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朊鬼们》FoxAu

55、水流声潺潺

　　上学
　　新目子恢复的挺好，和简希沧一起到学校，到班级门口就看见莫夏病殃殃的坐在地上跟老师请假。
　　“老师，我真受伤了，肚子疼”
　　“你怎么一天天不是嗓子不舒服就是肚子痛啊？半大小伙儿身体差成这样，没事儿多喝点中药补补”
　　“谢谢老师，那我上课就趴着了”
　　老师走后，莫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生回教室就看见简希沧。
　　碎金从书包里跑出了变成人形坐到莫夏脖子上。
　　“诶！压我肩膀了！”
　　新目子捂嘴有些震惊：“啊！你、你怎么把碎金也带来了……“
　　“那我放哪啊，他属狗的净拆家”
　　碎金直勾勾看着新目子的手腕处，但什么也没说。
　　新目子注意到碎金的视线，慌忙道歉：抱……抱歉啊，我把你给我的玩偶弄坏了……对不起”
　　碎金眨了眨眼睛，咧嘴一笑：“没关系啦，我再给你一个”说着，又拿出一个蓝色小花形状的玩偶，和新目子头上的一样。
　　“这……不好吧，总这样收你东西”新目子有些害羞。
　　莫夏抢过玩偶扔给新目子：“给你就收着”
　　“谢……谢谢”
　　莫夏抬腿又要走，简希沧再次拦住他。
　　“等会儿，你怎么又请假？”
　　“没啥事儿，被我哥捅了三刀而已”
　　？
　　“啥玩意？！”简希沧大惊，嗓门好大，“三刀！”
　　“我去了，你小点声行不行！才他妈三刀！”莫夏也在喊，指着腹部说着“这儿！躲开致命的点了，百福也给我治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周围的人被她们的动静吸引，齐齐看过来，碎金适应不了，转头又躲书包里了。
　　“内个……小点声”新目子站在中间再次充当和事佬。
　　“老子之前顶着大雪爬了2000多级台阶。一步磕一个头，又在雪地里跪了好几天都屁事没有，才三刀有什么事？”
　　“？啥时候”
　　“要你管！！”
　　莫夏回到教室趴下休息。

　　碎银躺在床上一直睡到下午，反正也没什么事就一直躺着了。
　　“咚咚咚”
　　衍段又开始敲门了。
　　“咚咚咚”
　　“咚咚咚”
　　“你催命呢！”碎银抄起那个和自己一样的娃娃扔到门上，门外安静了。
　　安静了不到五分钟，又传来了撬锁的声音，碎银盘腿坐在床上，眼瞅着衍段撬开锁打开了个门缝。
　　“……你一天天老在家里窝着干啥”
　　“你一天天撬我锁干嘛？”
　　“我怕碎金在里面”
　　“碎金碎金碎金！他在我屋里干嘛？就算他在这屋也不可能这么安静”
　　“不好说，你俩小时候就总大半夜打架还没声儿”
　　碎银没说话，一脚把衍段连带着轮椅踹出去，摔上门。
　　由于动作太大，放在柜子边上的磁带掉在了地上，碎银记得好像是可可那天给她的，放在东街五中里常青的磁带。
　　可是家里没有神龛。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小偷的感觉，碎银四下看看，拉上窗帘，想了个办法。
　　画一个。
　　虽然不像。
　　反正也没说那个纬度的神龛是吧。
　　磁带放在“神龛“上面，什么也没发生。
　　“不应该啊……不会和那个磁带一样吧”
　　碎银又翻了翻，常青给她的小恨王神像还有羽毛，明月山给她的鸢尾花花干，因为花朵被碎金吃掉了，碎金给她的画了好几个小人的纸钱，自己的娃娃这一堆全还在桌子上。
　　不知道哪个东西放对了，碎银又一次听见了和上次一样的水流声。
　　角落里，蜘蛛们温馨的小家里，发出“咔嚓咔嚓”的拍照声。

　　祝夷楼看着小蛇吐出的照片，一张又一张，全是朊鬼们犯下的罪。
　　“莲华”祝夷楼将照片随意一瞥，“送给无欲去”
　　“……好”说着，莲华又对着照片拍了一张照。
　　“快去！”祝夷楼上去就是一脚。
　　莲华走了。
　　祝夷楼来到牢房，戎狸身上绑着铁链缩在角落。
　　“臭婊子！”戎狸依旧大声叫骂着。
　　“其实我挺喜欢你这个人的，你和小喜多像啊，结果命不好”
　　“你他妈才命不好呢！你全家都是贱命！臭婊子！去死啊！！”
　　“哈哈哈，才不会呢，我的命，最好了”祝夷楼抬起头，再回想什么似的，“倒是你，生了一条喜神的命格偏要去模仿悲鬼”
　　“那也是你让我们那么做的！臭婊子”
　　“我只是让你们模仿，没说具体模仿谁吧”
　　戎狸现在魂都弱的快没了，再加上刚才那么喊，现在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祝夷楼抚摸着无名指上的红绳，面带微笑：“你的话，我还真不想让你这么个宝贝死，毕竟魂魄摆在这呢不是？”
　　祝夷楼走过去，抹掉了戎狸脸上的污渍，像是在看戎狸，又好像不是。
　　“衍段要是死了我绝对会让他第一时间魂飞魄散”
　　“臭婊子……”戎狸咬着牙，浑身气的颤抖。
　　“好好想想吧，为蛇母做出应有的贡献还是在这里发烂发臭”
　　话落，祝夷楼离开了这片黑暗。
　　“……小黑，你什么时候来救我”戎狸哭着，数不清这是第几天，也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哭泣了。

　　因果崖
　　无欲趴在因果崖边上，伸手去抓下面的蘑菇。
　　“蘑菇……”
　　因为刚下过雪，悬崖边缘湿滑，一个不注意，无欲掉了下去。
　　“啊……蘑菇”采到蘑菇了。
　　黎缺月在上面抓着无欲的脚踝将它拉上来，面露苦色：“獬豸大人，别采蘑菇了，母神大人送来了照片”
　　“蘑菇……”无欲拿着一颗平平无奇的蘑菇走开，头上还顶着一个因果崖里的鬼魂。
　　“蘑菇？”无欲感到头上痒痒的，一伸手把面前鬼魂拽下来了。
　　“这什么啊……”无欲咬了一口，不是蘑菇，“好难吃”
　　无欲把鬼魂扔掉，继续去找蘑菇。
　　黎缺月在它身后抓住那个鬼魂，丢回因果崖：“獬豸大人，照片……”
　　“蘑菇！”无欲看到石壁上的一圈圈蘑菇，兴奋的跑过去，一口吃了。
　　有些奇怪，那是一簇蘑菇，无欲却只吃了面前的一小朵。
　　“好像有毒……（嚼嚼嚼）”
　　黎缺月无奈，上去扣无欲的嘴把蘑菇抠出来。
　　“什么东西？”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定睛一看，竺钟季。
　　这是它的本相，人身蛇尾，体型巨大的人面蛇，那石壁是它的蛇尾。
　　黎缺月鞠躬道歉：“抱歉，时神娘娘”
　　“道什么歉呀，小无欲能来我可开心了，噫汀出不来了，都没人陪我”说着，竺钟季拿出了更多的蘑菇，“送你啦，小无欲”
　　全是毒蘑菇。
　　无欲全吃了，还是一小朵一小朵吃的。
　　没啥事，就是脸色不太好。
　　“哎呀，小无欲多吃点，你那会儿才那么小，一转眼这么大了”竺钟季慈祥的托着腮看着无欲。
　　“獬豸大人，照片”黎缺月没招了，把照片递给无欲。
　　无欲看都没看一眼就走掉了，又去找蘑菇了。
　　“哎……”黎缺月庆幸没带慕疏桐来，要不然慕疏桐那个暴脾气直接就抄斧头上去了。
　　竺钟季从上头看着无欲小跑的样子，笑了笑：“我这么大的时候，可喜欢跳舞了……多少年了啊，赋礼”

　　乐安还是披着溃狐的皮，村里佛像上的绿布被撤掉，是和溃狐一模一样的脸。
　　“愿菩萨赐我一子，小女愿意断送今后的财路”
　　“菩萨啊菩萨，您若是真能听见，一定要让我面试成功！让我的竞争对手出意外！如果实现了，我定会让着寺庙的香火在旺上一层！”
　　“嘿嘿，菩萨啊，请您赐俺一个媳妇儿吧，俺娶不起媳妇儿……”
　　“菩萨……”
　　“菩萨……”
　　“菩萨……”
　　“那……那我试试吧”
　　七重村的村民只出不进，是前朝遗民，乐安的子民。
　　从小乐安就知道要厚爱子民，可尚且年幼的ta不知道该怎么正确对待他们，只会不断的实现愿望，弥补子民们带孔的“欲望心”。
　　这里没有活物。
　　亡魂只记得生前的执念，死后，便只会一便便祈求菩萨，即使愿望已经实现，他们会无休止的求神拜佛。
　　乐安也只会一遍遍的努力实现愿望。
　　乐安看着手腕上碎银给溃狐的手链轻轻的摸了摸：“……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她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
　　“你喜欢四叶草吗？”乐安抬起头，似乎有了些目标，“我可以种的！”
　　乐安在村子里奔跑，穿过树林，来到草地上，双手交叠，虔诚的念动咒语。
　　一瞬间，干枯的小草挺起腰杆，长出四片叶子。
　　“可是四叶草分三种诶，你喜欢哪一种？车轴草？酢浆草？还是苜蓿草？”
　　没有人会回应ta。
　　“……好吧”
　　乐安回到那根木头上走来走去，再没说什么。
　　地面上泛起涟漪，可可探出头。
　　“你有……看见鼷鼠吗”
　　“可可！”乐安从木头上跳下来，蹲下身，“见过的！”
　　“去哪了……”
　　“那边！”乐安指着村外的方向，“你要陪陪我吗！”
　　“不要“说完，可可回到了地里面。
　　“……哦，好吧，那我自己玩会儿吧“
　　说着乐安又回到了木头上。
　　七重村又回归了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