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集》隅不是鱼

3、青皮橘子 小时候这种

　　青皮橘子。

　　小时候这种橘子只会在夏末有。

　　卖橘子的人骑着一辆三轮车，头带草帽，皮肤是长时间在太阳底下晒成的酮黑色，一双深陷的眼窝，一路吆喝着：“橘子哎～卖橘子喽~”

　　太阳已经落山，天空从微红变成橘红色，空气中还留有燥热的余温，

　　堂前吊起的风扇不停地转，带小孩的妇人躺在摇椅上昏昏欲睡，小孩子是最先听见声音，精力旺盛撒开丫子就跑到卖橘子的三轮车前，踮起脚尖趴在车周围扬起脑袋去看堆成小山的橘子。

　　留下身后来不及跟上的大人，托着嗓子喊：“跑什么？人卖橘子的又不会跑了…”

　　卖橘子的商贩虽沉默寡言但会将车停在荫处，剥开青色橘子的外皮，将里面泛白的果肉递到这群小孩手里，小孩子叽叽喳喳地围在三轮车前手也不闲着，对着车里堆起来的橘子山拨弄，卖橘子的商贩也不恼，默默将弄乱的橘子归位。

　　将橘子外边青色的皮剥开，剥开的瞬间汁水在空中炸成小丛烟花，橘子独有的酸涩味道在空气中炸开，有时候着急剥开炸开的橘子汁飞溅到眼睛里…那酸涩和刺激感真是让人难忘。

　　拿起放进嘴里，舌尖卷着橘瓣，牙齿咬开的瞬间，甜味席卷口腔，下一秒酸涩的酸味迅速占据味蕾，酸甜味的冲劲在空腔里横冲直撞，有的人被这急速变换的味道酸的微微皱眉，也有的喜欢这种酸酸甜甜的味道，

　　渐渐的三轮车周围都围满了人，那些奶奶阿姨们摇着蒲扇拖着语调问橘子怎么卖？

　　多少钱一斤啊？

　　伸手摸一摸看一看，一瞬间人就多起来。

　　卖橘子的商贩虽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却也实话实说，他将剥开一半的橘子递出，声音浑厚低哑。

　　都是家里种的，新鲜着刚摘呢。

　　大人们聚在一起难免说些家里长家里短的话，说今年的收成，雨水如何，等什么时候播种...

　　谁家小孩考上大学，谁家姑娘结婚，他们都要说上一嘴。

　　小孩子不懂但喜欢热闹，跟周围小伙伴说着悄悄话，得到了什么新玩具好炫耀一番。

　　家长付好钱，小孩子满心欢喜撒开腿就跑回家，一回到家打开电风扇和自己喜欢的动画片，躺在床上开心地翻滚。

　　“时间过的真快啊，半年就过去了...”

　　“是啊。”

　　她们朝着家方向的位置走着，聊着，前面是提着橘子欢快奔跑的小孩，身后的天空被夕阳渲染的如梦幻般。来往的时间总是不会为谁停留，每一刻都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