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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抱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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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会再留你一个人了。”
顾骁的眼睫微颤,目光从我的眼睛滑到我的唇上,我能感觉到他目光的炽热,好像一双温柔的手,拂过我肌肤的每一寸。
温热的气息靠近,他又吻住了我。
“唔……”
这个吻和上次不同,上次顾骁吻得慌张,有些刻意的大胆,莽撞地尝试,唇舌互动横冲直撞,完全不懂该如何吻。
这次却轻柔而耐心,几近温柔地缠着我的唇舌,一下一下地勾着我的舌尖,随后才慢慢地吸吮它,仿佛一只捕猎成功的狮子,慢悠悠地品味着自己的猎物。
我愣了两秒才伸手推他,浑身燥热发烫,最可怕的是,我发现我已经有了反应,羞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千万不能让顾骁发现。
他的吻技实在是太高超了……
我这种连女人都没谈过的白痴只有甘拜下风、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份儿!!
不行,不能让他再亲下去了,再亲下去真的要出事。
我推着他往后躲,歪着脑袋躲开他的吻,嘴唇刚分开还没几厘米,后脑勺就被他的大手扣住,他的唇又追着吻了过来。
“你m……唔……”
我想骂他,可是唇分的间隙,除了喘息,我竟然无力说出一个字。
腰被他一只手紧紧扣着,两人的小腹贴在一起,他力气大得像堵墙,而我昨天的药效好像还没完全恢复,身体使不上力,只好任由顾骁这头大灰狼为所欲为。
我抬眼瞪他,只看见他半眯着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我,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写满了炽热的欲望,看得我胆战心惊,后背发凉。
他居然接吻不闭眼的吗……
我无处可躲,只好把眼睛闭了起来,暗暗骂自己,真是窝囊极了。
时间像是按下了0.5倍速键,终于,这位大爷算是亲够了,顾骁慢慢地松开了我的嘴,时不时还意犹未尽地轻轻啄几下。
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我的嘴肯定又红又肿,全都拜某人所赐。
这次我已经懒得问他为什么了,这家伙虽然四肢发达,可是却滑头得很,待会多说几句,他倒还言之凿凿了。
顾骁看我一副生闷气不吭声的受气包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得能看到后牙槽,眼睛都弯了。
还笑得出来?!
我翻了个白眼,听不到他浪荡的笑声可能是失聪后最好的事情。
顾骁揉了揉我的脑袋,从床上爬了起来,漂亮的身体线条无处不透露出他的魅力,我的视线又可耻地追随过去。
他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假装不经意,实际上就是故意在释放魅力,我已经对顾骁的心机有所察觉了。
我刚想把视线转开,就看见顾骁的后背上好大一条伤疤,虬结狰狞,结痂还没脱落,仔细看看,还有手术留下的痕迹。
“后背上……”
顾骁转过头来,意识到我说的是他后背上的伤,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倒了杯水过来递给我。
我接过水杯,他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担忧地看着他,虽然知道军队的压力一直很大,对外要做太多的事情,要应付太多的问题,对内还要向基地首领效忠,还有那些反叛势力。
可我没想到,顾骁也是会受伤的,这么长一道伤疤,上次他在我家打扫卫生的时候都没看见,肯定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想到刚刚在床上我还闹他来着,不懂有没有拉扯到他的伤口。
顾骁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穿起T恤和裤子,遮挡住了我的视线。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他的外套里,掏出一封带着火漆的信来,递给我。
我用眼神问他:这是什么?
他指了指信,意思让我直接打开。
这是一封来自基地研究所的信,基地的信件通常都是代表极其重要和正式的通知,普通的信件会通过特派员来送达,通常用骑缝红章来保证安全。火漆就是基地信件中最高的等级,拥有最高级别的机密和重要性,通常由写信者最信任的人来送达。
这代表着,这封信来自……部长以上的级别,甚至是首领。
我看到火漆的一瞬间吃了一惊,我只不过碰到了一些个人的事情,为什么会惊动了上面的人。
带着忐忑的心情,我打开了它。
“致苏逸尘先生: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基地科研部,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与敬意。
在三年前那场代号“烬影”的外出勘探行动中,您冒着巨大风险,于禁区边缘地带带回了编号为Z-47的高变异植物标本。该标本现已被命名为“苍燧”,其独特的组织活性与环境自适应机制,为我们在基因调控、生物能转化以及抗辐射系统构建上的研究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突破。如今,多项实验成果已步入实用化阶段,而这一切的起点,正是您当年的果敢与执着。
然而,我们也无法忽视这项成果背后所伴随的惨烈代价。在那次行动中,除您之外的全部勘探队员不幸牺牲。我们深知,记忆并不会随时间淡去,那一日的牺牲者之名,早已铭刻在基地纪念墙上,也铭刻在我们每一位科研人员的心中。对于这段沉重的往事,我们始终心怀哀痛,也对您至今肩负的心理创伤表示理解与敬意。
如今,科研部正启动“重启计划”第二阶段,拟组建核心研究小组,推进“苍燧”相关成果在生态修复和战地医疗中的转化应用。作为标本发现者与初步观察记录的主要撰写人,您的经验与视角在整个研究体系中不可替代。为此,我诚挚邀请您,以顾问研究员身份,重新加入科研部,共同参与即将展开的深层研究工作。
我知道,这份邀请并非轻松之事。科研并不只是数据与试剂,更关乎记忆与责任。但也正因如此,我们才更希望在这关键节点,能再次与您并肩同行。
请您慎重考虑,我将亲自为您保留名额。无论您的决定如何,科研部始终铭记您为人类存续所作出的贡献。
此致
敬礼!
基地主科研部部长
林景舟”
这封信,居然是来自林教授。
太久了,我太久没有见过教授了。
当初在科研基地的回忆像潮湿的雾包裹了我,每一口呼吸都伴随着冰冷的水汽,压得我胸口发闷。
我没办法不去想他们,一如当初我从科研部离开的时候一样,疼痛并没有随着时间消失,反而历久弥新。
这封信的言辞恳切,充满尊重。
当时林教授也是这样,询问我是否愿意继续呆在科研部。
可我的选择是,拒绝。
发小同伴的死亡令我一度想要自我了结,教授安排我去看心理医生,又轮流安排一个同事每天陪着我,坚决不让我一个人呆着。
我总和他们说,我没事,我没事。我不害怕一个人呆着,我也不会胡思乱想。
我只是,真的有点,不想活了。
每当黑夜降临,我关了灯躺在床上,我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它在我的胸腔里,努力得令我感动。
我看见黑暗中,林越对我说,“活下去,活下去。”
我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小的刀片,狠狠的在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
深深的刺痛中,我才有活着的实感。
我伸手按着心脏,感受它的跳动,自嘲地笑了一声,又躺回床上,小声回道:“林越,我没死,我还活着,虽然像个尸体,但是我还会疼,我还活着。”
思绪回笼,我这才回过神,顾骁一脸关切地看着我,他指了指信的内容,又看了看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在问我是否愿意答应教授的邀约。
再回到从前的岗位上吗?我不知道我是否还有这份勇气去面对。
我已经逃避了太久了。
按照之前的调查结果,我这种情况实际上根本不符合进入实验室的要求,我太不稳定了,精神和身体都不稳定,像一颗随时会碎掉的泡沫。
林教授对此事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他为什么还要写这封信呢?
我写下我的疑问:“为何教授突然写信邀请我?”
顾骁神色怪异,抿了一下嘴,“因为当初你报告中写到的那个声音,只有你听得到。”
啊,是那个诡异的植株!
它居然还活着!
我微微挑了挑眉,吃惊地看着顾骁,那个植株当时被我握在手里,逃命的时候,早就被我捏的七零八落,没想到科研部竟然将它养活了,还养了这么久。
“教授说,它是非常珍贵的研究样本,其中很可能藏着关键的研究突破。你知道的吗?基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顾骁皱着眉,他也不想承认,可这就是客观现实。
我没有回答,人类的命运曾经是所有研究者共同的努力方向,是崇高的理想,可自从那天我失去了挚友……
人类的命运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宁愿用这所谓的救命植株,换回我朋友的命。
“顾骁,你是因为这个才接近我的吗?”我的语气冷冰冰的,“那你真是费心了,我不值得你这么费心。基地和研究所要求我去工作的话,我除了同意没有别的选择。你根本不用特地接近我,说服我。”
“苏苏……”顾骁赶紧解释,“虽然这也确实我的任务,但是苏苏…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我问。
这段时间的相处回忆涌上心头,桩桩件件都那么刻意,他一个军官,为什么要来刻意接近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平民的住宅区?为什么总是这么巧,在我需要帮忙的时候出现?
他急着在纸上写字和我解释,可我已经不想再听了。
我抢过他的笔和纸,放在桌上,不再看他,起身把衣服都穿好。
背对着他,我说:“你走吧,和教授说,我明天就可以去报道,只不过我听不见声音,有些麻烦。能做的我都会做的。”
说完,我就躲进了卫生间。
透过磨砂玻璃,我隐隐约约能看见顾骁的身影。
他坐在床上愣了好几秒,慢慢起身穿好了衣服外套。又站着不动,朝着卫生间这头。想过来敲门又不敢迈出一步。
过了不知多久,他才离开了。
我坐在马桶上叹了口气。
顾骁总是这样,让我伤心,又让我心软。
明明这段时间躯体化的情况已经开始减少了,可突然它又来了。
我滑倒在地上,紧紧地用双臂掴紧了自己的身体。
这一次,我突然回想起了上次那个冒昧的吻,我的身体渴望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