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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同为一人 ...

  •   我的好弟弟啊
      碎银崩溃的跪坐在地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双手拽着头发,眼睛充血。
      碎银咬牙切齿道:“狗东西,死了还不安分……”
      碎银从没在朋友们面前这样失态过,众人也是一惊。
      尉蓝:“你能看懂这画的是什么?”
      在他们眼中,墙上的东西纯粹是乱糊。
      碎银瞪着尉蓝说道:“你们看不出那画的是眼睛吗!满墙都是啊!”
      双方看见的不一样啊。
      常青叹了口气,变出几张黄符,贴在众人身上。
      眼前的乱码逐渐变成眼睛的模样。
      不怪碎银反应那么激烈,满墙的眼睛,虽说画的简单,却给人一种打心眼儿里的怪异。
      新目子:“这是……什么啊”
      眼前的景象着实吓到了女孩。
      尉蓝瞪大了双眼,因为他在东街的时候,也见过这东西。
      他跟着的那人也会在住的房子里画满这样的东西。
      常青注意到了尉蓝的动作:“见过?”
      尉蓝:“呵呵……何止是见过,还专门学过呢……”
      轮到常青震惊了。
      常青:“谁让你学的!你知不知道这是……”
      声音戛然而止,常青咬着牙,攥紧了拳头
      简希沧小声说道:“我也见过……我哥他有个相册,在一张合影的背景上。”
      似乎没人听到。
      常青握紧剑柄,退后几步,对着尉蓝说道:“你跟谁学的?”
      尉蓝:“我……我在东街跟着混的那个人……”
      东街可以说是尉蓝的一大痛处,跟东街有关的话题没人会和他主动提起。
      但常青没时间管那么多了。
      常青嗓音微微发颤,可是听不出恐惧,继续质问道:“你确定他是人吗。你怎么能学会的?”
      尉乐瞟了一眼地上没有皮的尸体道:“哥,那人,到底是易容,还是…换皮”
      碎银呼吸紊乱,缓缓站起身,捡起地上一块镜子碎片。
      碎银的能力太强了,强到这具身体根本控制不住。
      常青:“碎银!”
      又是几道黄符飞过,贴住碎银的手,本就失去力气的手垂了下去。
      那黄符没有用,只是飞过去的力道压住了碎银。
      常青,你早就知道了,你那除妖的黄符,只对害过人的邪祟有用。
      碎银用尽最后的力气,幻出几道冰锥,扎向墙面。
      冰锥瞬间被黑色的不明物腐蚀。
      碎银走向墙面,指甲陷进肉里:“就是他,就是碎金!他的能力,我一辈子都不会认错!”
      二十年,你终于肯来见姐姐了啊。
      碎银嗤笑出声,笑声又转变为哭声。
      她好想他。
      原来二十年是忘不掉一个人的。
      溃狐:“姐!你咋了?!”
      常青安抚好碎银的情绪后,转头对尉蓝说道:“这是鬼符,邪祟留下的,也只是邪祟能控制住的……”话落,常青伸手抹下去一块。
      见证了眼前的乱码变为满墙的眼睛后,尉乐也算是有些相信“鬼”这种东西了。
      尉蓝:“这个有什么用?”
      常青:“应该是辅助视力吧,可能那个邪祟眼神不好。”
      碎银:“小央!小央眼睛就不好!……一定是他……”
      碎银情绪再次激动,双手砸向墙面。
      没砸烂,反而是像水面一样毫不费力的将手伸进去了。
      碎银也没想到,但她感觉到抓住了想绳子一样的东西,猛的一抽手,一大堆绑着铃铛的红线被拽了出来。
      末端还有一个?人?鬼?
      鬼影拽着碎银脖子上的无事牌,说话了:
      “小鸢!!我不是说过了,不要介入这段因果吗,怎么就是,不听啊”
      我靠怎么给他拽出来了?!
      简希沧:“碎……!”
      不止简希沧一人这样,几乎都动不了了。
      “他没发动妖力,怎么会动不了?”
      尉蓝心想。
      这种感觉和他在东街跟着混的那人几乎一模一样。
      脑袋逐渐昏乱了,没法专心思考。
      墙上的眼睛突然开始四处乱看,眼球转动速度也越来越快。
      “哈哈,陪我玩!”
      碎金将一个浅紫色铃铛放进碎银手中。
      尉蓝看着铃铛,似乎在哪见过。
      碎金:“这个铃铛是祝夷楼做的,可以保护魂魄不被东街的厉鬼污染。记得来东街呀,哈哈~”
      碎银终于反应过来了,再次幻出冰锥,用力扎向鬼影。
      碎银:“去死啊!”
      常青一直没动,因为碎金手腕上有一条和碎银眼睛一样蓝的蓝发带。
      是她像喜神大人许愿的代价的赝品,真的蓝发带早就消失了。
      碎金:“哦—,真是的,又打我”
      常青见碎金要跑,便不管那么多了,瞬间将黄符打向鬼影。
      碎金后退几步,用袖子捂住嘴“青青真能装”
      未等黄符打中它,碎金便笑着消散了。
      碎银双手撑着地,玻璃碎渣扎进手心也顾不上了。
      看来碎银今天又得放假了。
      常青带着碎银离开了。
      尉蓝:“木贻,你和尉乐去查附近的监控,调出来给双双。”
      尉乐:“用得着你说?大明星歇着去吧,别一会给吓尿裤子咯~”
      木贻低头看着刚才吓得一屁股坐地上的尉乐,嗤笑一声道:“招笑。”
      简希沧:“我靠,我!靠!本小姐活了十八年终于见到鬼啦!哈哈哈!”
      这很值得开心吗……
      其实都吓得不轻。

      第二天
      米司顿:“DNA对比没有这个人啊,但在客厅的死者身上发现了枪,子弹型号和殷桃念脑袋里的一样,应该是他先干掉殷桃念又被暗算了。就是吧,这个男的,看着也就就十五岁左右,这么小就杀人吗……”
      尉蓝:“估计是煦日的,他们那不是只招未成年吗。”
      双双碰了碰尉蓝。
      尉蓝:“监控修复好了?我看看”
      盯着监控上的人影,尉蓝心跳突然加快。
      尉蓝:“米司顿,我一会发给你一个地址,你带着人,多带几个,最好是有妖力的,别带北冥鱼去,把鼷鼠给我抓过来……”

      审讯室
      尉蓝拿着玻璃杯,进到审讯室内。
      看着面前的人,尉蓝有一大堆想问的话,却又不知道从哪问起。
      鼷鼠:“哟,这不是我们的小阿蓝吗,一跑就是十四年,也不回来看看,哎~那个人,后来可是犯了疯病了……”
      尉蓝:“七七怎么样……”
      鼷鼠:“不是说贵人多忘事吗,我们这些东街的杂种还记得啊”
      尉蓝:“我问你他怎么样了!”
      鼷鼠好整以暇的翘起二郎腿:“嘁,早死了,你走之后三个月就死了,知道因为什么死的吗,嗯?”
      尉蓝拿着玻璃杯的手因愤怒而颤抖,茶水摇晃。
      尉蓝:“为、什、么”
      “别生气啊,您又不是不知道我”,鼷鼠搓了搓手,“只要钱给到位……”
      尉蓝猛的将玻璃杯砸向鼷鼠,茶水混着血液从鼷鼠的额角流出。
      米司顿:“尉蓝!你冷(静)……”
      触手缠上米司顿的脸,说不出话。
      怒意上涌的尉蓝抓起鼷鼠的衣领带到自己面前,大声喊道:“你他妈赶紧把知道的全说了!要不然我就让你试试我在东街赚钱的路子”
      鼷鼠举起双手,摆出投降姿态,笑着说道:“大人您别生气啊,我毕竟是收了煦日35万的封口费,能从煦日挖来这些钱,我很不容易啊,你知不知道他们都穷成什么鬼样子了?”
      尉蓝脸上青筋暴起,用着仅剩的理智,从牙缝间挤出字来:“赶紧说!”
      鼷鼠:“知道你跟着混的那人叫什么吗?”
      问句刚刚出口,审讯室的门便被敲响。
      来人是北冥鱼。
      北冥鱼:“尉蓝,这些资料……”
      尉蓝:“滚!赶紧滚!”
      莫名其妙被骂的北冥鱼呆愣片刻,随后说道:“啊?那好吧……”
      尉蓝挡在鼷鼠身前,可鼷鼠还是看见北冥鱼了。
      鼷鼠:“……林院的小少爷?是吗……”
      尉蓝不敢说话。
      林院是在北冥鱼爷爷辈建立的,而被林院灭门的家族,是量岩。
      量岩的大少爷,叫聂鸣纯。
      聂鸣纯没死,跑到了东街,用着家族传下来的东西讨生活,他那些东西买的都不便宜,甚至到了“黑心”的地步。
      因为胆小怕事,道上的人都叫他鼷鼠。
      几百年前取得名字了。
      鼷鼠也是喝的药引子活的。
      鼷鼠:“尉蓝,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整个因果阁都是您的,你若是真心不想他进这间屋子,就算是挤破脑袋也进不来吧?
      尉蓝:“哼,只是个名字而已,再说了我这种人都能当阁主,你觉得这是什么好地方吗?”
      鼷鼠:“哈哈哈。哎呦,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啊……辛亏当初你跑了,要不然,再见面你就只剩个魂魄了……”
      一股不好的预感用上心头,尉蓝转过身,面对鼷鼠,双手微微发颤:“你,什么意思………”
      鼷鼠:“你不知道啊……先声明一下,我不能告诉你那个人的名字,我怕死。不过碎银在你们这儿我觉得也好猜他的名字,怪像的”鼷鼠抹掉脸上的茶水,甩甩头,“跑偏了,就是吧,在你走后三个月左右,那会儿七七应该刚死没几天,好像就那个人知道七七没了,但他没说。记不记得小鼠?那个灰头发断了条手和脚那个的小伙子?”
      尉蓝:“……记得”
      鼷鼠:“当时的钱基本都用来给七七买干粮去找你了,十几张嘴,哪里养得起啊。那人就趁着他们都出去‘赚钱’的时候,给小鼠剁成肉馅儿了”
      尉蓝其实并不惊讶,他见过太多次了,早就没什么感觉了,只是听到故人死了,内心有些感慨,仅此而已。
      鼷鼠:“还有你那个小花妹,哎哟她做饭可是真不错。老鼠肉包子都能包的那么有食欲。哎!我可没吃昂!”
      小鼠成小鼠包子了吗……
      东街吃人的不少,可被吃的是尉蓝曾经出生入死的同伴。
      尉蓝一天内听到了两位朋友的死亡,离开东街后他还真没体会过这种感觉。
      鼷鼠:“小花问那人肉馅哪抢的,他说是小鼠,他们一开始还不信,看见垃圾堆里的一堆骨头才信,嗷一声就吐了,说什么都要离开……哎——我看见那个人浑身是血的从那间房子里走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我的因果债来了……”
      米司顿连嘴上的触手消失都没感觉到,本能问出口:“……都死了?”
      鼷鼠:“是啊,他后来又回家了,坐在那个椅子上,头发太长了,没看清他什么表情,可能在笑,但也不能全怪他是不?谁让那群孩子一直喊饿呢?那个人呐,实现了他们的愿望,是小孩子不领情”
      看来不止死了两个啊,尉蓝过去的朋友一个都不剩了。
      尉蓝:“他的…名字…告诉我!”
      鼷鼠身后凭空出现一个大洞,里面出来个男人,看衣着打扮应该是封泰的。
      ???:“……回去”
      声音很轻,却带着与生俱来的严肃。
      是奉伊城吗?
      封泰两位继承人中的其中一位。
      鼷鼠:“哥们,你至于这么急吗?等我说完不行?”
      奉伊城缓缓看向鼷鼠,威胁意味十足。
      鼷鼠只好说了句难以捉摸的话:“名字我还是不能告诉你,我怕死,但是吧”鼷鼠顿了顿,小声的说,“都是同一个人,你已经见过他了,说真的,他那张脸,你身边有个和他一模一样的”
      两人离开了。
      米司顿:“不是?”
      尉蓝:“让他们走……”
      米司顿盘腿坐在椅子上,后知后觉笑了一声:“一模一样的脸,双胞胎啊,是谁真是好难猜啊”

      下午
      一只白鸽落到尉蓝办公室的窗台上。
      咕咕
      鸽子脖子上绑着一个浅紫色铃铛,上面有个纸条。
      铃铛和碎金给碎银的一样。
      溃狐:“?这啥玩意”
      简希沧:“哈!哈!哈!晚饭!”
      白鸽被抓住了也不反抗。
      碎银:“这是只信鸽吧,会不会是飞错地方了”
      尉蓝:“拿过来我看看”
      简希沧:“这有张纸条诶……因果阁收……”
      尉蓝:“哪个老古董?什么年代了还寄信,这亏的这晚饭能送来”
      简希沧将信件递给尉蓝。
      内容:

      铃铛可以保护魂魄,不会被东街的厉鬼缠上,拿好这个铃铛去东街,……(被撕了一块)。
      本人这两天休假,不加班
      看好你们哟!
      (附带一个简笔自画像)

      祝夷楼

      尉蓝刚抿了口茶,“库——”就喷出来了,抬手还把茶杯碰掉了。
      尉乐很喜欢坐在尉蓝的椅子后面,这是他在东街的家里养成的习惯。
      尉乐:“我靠!哥!你傻*啊,杯子砸我脑袋上了!”
      碎银:“……写的什么啊,至于吗”
      木贻拿过信纸看了一眼,脸上表情差点没挂住。
      木贻的眼睛透过信纸的缺口,自己养的蛊虫穿过破口在纸上爬:“祝夷楼寄来的信……但为什么被撕了一块?”
      众人异口同声的“啊?”了一句。
      一一看过信件后,米司顿拿着信,通过字句观察着祝夷楼写下信件时的情绪。
      米司顿对情绪方面相当敏感,即便是像现在这样看着信都能察觉到祝夷楼当时的心情。
      米司顿:“呃……有点如释重负?还有期待和……焦急?”
      碎银:“为什么是因果阁的啊?”
      常青打着哈欠:”他们赋礼的人懒呗”
      北冥鱼很犹豫,小心翼翼的念叨:“东街啊……真要去吗?”
      尉蓝拿着铃铛,终于想起在哪见过了。
      七七,双双的哥哥,也是尉蓝在东街最好的朋友,在他身上见过。
      尉蓝:“去……必须去”
      流浪的孩子也该回家看看了,回去看看朋友们吧,尽管缺席了他们并不存在的葬礼,也该好好道个别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同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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