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提》长非晚

1、青提 古时候送人

　　当我再次来到南海岸
　　是修建过的
　　直通的柏油小路
　　湛蓝与纯白碰撞发出的独特声音
　　我站在车上
　　迎面扑来的
　　是潮湿的海咸味气息

　　…………

　　学业结束后我并没有找工作
　　而是来到我的故乡教书
　　临近海边的一座小岛
　　这里不知道何时发展了旅游业

　　…………

　　到站下车
　　我扶着要被海风吹走的草帽
　　走向了从未去过的一家花店
　　推开门的同时
　　海风也涌进来

　　…………

　　院子里遍地的花朵
　　随风摇曳
　　飘到天空
　　笼罩小院
　　先生要来一朵花吗？
　　听闻声音
　　却不见其影
　　无果
　　我转身欲走
　　便看到他

　　…………

　　男人搬着花箱
　　用肩膀顶门而入
　　我望过去
　　有点混血的脸上冒出细汗
　　往上
　　隐没在微卷的毛发中
　　往下
　　浸湿了紧身的黑色背心
　　宽肩窄腰
　　勾勒出他健壮的肌肉
　　被工装裤包裹的一双长腿更是不难看出的紧实有力
　　直到他快贴近我
　　我才主动靠在一边
　　留给他足够的通行位置
　　然后再跟着他进了花房
　　他把花箱放下
　　摘取手套
　　再去厨房给我倒了杯水
　　看着面前灌满水杯的水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口渴
　　我道了声谢
　　很诚实的端起来喝了一口
　　我想了下他刚才问我的问题
　　即使我并不是来买花朵的
　　但任谁见到他也控制不住答应他带一朵花回去
　　思来想去后
　　我说： “我想要一朵红玫瑰，可以吗？
　　他看着我笑出声： “没什么不可以的。
　　直到我走到大门前还有点恍惚
　　对他的感情似乎从第一面就开始建立
　　喝下的水，拿走的红玫瑰
　　我对他
　　是海面之下暗流涌动的漩涡
　　树络是脉搏
　　蝴蝶停留在枝叶
　　落花摇电
　　就像刚进门那样

　　…………

　　我回到家
　　打开院门叫了声“阿婆”
　　而后才想起来要干嘛来不及了
　　阿婆已经出来了
　　在我身边左右看看
　　问： “松哲呢？ “什么松哲？
　　“我让你去花店叫的人啊乖乖
　　我看向手中的红玫瑰
　　张了张嘴
　　有点知道松哲是谁了
　　“咱们这就有一个花店吗，阿婆？
　　“那不然呢
　　于是临近太阳下山
　　我冲了个澡
　　换了一身衣服
　　出门之前端了一盘不知道谁当在客厅的青提去了花店
　　我按响门铃，晚风吹拂，带着温度
　　木门打开，是那张极具迷惑性的脸
　　“黎星？”
　　他突然开口叫了声我的名字
　　让我有点措不及防
　　“是我，你……
　　“先进来吧。”
　　他打断我的话，接过我手上的青提
　　朝里面走去
　　院子里遍地的花已经整理好了
　　中间是一条石头铺满的小路
　　我跟着他来到客厅
　　花朵明显减少
　　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他从客厅到厨房
　　再到客厅
　　青提已经洗好了
　　放在了桌子上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
　　“亏你小时候还特意告诉我你的名字没想到现在是你忘了
　　他边看消息边回答我的问题
　　说完伸手揉揉我的脑袋走进浴室
　　“等我洗个澡一起去阿婆家吃饭。
　　只留下一阵花香
　　饭桌上，阿婆一直在跟他聊我小时候的事，我恨不得钻到桌底
　　“星星小时候掉到池塘里还是你帮忙救上来的呢当时星星就那么一点大
　　阿婆边说边用手比划：
　　“跟个小鸭子一样在水里扑腾结果那水根本就没不过他
　　“阿婆
　　我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不用照镜子就知道我脸现在红成什么样
　　快吃饭吧，等会儿菜都凉了
　　坐在我旁边的人笑了声
　　我瞥他一眼
　　凌松哲抬手在我后颈处捏捏
　　引起浑身颤栗
　　我想拿过桌上的酒杯尝一口
　　还没碰到杯身就被人拿走
　　换成了果汁
　　“小孩儿不能喝酒
　　我把他手拿掉
　　低头吃菜：
　　“哪有那么大的小孩儿
　　吃过饭后我跟着凌松哲又去了他家一趟
　　本来是过来帮他整理整理东西的
　　结束后我正要回家
　　他叫住了我
　　“怎么了？”
　　“今晚在我这睡吧，阿婆说你的房间没给你准备。
　　“啊··好。”
　　我打开手机，果真看见阿婆发来语音
　　夜里，我躺在床上
　　望着天花板有些出神
　　好几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上一次，还是
　　就像万千烈马奔腾而过
　　水滴掉进大海泛起丝丝涟漪
　　月光也显温柔
　　岛上有个庄园
　　里面是岛上人们种植的水果
　　每年夏季都会来进货
　　阿婆已经到了庄园了
　　我从洗手间出来听到有人按门铃
　　忙跑过去开门：
　　“来了！”
　　“凌松哲？”
　　他愣了一下
　　随后抬手敲敲我的头：
　　我穿戴好衣物
　　背上挎包，跟着他坐上了车
　　来到庄园，没找着阿婆
　　我就跟着凌松哲一起了
　　累了就抽空看一眼他
　　汗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颚线流过
　　隐没在短袖里
　　那张侧脸被阳光照得发光
　　像童话世界的公主一样
　　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后
　　就又有了干活的动力
　　男生过来
　　“松，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
　　我愣住了
　　脚下没站稳
　　绊倒了树根
　　身体往前倾跪在了地下
　　再躲已经来不及了
　　我闭上眼睛
　　默默祈祷这一切只是幻觉
　　大伯不是说有的酒精多吗
　　我拿的都是最少的
　　为什么还是醉了…
　　“星星？”
　　头顶传来一片阴影
　　我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
　　抬头对他尴尬的笑笑
　　凌松哲扶着我的胳膊把我提起来
　　我伸出头在他身后看看 男生已经不见了
　　凌松哲拒绝了他
　　凌松哲不喜欢男生
　　我有点想哭
　　一时不知道究竟是膝盖传来的疼痛还是心底泛起的酸涩
　　于是我哭了出来
　　眼泪全部掉在了凌松哲身上
　　他听到声音
　　捧起我的脸有些诧异：
　　“怎么了。
　　我挣开他的手
　　搂着他的脖子埋到肩膀：
　　“我腿好疼。
　　他抱着我走出庄园
　　喧嚣声逐渐模糊
　　直至消失
　　我扭过头
　　看着月光下泛着粼光的海面
　　心思全部抖出来
　　“你能不能不要喜欢别人…喜欢我好吗
　　我喜欢你
　　松哲哥，我喜欢你
　　后来我昏睡过去
　　他的怀里实在温暖
　　没人会在这个时候不睡着
　　而那句似呢喃的告白也许被海风挟跑了
　　之后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他
　　不想让他想起那晚丢人的事情
　　更不想让他知道我的心想
　　既然知道他不着欢男生
　　那就离远点比较好
　　因为他对我来说
　　是一种甘之如饸的
　　可天不遂人愿
　　我在庄园里清扫垃圾时恰巧碰到他
　　太阳快下山
　　任务也快做完
　　他拉着我的手腕走向一旁的水池
　　我低头洗手，可被他牵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温度怎么也下不去
　　“星星，莲花池里的莲花开了
　　我不由得一顿
　　甩甩手站起来看向他
　　：“怎么了吗？
　　他又牵起我的手腕
　　一步一步朝莲花池走去
　　却经过池子，来到亭下
　　石桌上摆着一盘莲子
　　剥好的。这是最早成熟的莲子
　　给你
　　”话毕，他又说要再躲着我了
　　我回到家
　　坐在楼顶的天台上
　　吹着风，着向楼下
　　凌松哲还站在柔和的灯光下
　　隔着昏暗与我对视
　　我拿起手边的的莲子放进嘴里
　　香甜在舌尖晕开
　　我掏出手机
　　拨出号码，对面立刻接通
　　“松哲哥。
　　“嗯？ “我想要一朵红色蔷薇。
　　“好。
　　次日清晨，我收拾好东西
　　出门便碰上凌松哲
　　他站在围栏外
　　捧着一束红蔷薇眼带笑意望着我
　　我小跑过去，接过花束
　　道了声谢
　　今天开学
　　凌松哲把我送到学校就回去了
　　傍晚，那辆车又出现在校门口
　　我拿着早上他给我的花束走向他
　　： “送给你。
　　他愣了下随后笑意加深
　　从身后拿出一朵红色郁金香递给我
　　： “那我送你这个。
　　深秋，我拉着凌松哲踏入潭水边
　　踩上青石
　　往里走
　　亭子里凉快
　　周围竹林被秋风吹得沙沙作响
　　我摘下一颗青提放入嘴中
　　嘟囔：
　　“凌松哲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他拿起青提剥好放入碗中
　　：开始认为你只是青春荡漾，喜欢坚持不了多
　　可知道你躲着我的时候我开始心慌
　　逐渐意识到我对你的感情
　　他拿起青色递到我嘴边
　　：可能一开始就有了只是自己还没意识到
　　但这是个必定的结果
　　我攀着他的肩膀跨坐在他腿上
　　搂着他的脖子
　　轻声道那现在呢
　　周围瞬间万籁俱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等着他的回答
　　凌松哲最终笑了笑
　　瞳孔似漩涡
　　要把我绕进去
　　太阳光怡到好处的照在他的脸
　　睫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尽显温柔 最后他抬起唇瓣
　　随清风一起飘进我的耳朵里
　　青提很甜，你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