，“所以只要是我的心愿都会实现，是这样吗？”
‘嗯。’
“那要是我不小心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怎么办？”
‘我会时光倒流。’
碧川月倒吸一口凉气，嗷嗷叫了起来：“楠子！你果然是神吧！”说完挺起胸膛，一副‘我朋友好厉害’，与有荣焉的样子。
“额，还有一个问题。”
齐木楠雄双手抱胸，眼神示意她快说。
碧川月盯着他的屁股下巴，有些扭扭捏捏地说：“你能不能变回去啊，这个样子有点不习惯。”
‘这个能力用一次要两个小时以后才能再用。’
“哦。”
又拍了一堆马屁后，她兴致勃勃的许下了以下愿望：
我是世界首富。
全世界的人都没有头发。
天上有十个月亮。
外星人入侵。
……
第一个愿望刚许下，她就接到一个电话，原来她是世界首富被抱走的亲孙女，在老人弥留之际总算找到了她。
第二个愿望实现后，碧川月摸着自己光溜溜的头，欲哭无泪。
第三个愿望直接引发了全球性的灾害，火山喷发，海啸翻涌，气候异常。
第四个愿望刚许下，天空就变黑了，无数飞船悬停在天际，紧接着涌出无数嘴里喷出激光的钢铁巨兽。
眼看大楼即将倒塌，顶着满头灰的碧川月惊恐大喊：“哦买噶！楠子救救！”
时光再次倒退，回到了许愿前的阶段。
房间里多了一块移动黑板，黑板上写着：
百分百心想事成（被动效果）：随机实现小心愿，无任何副作用。
百分百心想事成（主动效果）：强烈心愿必定会实现，但运气大幅度下降，并引发糟糕事件。
碧川月：“哪里来的黑板？”
‘你真能抓重点。’
“嘿嘿，谢谢。”
‘没有在夸你。’
齐木楠雄用小木棍指着黑板。‘你的超能力，明白了吗？’
碧川月点头：“也就是说，我之前特别特别想见到五条悟，想改变他的命运，所以我的超能力把我送到了另一个世界，但代价就是我出了车祸，是这样吗？”
‘没想到你居然理解了。我真是欣慰。’
“可恶！说的我好像笨蛋一样。”
‘不是好像。’
碧川月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又举手发问：“那为什么我去到那边之后完全没有心想事成的感觉？反而很倒霉呢？”
齐木楠雄：‘举个例子，你就像入侵一台正常运行的电脑的病毒，入侵成功后，杀毒软件会自动清除你。你的超能力一直在对抗那个世界的修正力，所以你才不断的倒霉，遇到挫折和生命危险。要是你低调行事还能混过去，勉强呆在那个世界。但你直接改变了主线，相当于不仅入侵还给人家电脑里不断弹17+广告弹窗，这样嚣张，换谁都忍不了。’
‘世界意识通常都是休眠状态，你在那边大闹，把祂唤醒，正常来说你连灰都剩不下的，但因为你不想死，在超能力的保护下，对方无法抹杀你，所以就选择把你踢回去。’
碧川月一脸“悟了”的表情点头：“那路吼多。”
下一秒，她双手合十，虔诚许愿：“我想要见到五条悟。”
‘这个目前不行。’
“为什么？”
‘你已经被那个世界拉黑了，已经没办法过去了。’
碧川月头顶的风暴在孕育，生无可恋般喃喃：“所以我再也见不到我老公了吗？”
齐木楠雄：「喂！你未免进入状态的太快了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