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朊鬼们》FoxAu

64、职责范围内的所有

　　“我们，有在哪里见过吗？”碎金撅着嘴提着糖罐询问桧夕。
　　“……没有吧”桧夕看着手镯，不知道在想什么。
　　碎金盯着桧夕，好似要把她盯穿了一样。
　　碎银嫌弃的看着碎金：“小央？你怎么又来了？”
　　“啊！我不能来嘛！！”碎金幽怨的目光投向碎银，转而看看手中的糖罐，晃了晃，“不过正好小鸢在这里，我实现了你的愿望，可以收代价了吧！”
　　说着，打开瓶塞，罐子口朝下把映红倒了出来，碎金胯dd下是变回人形捂着头的映红。
　　碎金伸出四根手指：“我实现了你两个愿望哦”
　　“两个？”映红露出眼睛，有些不解。
　　“对呀对呀，一个『想被注意到』，我让你有了实体，拿走了部分记忆作为代价，另一个是『想活命』”
　　映红死在秋天，穿的是长裙。
　　碎金蹲下身一把掀起映红的裙子，映红惊声尖叫起来。
　　“我……啊啊啊啊啊！！你干嘛！！”
　　“女孩子吗，小莫说穿三角的是……”
　　“你闭嘴啊啊啊！！”映红死死压住裙角，泣不成声。
　　木贻：“你弟弟有毛病吧，怎么随便掀人裙子啊”
　　碎银满脸嫌弃：“……怎么他这个习惯就改不了了呢”
　　碎金的手抵住映红的额头向下滑到她的嘴唇上：“好可惜啊，我缺的是哥哥”
　　“哥哥？什么……哥哥”映红慌张的乱蹬腿
　　碎金站起身牵住映红：“哈哈哈，不过我也不介意多一个妹妹哦”
　　不等映红尖叫出声，她整个人就变成了一滩肉酱，碎金把手伸进去寻找了一会儿，拽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映红。
　　“这样才对嘛，小桃花，这样，才想桃花妖嘛。可是你的性格真是，一点也配不上愤怒的名号啊”
　　新的映红变为了粉头发粉衣服，头上带着花冠的妖精，的确更像桃花妖了。
　　碎金把映红调了个个，让她面向碎银。
　　映红双目无神，因为变为肉酱的剧痛还在持续。
　　“好啦，映红”碎金坐在映红脖子上，抬起她低垂着的头，“以后你就是小鸢的眷属喽”
　　碎银：“？什么？”
　　碎金笑眯眯的举起映红的双手：“打个招呼吧～”
　　桧夕摸着镯子，看着碎金闹了好半天才开口：“眷、属？不行吧，不合规矩的”
　　碎金笑着眨眨眼，也不回答。
　　“随意分配眷属，不在你的职责范围内吧，小喜神”桧夕上前一步，“你要是干不了，趁早换回去吧，继续成为蛇母的一部分”
　　碎金愣了一下，舒展耳羽，又抱紧了映红的头：“小桃花，吃掉她吧”
　　映红抬起手，枝条刺向桧夕，毫不意外的被化解了。
　　看着映红的妖力，碎金僵住了他强颜欢笑道：“哈，哈哈……你，你的妖力，怎么是这个”
　　这是在好久好久之前曾属于常青的妖力。
　　映红无法回答。
　　“……从最开始就没有愤怒，连你也是失败的”碎金略显难过的抓着映红，“咔嚓”一声，扭断了她的头，“我就知道……”
　　映红幻做花瓣在碎金的怀里消散，碎金握了握拳，随手捻起一片桃花，扔进了糖罐子。
　　“小喜神，我要许愿”桧夕弯腰，哄小孩似的，“我要永绥回来”
　　碎金抬头，嘴角上扬，黄符盖住一只眼睛，在封印的力量下，碎金久违的露出惊讶的神色。
　　代价会随着许愿次数增多而增大，碎金的印象了里他从未见过桧夕，可他看见的代价，是需要心脏。
　　他需要的代价很少会有致命的时候，一般都是在许愿者的身体承受范围内痛苦又不致死。
　　“……你向我许过愿望吧”碎金的耳朵耷拉下来，整个人处于戒备状态。
　　桧夕什么也不说，明明只迈了一步，却出现在了十多米开外的碎金面前。
　　“你猜”
　　话落，桧夕一掌贯穿了碎金的腹部，掏出了他长在腹部的心脏。
　　“小央！！”
　　“啊！！”
　　“不愧是混沌，连内脏位置都是乱长的”桧夕抽出手，抓着碎金的头发发动妖力，掩盖了他的气息，“毕竟有些东西，你在怎么学也改变不了本质”
　　碎银跑不了，因为桧夕的妖力死死抓住了她的脚。
　　“明明没有痛觉却硬是进化出来了，为了什么？为了有人心疼你吗？碎金，你贱不贱呐”桧夕捏爆了心脏，里面有一个磁带。
　　“你……你怎么知道的，咳咳”碎金哭着，好不可怜，“小莫呢，我要找小莫……”
　　“反正我说不说都会死吧，而且都这时候了，你还装的下去啊”
　　被说中了，碎金抬手想要反击，被桧夕先一步拦住了，之后的反抗也没能成功。
　　碎金怕了，面前这个无脸人为什么这么了解他？
　　好在桧夕松开了碎金。
　　桧夕的妖力害的他跑不远，还只能跑直线，碎金只能在碎银附近停下。
　　他半透明的身体漂浮着，还有内脏在掉落。
　　桧夕叹口气，比出狐狸之眼，透过缝隙看向碎金。
　　一只浑身长满细小眼睛，没有脑袋，眼眶里有好几个眼球，甚至还在往外掉，漆黑的狐狸身体，没有嘴巴，蝴蝶翅膀能明显看出插在身体上的。
　　“好久不见，喜神大人～～”命芷趴在碎金胳膊上，将桧夕看到的碎金原本的样子具象化了。
　　不过碎金的红色外衣是莫夏给的，多少抵挡了些命芷的妖力，没有完全变成那副模样，只是脸上出现了很多细小眼睛，耳羽也变回了蝴蝶翅膀。
　　“怎么……小莫”碎金忍痛看着自己的手变回怪物一样，抬头定定看着桧夕。
　　“好他妈丑”碎银甩开碎金躲远了点，身后变换出冰刃。
　　桧夕放下手，看着碎金的眼里，似有怀念。
　　桧夕：“碎金啊，你完成的愿望太少了，甚至到现在还有两个没有完成”
　　碎金坐在地上，蜷起身：“两个？”
　　“对呀，两个呢，可信度都降低了”桧夕伸出两个手指，“一个碎银的『希望创造一个桃花源』，另一个是『放弃』”
　　“哈哈哈，哈哈哈哈！”命芷突然开始发疯，着了魔一样，“就你这半吊子还想扮演蛇母啊！真有意思……”
　　碎银一刀刺入命芷体内，猩红着眼质问：“为什么把她推下去”
　　“溃狐吗？谁让她是命命鸟，还有我上次不是说过了吗？怎么，悲鬼的能力影响到你了吗？带着记忆也给清除了”命芷握着刀，把碎银刺入自己肩膀的刀移动到了脖子上，血流了一地，“还是说，你打算原谅我？”
　　随后，命芷抓起一把土，碎银眼疾手快挡住命芷冲向北冥鱼的妖力。
　　“猜错喽”
　　妖力转头，对准了北冥鱼旁边的双双。
　　碎银根本来不及反应，双双更是没有反应时间。
　　天旋地转，双双倒在了地上，他没受伤，入目是哥哥七七的脸。
　　“……哥哥？”双双呆愣的看着分别许久的人，这个替他挡下奇怪妖力的人。
　　“你他妈，你他妈傻啊！！”七七的拳头没有打下去，只是无力的瘫倒在双双身旁，体会着深入骨髓的痛，转眼用眼泪表示夹杂着离别思念的痛：“打你你不知道躲啊！”
　　“哥哥？”双双摇晃着七七，就像小时候一样。
　　“完蛋了完蛋了”七七半开玩笑的说，“你哥可能快要再死一次啦——”
　　命芷拭去手心的血和碎银说：“那是诅咒哦，是会让人感受到全身上下所有骨头一根一根折断的滋味的诅咒，直到死亡”
　　碎银转动刀柄，搅着命芷的血肉。
　　桧夕慢悠悠的走来，提起命芷，给她手腕上束上一层枷锁：“好了，自己去獬豸那里还是我送你去？”
　　枷锁在因果崖会限制一切，包括诅咒和妖力，而且难以破坏。
　　“那，后会有期”
　　命芷化为一片飞蛾消失。
　　碎金的哭声从身后传来。
　　碎银恍惚的转头，看见了搂着碎金的莫夏，挺狼狈的。
　　莫夏刚刚摆脱奉伊城和鼷鼠两人，灰头土脸的。
　　莫夏指了指桧夕又摊开手索要什么：“行了，我实现你的愿望了，代价呢？”
　　这就很麻烦了，毕竟莫夏实现愿望只看中结果，现在七七来了，却是给双双挡了诅咒。
　　桧夕：“我是向喜神许的愿，跟你什么关系？”
　　莫夏：“哟，这是想赖账了，那可不行”
　　桧夕：“那你弄死我吧”
　　莫夏：“你等我死的那天哈，还有啊，碎金这身伤，怎么回事”
　　莫夏摸了摸碎金的头，对上他幽怨的目光，上手盖住。
　　“为什么来的这么晚”碎金的伤口正在愈合，长出一个像样的心脏，在长出血肉。
　　“奉伊城啊，碰上他们……”
　　“我不管！！你就是来晚了！！”碎金拍开莫夏搂着他的手臂，真的生气了。
　　“……好，没有下次了”莫夏有点烦，随便应付一句，却在下一秒感觉什么东西消失了，“你干了什么”
　　莫夏身上唯一的一条因果线，也就是碎金费心费力维持的、两人之间的因果线，断了。
　　“我不需要你这样的眷属”碎金后退两步，手上突然被桧夕打上枷锁，“你不是也想离开我吗”
　　“等等，等等！！”莫夏伸手去抓碎金，没抓到，他跑了，跑到新目子那里了。
　　碎金站在新目子肩上，弯腰看着她的脸：“你想不想，成为我的眷属？”
　　“？啊，什么？”新目子被定在原地，浑身僵硬。
　　碎金贴近新目子的耳朵，耳羽上的眼睛全部看向新目子：“以后，你来当我的眷属吧”
　　新目子突然像失了魂一样，谁出一句“好”。
　　“不行！！”桧夕拔出剑大喊到，“碎金，是你自己放弃的喜神这一职位“
　　“不会哦，小鸢活着我就永远是『喜』，有本事，杀了她”
　　桧夕再次摸向手上的镯子，结果发现碎了。
　　“哈喽～”碎银摇晃着手里的半拉镯子，她用妖力给它冻裂了，“幸好你的妖力是掠夺，还是被动的，要不然哪能这么顺利呀”
　　随后，枷锁套在了再场所有人身上。
　　桧夕：“哼，那就一起去见獬豸大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