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许》绵愈

2、第 2 章 早

　　早上八点。
　　因为前天晚上陪秦澜笙看烟花玩的太晚。江悸还在床上睡得香甜，窗帘遮住了室外的光线，整个房间显得很安静。
　　可这种静谧并没有持续太久，一阵急促的铃声突然在房间响起。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床头柜上摸索着，等摸到手机后，江悸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看了一眼来电人，然后接通了电话。
　　“喂——”因为还没完全清醒，江悸声音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不可置信的开口“你不会还没起床吧？”
　　江悸嗯了一声，然后把手机放在枕边，手重新收回被子里。
　　莫向栩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你赶紧收拾一下，小吃街尾那家台球室，我和吴宇航他们等你呢。”
　　“不去。”江悸一口回绝。
　　“不是，你什么毛病啊，每次叫你，你都不出来。”
　　江悸这时候也已经清醒了，翻过身，披着被子半跪在床上“你们一群男生，我去干什么？”
　　“我刚叫了秦澜笙，她说一会儿过来，还有孟歧，硬让我把你叫出来。”
　　听着莫向栩说着话，江悸揉了揉脸，从旁边拿过衣服慢慢穿上。
　　莫向栩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江悸说话，继续说:“江大小姐，你再窝家里就发霉了！你赶紧过来，中午去吃个饭，下午刚好一起去学校领书和校服。”
　　莫向栩顿了一下，正准备再说点儿什么，江悸打断了他“知道了，我一会儿和奶奶说一下就过去。”
　　听到了江悸的答复，莫向栩应了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江悸梳洗完毕，拿上要带的东西来到客厅，刚好看到江奶奶在沙发上织毛衣。
　　这时江奶奶也注意到了江悸，露出一抹笑“安安起来了啊，饿了没？冰箱里还有饺子，要不要吃啊？”
　　“不用了，奶奶，我和莫向栩约好了出去玩儿，下午去学校领东西。”江悸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杯水，喝了一口后继续说：“我中午不回来吃了，奶奶，中午不用做我的饭了。”
　　听了她的话，江奶奶拿起沙发上的围巾，走过去给她围上，小心的整理着“出去放松一下也好，多穿一点，别冻感冒了，还有一会儿出去了买点儿早餐，早上不吃饭对胃不好。”
　　江悸握住江奶奶给她整理围巾的手，声音里也染上了一丝笑意“知道了，奶奶，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然后拿起桌上的钥匙，又听江奶奶嘱咐了几句就出门了。
　　八九点钟的小吃街，热闹非凡，有附近晚起过来吃早餐的住户，但更多的是还是附近学校的学生，大概都是下午要去学校的。
　　正月的天气还带着些许寒意，江悸拢了拢了围巾，然后一边往里走，一边给莫向栩发信息。
　　等走到台球室旁边的那家早餐店买了两个包子，熟练的付完钱后，莫向栩刚好回复：“正对入口的，最里面的5号桌。”
　　江悸看了一眼信息，然后把手机装进口袋，提着包子走了进去。
　　台球室里暖气开的很足，密闭的空间混着烟味，江悸皱了皱眉，用手把围巾立了起来，遮住了鼻子。
　　江悸还没走到桌前，孟歧就看到了她，冲她招手，大声喊道：“江悸，这儿！！！”
　　眼看整个台球室的人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江悸觉得有些尴尬，加快步子走到了5号桌。
　　孟歧表情夸张扑过来想抱住她，江悸往旁边躲了一下，孟歧故作伤心的收回手，啧啧两声“江悸，你怎么这么冷淡！唉~看来又是只有孟歧伤心的世界达成了。”
　　江悸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旁边沙发上啃着包子。
　　莫向栩推开孟歧，把一份砂锅粥放到江悸旁边的桌子上“刚才给你订的，吃点儿。”
　　“谢谢。”江悸打开盒子，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吃着。
　　另一边，程帆推了推正在认真打着台球的男生，话语充斥着掩不住的激动“傅燚傅燚，快看那个女生，长得超正！”
　　傅燚抬头往江悸那边看了一眼，不咸不淡的嗯了声，又突然觉得好像有些眼熟。
　　突然一只手狠狠的拍在程帆头上“看什么看，再看也不是你的。”
　　“好好好，你不看人家秦大小姐，人家不也不是你的吗！”程帆反唇相讥，丝毫不让。
　　陆羽作势要来打他。傅燚适时地把球杆塞到陆羽怀里，打断了这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你们玩儿，我去坐一会儿。”
　　“不是吧？你就玩儿这一会儿就不玩儿了？”陆羽拿着球杆语带不满。
　　“废什么话？玩儿你们的。”傅燚走到球桌旁边的沙发坐下，拿着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着，目光不自觉的往江悸那边瞟。
　　女生扎着低丸子，左手拿着包子，右手拿着勺子，不紧不慢地喝着粥，看起来乖的不行。
　　突然女孩儿好像感受到他的目光，往他那边看了一眼。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到，又低下头。
　　傅燚移开目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陆羽，秦澜笙!！！我操，你别玩儿了，看啊！”
　　傅燚顺着陆羽的目光，刚好看到一个女生在台球室入口朝里张望着。
　　陆羽正准备走过去，女生好像看到了谁一样，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陆羽收回了正要迈出的步子，装作满不在意的样子，继续拿着球杆打着球。
　　手上的力气不由自主地加大，一个球被桌沿挡回去，强大的反弹力好巧不巧地让球滚到了五号桌附近。
　　陆羽啧了一声，使唤程帆“你去捡回来。”
　　傅燚看了看陆羽，又看了看其秦澜笙，刚好看到她朝江悸的方向走去，嘴里还说着些什么。
　　“姜姜，好想你哟！”秦澜笙抱住江悸，在她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揉了揉她的脸“才一晚上不见，怎么又好看了啊！”
　　江悸拍开她的手“秦澜笙，你能不能正常点。”语气稍带嫌弃。
　　秦澜笙作势又要抱她，嘴里还不停嘟囔着：“嘤嘤嘤，江悸，你都不爱我了。”
　　江悸拿手臂挡开她，向她示意了一下桌子上剩下的粥，我去收拾扔一下，然后自顾自地收拾起来。
　　秦澜笙看着她收拾，双手环胸，漂亮的丹凤眼向旁边看着，语气傲娇“那看在你情有可原的份上，就原谅你对我这么冷淡吧！”
　　江悸没理她，提着垃圾走向五号桌附近的垃圾桶，等扔完垃圾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地上的球。
　　捡起来看了看周围，有点疑惑。
　　当她准备把球送到前台时，一个男生挡在了她面前，还有些青涩的脸上已经有了掩不住的锋利。语气有些生硬“同学，这是我们的球。”
　　江悸看到一个人突然挡在自己面前，懵了一下，然后又反应过来，把球递给他“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在地上捡的。”
　　陆羽接过球正准备道谢，秦澜笙突然冲过来，一把把江悸拉到自己身后。眉毛上挑着，面色不善“陆羽，你干什么啊？你是不是看个漂亮的就要往前凑啊！”
　　听到她的话，陆羽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冷的更厉江悸看着挡在自己面前毛茸茸的脑袋，有些好笑，把她往后拉了一下“笙笙，你误会了，只是我捡到了他们的球，他过来要一下而已。”
　　然后又面带歉意地看向陆羽“不好意思啊，我朋友可能误会了。”
　　陆羽没说话，只是直直的盯着秦澜笙。
　　看到陆羽没说话，江悸觉得有点尴尬，又在陆羽和秦澜笙之间
　　来回扫视了一下。察觉到了两人之间不太正常的氛围，拉着秦澜笙准备离开。
　　而这时，吴宇航刚好从外面买奶茶回来，把奶茶放到桌子上之后又看到江悸跟秦澜笙和一个人在垃圾桶那边说着什么。有点疑惑，走过去问：“怎么了？怎么不去玩儿？”
　　傅燚这时也走了过来。 “是你！”看到傅燚，江悸有些惊讶，傅燚冲她笑了笑，没说话。
　　“哎，你们怎么认识的？”吴宇航看了看他们对面的人，发现是陆羽，有些惊喜“你怎么在这儿？”
　　看到陆羽脸色不太好，又看了看有些尴尬的秦澜笙，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来“嗯?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事！”陆羽语气有些冲，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秦澜笙想拉着江悸离开，陆羽眼疾手快地拉住她。
　　“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秦澜笙抽了抽手，没抽回来，语气更加不好“松开！”
　　江悸了一眼秦澜笙的手腕，握住她手腕的手，骨节周围已经有些泛白了，可见对方的力气有多大。
　　“她让你松开，没听见吗？”江着陆羽的眼睛，脸色很冷，陆羽没理。
　　莫向栩和孟歧还有程帆这时也都走了过来，看到这个场景有些疑惑。
　　“怎么了？”莫向栩看向江悸。
　　江悸没理他，只是执着地盯着陆羽的眼睛，声音淡淡的“松手啊～”尾音往后带了一下，看起来有点耐心不足。
　　眼看女生的眉头一点点皱起来，傅燚握住陆羽的手臂说：“陆羽，松手！”
　　陆羽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终于松开，没说话，转身离开。
　　傅燚看了眼陆羽离开的方向，又转头看向江悸“不好意思啊，我我朋友心情有点不好。“
　　江悸摇了摇头“没事。”
　　听到江悸的答复，两人没再说什么，傅燚对她示意了一下，也转身离开。
　　江悸低头看了看秦澜笙的手“没事吧？”秦澜笙摇了摇头，江悸又淡淡地瞥了一眼吴宇航，转身去沙发那拿手机。
　　秦澜笙跟在她身后，情绪有点低落。
　　看到江悸眼神的吴宇恒一脸懵的问莫向栩：“她刚刚看我那个眼神什么意思啊？”
　　“你朋友？”莫向栩不答反问。
　　“咋了？”
　　“没事，挺好的。”莫向栩说完后，也跟着江悸她们出了台球室。
　　孟岐走过来重重地拍了吴宇航的肩膀“兄弟，这不是你的错，还有，保重！”脸上带着欠扁的笑容。
　　吴宇航看着孟歧的背影愣了一下，突然又反应过来“操，这本来就和我没什么关系好不好！什么鬼啊？”然后去拿起桌子上的奶茶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