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关于墨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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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温泉雾气氤氲，淙淙流淌，碧川月含着快化掉的糖，目光追随着五条悟走的快没影的身影。
一路吃了温泉馒头、温泉蛋、烤年糕、荞麦面……又在汤烟亭泡了脚，还看了揉汤舞，到晚餐时还投票吃了顿怀石料理。
出了餐厅，暮色渐沉，街边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暖黄的光晕与温泉的雾气交织，将夜色晕染的如梦似幻。
长椅上，四人扶着鼓起的肚子摊坐，仰望着头顶的星辰，空气中的湿度令人的精神放松下来，一时没人开口，享受着此时的宁静。
五条悟掏出手机，“老子看看还有什么没吃。”
夏油杰语气懒洋洋的：“真好啊，难得这么悠哉。”
“可不是，这种日子才是人该过的。”硝子附和着起了身，“哟西，走，夏油，去买便利店买酒，泡温泉的时候我要喝，月去吗？”
碧川月摇头。
他们慢慢走远，她收回视线摆弄着手里的团扇，眼睛却不听使唤，总往身旁飘。
他靠在长椅上，认真的看着手机。
好帅，完全没有死角的男人。她扇了扇脸上的热气，低头看见他修的干干净净的脚。
啊啊啊！连jiojio都那么好看！
正激动着，五条悟突然收起手机，一脸严肃的拉起她就跑，木屐嗒嗒嗒的在石板路上敲击着。
“五条？”
“紧急情况。”
碧川月听到回答，心咯噔一下，在一瞬间脑补了咒灵来袭或者诅咒师埋伏。
一路沉默着，直到她被带到一家甜品店。
五条悟亲呢的搂住她的肩，冲店家说，“一份情侣限定蜂蜜冰激凌，阿里嘎多。”
“好的，请稍等。”店家麻利的打了两个冰激凌，又在上面淋了满满一层蜂蜜，递了过来。
五条悟接过冰激凌，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边说着，“五蚂蚁”。
走到店门口，她崩不住了，“紧急情况？”
“真的很紧急啊！差点就打烊了诶！”他舔了一口冰激凌，依依不舍的递出另一个，“吃吗？你应该撑的吃不下了吧？老子就勉为其难。”吃掉吧。
“吃！”虽然吃不下了，但她还是抢过冰淇淋狠狠咬了一口。
甜甜的蜂蜜在舌尖化开，她打了个激灵，有一种透心凉心飞扬的感觉。
“哈哈哈！”五条悟笑到一半，忽然一口吞掉手里的冰淇淋，抓起她像盾牌一样挡在身前。
下一秒，一股水流滋过来。
满头满脸都是黏腻冰凉的液体，眨眼间，睫毛上不断滚落液体滴入眼内。
嘶，灼烧感袭来，疼的她睁不开眼，剧烈的疼痛刺激出大颗大颗眼泪。
眼泪冲刷着不知名液体流出，那股刺痛好了许多。她用衣袖擦了擦了脸，再次睁眼，只见夏油杰手持水枪站在五米外，笑的一脸歉意，“抱歉，月，我没想到悟会这么无耻。”
五条悟笑出鹅叫声，掏出手机对着碧川月狂拍。
抹过脸的衣袖黑黢黢的，她闻了闻。
**的居然是墨水！
无下限是摆设吗？！抓起她就挡！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她将手里的冰淇淋丢在他身上，在空中扑腾起来，“五条悟！你放我下来！”
“不放！”五条悟弯起嘴角，将她举的更高，“要是放了你眯眯眼又攻击老子怎么办？老子可是有洁癖诶，可不想变得跟你一样脏，鹅鹅鹅鹅。”
夏油杰朝他们的方向抛了把水枪，“悟，是个男人就放开月出来战斗。”
“不要不要！人家好害怕！”五条悟接过水枪，挑衅般朝他滋了一枪，“杰，你有本事就连月酱一起攻击呀～”
“月，你也听到了，你忍一下，我马上替你报仇。”夏油杰保证道：“我会尽量小心不会误伤你的。”
她现在还顶着满头的墨汁呢，说出这种话不亏心吗？
“不不不！杰！please！桥豆麻豆！”碧川月大喊，希望他能冷静一点。
刚喊完，嘴甚至还没来得及闭上，又一股墨水滋进了嘴里。
啊啊啊！硝子说的对！能和五条悟一起玩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呸呸吐掉墨汁，扑腾的更凶了，挣扎间，余光扫到偷偷后撤的硝子。
“硝子！”救命啊。
硝子脚步一顿，回头露出一个你多保重的眼神，溜的更快了。
终究是错付了！碧川月放在尔康手，心中一片凄凉。
“黑心眯眯眼！王八蛋五条！”
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回去她就好好苦练，等着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
茶树梅片片凋零在温泉池中，白色的热气如缕缕青烟升起，将硝子的身影遮的模糊不清。
从浴室出来，碧川月走到温泉边围着浴巾滑入水中，浑身都被温暖的泉水包裹着，一天的疲惫与心累好像都被水流冲走了。
她挪动步子往硝子靠过去时，对面传来哗啦的水声。五条悟夸张的声音穿过竹墙，“啊，超～舒服！”
夏油杰提醒道：“你小声点，不要吵到别人。”
“有什么关系嘛，她们又打不过老子。”
“话是这样说，但这是礼貌。”
一听到他们的声音就来气，但无奈的确确拿他们没办法。
她有些气闷的靠在石壁上。
硝子：“两个人渣真影响心情。”
她拿出木桶里的手机，噼里啪啦的打了几行字，递到碧川月面前。
手机上写着：我买了不掉色的颜料，等下喊他们玩游戏，小小报复一下，出一口恶气！
因为术式的关系，碧川月看懂了。心里的郁气随着这行字消散，她激动的抱住硝子，压低声音说了句，“nice！”
泡完温泉，四人围坐在榻榻米上，硝子掏出扑克牌放在桌上，“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一向爱玩的五条悟与夏油杰积极参与。
硝子举起一支马克笔晃了晃，定下规则：“不回答问题或者玩不成挑战的，脸上要被轮流涂写，有问题吗？”
众人皆没有意见。
硝子娴熟的洗完牌，第一轮开始。
夏油杰抽到最小的牌，五条悟拍手起哄两声，坏笑着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夏油杰眉宇间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大冒险吧。”
五条悟眼珠滴溜溜的转，话还没说出口就捂着嘴巴吭哧吭哧的笑了起来，“好！那就涂上口红，穿上高跟鞋，去酒店大厅大喊‘我是个变态’！”
真狠！碧川月在心里暗暗叫好，和硝子击了个掌。
“我认罚。”夏油杰道。
五条悟笑的一脸奸诈的拿起马克笔，笔走龙蛇的在夏油杰脸上写下超大的变态两字。
写完，他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将笔递给了一脸期待的碧川月，并嘱咐，“下手狠一点！”
她会的！不用等十年了！
报仇雪恨的时候这就来了！
看着这张写了变态两字的脸，一想到这洗不掉，她握着笔的手就止不住的颤抖，好紧张，会不会被报复？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提笔在另一半写下人渣两字。
轮到硝子，她一挑眉，将夏油杰脸上除了有字迹的地方全涂黑了。
“！”五条悟冲硝子竖起大拇指，疯狂的按着拍照键。
牛啊，碧川月也跟着竖起大拇指。
夏油杰看着拍照的三人，心里涌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他走到镜子前，看着被变态与看不懂但想也不是什么好话的字，与被涂黑的脸，被三人的毒辣震惊到。
他想冷静一点，但火蹭蹭蹭的往上冒。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冲拍的最欢的五条悟咬牙切齿的说道：“悟，想出去看看月亮吗？”
“杰你玩不起诶～”
“悟，你等着。”
洗完牌，第二轮开始，桌上最小的点数是9.
硝子看着手里的5，丢出牌，“我输了。”
“硝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选大冒险吧？选大冒险吧～好不好～”五条悟凑过去晃着她的手，夹着声音甜甜的撒娇。
“咦，五条，你恶心死了。”硝子抽出手，毫不犹豫的说，“真心话。”
“明明这一招对碧川就超有用啊……真没意思，硝子每次都选真心话！”他焉的片刻，忽然来了精神，“硝子，如果世界上只剩下老子和杰，你会选谁？”
夏油杰闻言微微坐直，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碧川月紧紧看着硝子，期待她的回答。
硝子开了一罐啤酒，“谁也不选。”
“必须选一个！不选就算答不出来！”五条悟抓起马克笔在手里转了起来，俨然一副没有答案绝不罢休的样子。
“必须选一个啊……”硝子喝了一口啤酒，来回扫视着他俩，“非要选的话……选夏油吧。”
“为什么！？”五条悟声音很不服气。
“你比夏油还要人渣。”
“噗。”碧川月没忍住笑出声。
五条悟瞪了她一眼，她连忙白了回去。
夏油杰撩了撩刘海：“悟，没想到同为男人，你这么没魅力。”
他脸上的变态与人渣配上他的动作，惹的碧川月又笑了起来，硝子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五条悟：“硝子，你也太没眼光了！”他嘟囔了几句，又举手说道，“取消真心话！真心话无聊死了，一点也不好玩！”
大家投票表决，2比2平局。
加赛场剪刀石头布，五条悟运气爆棚胜出。他宣布：“从现在开始，只有大冒险！”
第三轮，桌面上摊开红桃J、黑桃10、方块K，碧川月看着手里的2，“我输了。”
五条悟喊道，“跟场上最帅的男性表白。”
你干脆说你的名字好了！
碧川月瞥了一眼夏油杰的脸，又看了一眼举着手机开录的五条悟，心下有了决断。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小声道：“夏油同学……”
“打咩！打咩！”
才喊出名字，五条悟就打断了她，“你什么时候瞎的！明明老子才是最帅的吧！！！”
碧川月：“审美这种东西，是多样化的。”
五条悟：“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
碧川月：“行吧行吧，你帅你帅，五条同学，我喜欢你。”
那句喜欢顺着就说出来了，五条悟完全没录到，“不行不行，再来一次。”
“赖皮狗。”碧川月给了他一拳，脸上烫烫的，大概是红了。
硝子与夏油杰看着两人，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
游戏开始下一局，第四轮，牌桌上，硝子丢出一张黑桃8、碧川月丢出方块6、夏油杰将手里的方块Q也丢了下来。
五条悟看着手里的红桃3，一把将牌插进牌池，“哎哟，一不小心就掉进去了，没办法了，硝子重新发牌吧。”
夏油杰抽出那张红桃3，“愿赌服输，别耍赖。”顿了顿，他笑的恶劣的开口，“悟，去酒店大厅抱着自己的脚啃五分钟，边啃边喊‘我最爱吃脚’。”
五条悟闻言像是被雷给劈中，墨镜从脸上掉了下来，蓝眼睛挣的溜圆，“喂喂！这也太恶心了吧？！换一个！”
夏油杰拿起马克笔：“悟，要是实在玩不起的话就算了吧，我们都能理解的。”
碧川月和硝子欢快的看着戏。
“谁说老子玩不起了！”五条悟被一激，还真盯着自己的脚，像是在思考可行性。他的脸一阵轻一阵白，最终放弃了。
五条悟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矫揉造作的开口：“大家，请对悟酱轻一点哦～”声音嗲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哈哈哈！”碧川月拿着笔狞笑着上前。
五条悟咬着下唇，偷偷抬眼看她，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蓝眼睛里都是不安。
每一个角度都经过他的精心设计，对碧川月堪称有奇效。
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也太犯规了吧！碧川月捂着胸口退后一步，脑子一昏，忘了自己的深仇大恨，被魅到只在他嘴唇两侧各画了三条猫咪胡须。
五条悟：“碧川～果然还是你最爱我！”
他声音轻快极了，眼里都是对自己小招数得手的得意，唇边的猫咪胡须让他多了几分俏皮。
好可爱，怎么会这么可爱！碧川月忍住想鬼嚎的冲动，刚退下就和夏油杰和硝子不赞同的眼神对上，理智顿时回归。
她懊恼的锤了锤榻榻米。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这么没出息！
硝子和夏油杰一左一右围了上去，一人负责按住五条悟，一人负责将他的脸涂黑。
双拳难敌四掌，最终五条悟顶着张全黑的脸发狂。
畅快！实在是畅快！
碧川月看着新鲜出炉的黑人五条悟，笑的在地上打滚，滚了两圈才想起拍照。
“杰，去看月亮啊！”
“悟这么想看的话，我是不介意陪你去的。”
硝子走到院子里点燃了一只烟，“你们确定要顶着这样的脸出去赏月？”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