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朊鬼们》FoxAu

49、我恐高

　　场景消失了，碎银缓缓睁开了眼。
　　碎银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
　　常青背对着碎银擦拭着剑，衣角处有很小的血渍。
　　碎金不在这里。
　　碎银有点懵，从床上下来，嘴又开始疼了。
　　听到动静的常青转过身，看着碎银皱着眉捂嘴，什么也没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可是频繁掉落的抹布和刀具暴露了她的紧张。
　　“常青”碎银忍着疼痛，“你还真吃人啊”
　　“……嗯”常青声音很小，她怕碎银讨厌这样的自己。
　　碎银一想到刚才那具没了皮的很就后怕，而且常青面对祝夷楼时身上有股劲儿让碎银真的体会到面前是一个邪祟，一个有资格成为邪神的邪祟。
　　碎银这样想着，偷偷摸摸的逃走，好像自己才是干了坏事的人一样。
　　常青没拦她。

　　碎银回到因果阁，刚坐下来休息就听见门外一阵吵闹声。
　　简希沧得意洋洋的进来，凑到碎银耳边小声说道：“嘿嘿嘿～你看没看中部公布的新人名单？”
　　“没看呢，怎么了”
　　简希沧甩出一张纸递给碎银。
　　『煦日：永绥、欢由
　　其他：苗玉鉴……』
　　只是部分名单。
　　碎银：“怎么了？”
　　简希沧：“前两个好说，七七和欢由。你猜我又找到什么了？嘿嘿嘿～”
　　碎银指着苗玉鉴的名字：“……你不会，把这个人…抓到了……”
　　简希沧突然站直身体：“哈哈哈！答对了！！”
　　随后，门又被打开，尉乐和溃狐压着一个男生走进来。
　　“你……你们这是、绑架……”
　　正是苗玉鉴。
　　他哭丧着脸，语气很软，像是在商量把自己给放了。
　　“姐姐！我们厉不厉害！”溃狐高举起手欢呼着。
　　“哈哈哈！太牛了！”尉乐配合着溃狐欢呼。
　　“……不太好吧”碎银看着面前三人疯癫的模样。
　　“就是啊……不好的。悲鬼都说了……”苗玉鉴声音越来越小，胆怯的看着他们。
　　“你认识我？”碎银好奇心又起来了，“那你是不是还认识，，碎金啊”
　　“……不，不认识，不认识”苗玉鉴疯狂摇头，却被碎银盯得发毛，“你……你瞪我我也不……不认识”
　　碎银看他也不想说，转头戳了戳简希沧：“你们咋找到他的”
　　“嘿嘿，我去买吃的了，就在楼下那家甜品店，一转头就感觉他不对劲，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完一句话，帮他挑完甜品问了一下名字，嘿嘿，苗玉鉴！”
　　“他买的什么？”碎银翘着二郎腿，打了个哈欠问道。
　　“薄荷糖”
　　！
　　“哟”碎银起身走到苗玉鉴跟前蹲下，拿起一把水果刀吓唬苗玉鉴，“还说你不认识小央？“
　　“你你……你这是……我不认识他……吧，应该不认识吧……”苗玉鉴还是怕碎银真动手。
　　碎银想了想，说道：“小央好像挺烦你的”
　　苗玉鉴愣了一下，随后脱口而出：“没有吧……”
　　“你不认识他怎么知道的没有？”碎银笑了一下，她终于遇到一个比自己傻的了。
　　“！啊……你，你。不认识！”苗玉鉴依旧不松口。
　　“哦，我可能知道小央为什么讨厌你了”
　　碎银起身，把刀扔一边，抬腿就是一脚踢在苗玉鉴身上。
　　“啊！”苗玉鉴捂着头，“你打我我也不认识！”
　　简希沧拦住碎银：“不能打人啊！”
　　碎银：“没关系，我有数的。欢由呢？”
　　“在这里！”欢由突然出现。
　　“帮我个忙“碎银一脸坏笑。

　　碎银摇晃着手中的玉石小人，很开心。
　　没错，那是苗玉鉴。命芷把他变回原型了。
　　小人不会动，却还是耷拉着脸。
　　尉乐：“诶！能不能变成别的东西啊！”
　　欢由：“你想把他变成什么？”
　　尉乐：“emmmm……红烧肉，这样晚饭就有着落了”
　　小人剧烈抖动起来。
　　溃狐：“姐姐，把他变成这个样子干嘛呀？”
　　碎银：“你想不想你常青姐姐？”
　　溃狐：“想！”
　　碎银：“走，我带你去见见她“

　　蒋裕昌在门口扫着积雪，抬头看见碎银他们来了，撂下扫帚笑着。
　　“呀，又来了？囡囡在里面呢”
　　碎银走进屋，看见常青在打理一盆花，种的是桂花，还是一株苗。
　　碎银掏出苗玉鉴：“你认识他吗？”
　　常青表情闪躲：“不认识……”
　　命芷从碎银身后探出头。
　　“砰！”
　　常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雕。
　　常青刚想变回去就被命芷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空白符纸卷在了身上，随后符文显现。
　　命芷具象化了“禁止使用妖力”的意识。
　　常青笑了笑：“大傻鸟真以为这东西克的住我啊？
　　话落，扒开自己的胸口处，什么也没有，甚至没有婴灵：“骗你玩的，我没有婴灵”
　　碎银管你有的没的，拿一把符咒扔常青身体里，抓起她往外走，她没想过这东西能控制住常青太久。
　　临走时碎银还多拿了几张空白符纸。
　　蒋裕昌：“你……你们带囡囡出去玩啊，好好玩昂！”

　　回到因果阁，碎银径直走到关着简东明的房间。
　　简东明正悠闲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她又一次拿出苗玉鉴。
　　“你认识他吗？”
　　“？这啥……我靠！”
　　太好了，他也认识。
　　于是又多了一只身上缠满符纸的兔子。
　　碎银把他们几个放到一起，常青因为被绑住身体动不了，只能用嘴去啄玉石苗玉鉴，啄的苗玉鉴又开始抖动。
　　米司顿走进屋里，就看见兔子蹬雕的场景。
　　碎银把苗玉鉴拍到一边：“你们两个，谁去把小央叫过来？”
　　溃狐：“姐姐，你叫哥哥来干嘛？”
　　碎银半敷衍着：“因为姐姐想他了”
　　“真的嘛？”碎金凭空出现在碎银面前倒立着漂浮。
　　碎金一尾巴扫开桌子上的兔子鸟和玉石，盘腿坐在桌子上，双手托着脸很开心。
　　“我就知道小鸢最喜欢我啦！”
　　碎金看着碎银，米司顿感觉到的确有开心的情绪，但不是因为碎银而起的。
　　碎银退后一步，命芷从碎金身后扑过来，想要将符纸贴在他身上。
　　碎银没想到碎金的耳羽的眼睛能看向后面……
　　命芷也没想到。
　　仅仅一秒钟的失神，黑色的不明物就缠绕在了命芷的身上。
　　米司顿感觉到了碎金身上胜利的喜悦。
　　碎金还是看着碎银，就好像早已预料到了一样。
　　苗玉鉴变回人形，哭唧唧的捂着头。
　　“呜呜呜……我、我要回月亮去……这里一点也不好、、蛇母骗我……呜啊！”
　　命芷被甩到苗玉鉴身上，碎金从桌子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向碎银。
　　“小鸢”把手搭在碎银肩膀上，抽刀，刀尖抵着两人肩膀那相同的胎记处，“嘿嘿，你又想知道什么？”
　　碎银本能的看向常青。
　　“别看她”碎金拽着碎银的头发，“青青要想变回来的话早就变回来了”
　　“哥哥”溃狐拉着碎金，“你不要伤害姐姐”
　　碎金低头，眨了眨眼。
　　“……好呀“他松开碎银，转身想摸摸溃狐的头。
　　碎银拍开碎金的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你带溃狐出去”碎银转头看着米司顿。
　　“啊？！我不要！”溃狐又一次反抗。
　　“乖，姐姐教育一下你哥哥”说着，推着溃狐出去了。
　　“干嘛让她走啊，溃狐都这么大了”碎金捂着脸，夸张的说着。
　　“就是就是！姐姐我都十三岁了！”
　　“砰！”门被关上，碎银转头看着突然凑过来的碎金。
　　“小鸢，你打人没以前疼了”碎金又挂在了碎银身上，胳膊搂着碎银的脖子“没有肉dd体限制的时候你打人像是让熊拍了似的”
　　一张符打过来，又是常青朝碎金打过去的，碎金还是躲开了，站在一旁。
　　常青此时变回了人的样子，来到碎银身边，从她脖子上拽下一只红蝴蝶。
　　刺痛，碎银捂住脖子，看清了那只蝴蝶。
　　欢由的回忆中，碎金吃了那个无皮人的时候，就是用的这种蝴蝶。
　　蝴蝶断开被常青抓住的一只翅膀，颤颤巍巍的飞回到了碎金的指尖，融入到其中。
　　“压床鬼不会在让人给小桔子送药了”碎金一蹦一跳的走向苗玉鉴，“哦，对了。优弥说的修月人就是他哦”
　　接着，带走了苗玉鉴，给碎银留下一枚纸钱币。
　　他好像总是这样，在逃避，在消失，却又笑着，扮演一个幺幺小丑。

　　碎银带走了那枚纸钱。
　　简东明继续呆在那间牢房里等死。
　　碎银不想像这样被牵着走了，看过欢由的往事之后她突然就没了去看别的磁带的勇气。
　　碎银翻着那一堆磁带，看见有一个的左上角刻着半只红蝴蝶。
　　可它没有用，放进神龛里什么也没发生。
　　碎银以为这东西坏掉了，试着砸开它，但这个磁带和其他的一样坚硬无比，一点也砸不开。
　　碎银叫来了常青。
　　“……可能，有两个吧，拼成一整只蝴蝶？”常青脸上的不解是真的。
　　“好吧”

　　碎银给溃狐买了新年礼物，其中一份是四叶草手链，和溃狐的眼睛一样的绿色。
　　溃狐带着手链，高举着手臂，眼睛亮亮，在家里看见谁就炫耀。
　　来到楼顶看烟花，溃狐不怕高，趴在围栏上，半个身子探出去。
　　碎银：“下来！太危险了！”
　　溃狐退后，走到碎银跟前，拉住她的手：“姐姐姐姐！你往前走走嘛！站这么远也看不清啊”
　　的确，碎银站在天台门口。
　　“我恐高，不敢过去”
　　很奇怪，碎银小时候不怕高的，好像是17岁突然就开始怕高了。
　　“啊，姐姐，这离着边上还远着呢！”
　　无奈，碎银只好和溃狐往前走了走。

　　可是走到一半，碎银的视线突然就变了。
　　她看见碎金抱着他，跳了下去，是从优弥自杀的那个精神病院顶楼跳的。
　　那是蓝眼睛的碎金。
　　坠落的感觉十分真实，就好像发生过一样。
　　碎银一个激灵，心跳陡然加速。
　　“？怎么啦姐姐”溃狐看向碎银。
　　“……没事，没怎么，有点冷。就在这里看吧”
　　“好！”
　　……
　　碎银还看见了一个影子，好像是噫汀。
　　可她不是被困在天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