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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阿姊(一) 这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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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场景变换伴随着属于溃狐的雾气。
碎银站在一片黑暗的小巷内,一个长相甜美看起来很安静的女生迎面走来。她的手里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声音平静无波。
“我知道了,妈妈,,你别信那个菩萨了”
女生名叫余栗瑗,飞蛾妖,怀里抱着有关心理学的书籍。
她儿时有过精神疾病,不严重但治疗过程很漫长。
“欢由呢?”碎银四下看着,她清楚记得那个粉红色的磁带是欢由的,“难道她给的不是自己的?”
余栗瑗穿着粉色的裙子,头上的发卡也是粉红色的,书包也是淡粉色的,这是一个很可爱的女生。
余栗瑗不喜欢在家里,所以找了个借口出门玩,住的宾馆。
在宾馆的走廊里,余栗瑗看见了一个面目狰狞的中年男子,怀里抱着一个菩萨木雕,不怀好意的盯着她。
余栗瑗并未注意男人的异常,拐弯进入了房间。
107房。
良久,放下菩萨的男人敲响了余丽瑗的房门。
“咚咚咚”
透过猫眼,余栗瑗看见了门外的男子。
“……请问有事吗”余栗瑗把门开开一条小缝,探出头礼貌的询问男人。
“啊……是你……”
男人声音古怪,像是喉咙里有水,听不清,面容也在逐渐变成一个白发飞蛾男妖的模样。
这是丁苯的样子,是余栗瑗家对门的哥哥,比她大几岁。
“啊……抱歉,你认错人了吧”,她眼里好多人都会变成丁苯的样子,余栗瑗正要关门,被丁苯拦住了。
“……”丁苯声音变得模糊,像是被什么人可以更改了,“走……啊啊/@&”说着,竟直接抓住了余栗瑗的手腕。
“你神经病吧!”余栗瑗顺手抄起门口的烧水壶砸在丁苯头上。
“啊!”惨叫声吸引来了不少人。
“松开!”说着,余栗瑗抬起胳膊又要砸去。
“诶!!”丁苯的脸开始抽搐,另一个男性的脸浮现,很快又变回丁苯的脸,男人下意识护住头,眼里因愤怒爬满红血丝,“你他妈敢骗老子钱!你个贱货!!”
“你再骂!!我现在就报警”说着,余栗瑗拿出手机。
“报警你也得进去!骗了我那么多钱!!你还真敢来!!
余栗瑗放下热水壶,换了刀子:“我是精神病,小哥哥”
“你骗了我,你得补偿我!”
“你要多少钱”
丁苯上下打量她一番:“代孕,接不接?接了我就放了你……“
余栗瑗抬眼,她不是个好惹的。
刀子要砸在丁贲头上时,他一把抓住了余栗瑗。
余栗瑗毫不犹豫的拨打了因果阁的电话。
周围的窃窃私语丝毫不影响余栗瑗。
“你!你至于吗你!我又没干什么!”
丁苯被简东明考上手铐拎走。
丁苯转头对着简东明喊道:“不是,你们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啊!她一个出来卖的,怎么不抓她啊!!!”
余栗瑗眨眨眼,看着面前丁苯的脸,她不是很会表达自己心里想的,面前这张天天见到的脸,每天大街上都是这张脸,她更不愿意说话了。
“放……放屁!你不是卖吗?我看你就是……”
简东明给了他一拳,卸了丁苯两条胳膊把他拖走了。
余栗瑗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着装,很正常的。
“菩萨啊,我有极乐菩萨的庇佑,你……”
简东明一脚踏在丁苯脸上。
余栗瑗没理他,转身回了房间。
这个丁苯是个孤儿,被赶出了七重村。
简东明找到了真正的丁苯,简东明斜倚在墙边:“你说你把她当妹妹,现在包戒指是什么意思?你也想学衍段啊?人家是亲王,干什么都不会有人说的”
丁苯转头,露出一截人腿,是那个宾馆里骂余丽媛的那个假丁苯,被真丁苯砍了手脚,剖了肚子,挖了眼珠才死。
丁苯把戒指揣进兜里:“她这一世的命不太好,要姻缘保护着点,不然会出事”
“说的好伟大,把她当妹妹就别动别的心思了,你不会想要她以后的孩子也是你的吧”
丁苯沉默了,默认了。
“你要跟她做试管?”
丁苯点点头。
简东明退后一步,要走:“真亲情的□□最恶心了”
“那我能怎么办?让她嫁给别人?被骗了怎么办?我信不过?”
“这就是你要娶她的理由?哥哥娶妹妹,你觉得她会幸福?”
“闺女啊,等毕业了就快点说个对象吧,这菩萨说你这个命得早一点嫁出去啊,早一点生孩子啊”
“……卖女儿?”
“啧!这极乐菩萨说的!!那七重村的人听了菩萨的话哪个没过上好日子?什么卖女儿?!”余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跺脚。
“我才22”
余母离开了房间。
过了会儿,余父敲门进来了。
“闺女啊,你听点儿你妈的话吧,早点结婚不是……”
“……”余栗瑗站起身,背包走了出去。
“诶!这么晚了去哪啊!”余父急忙道。
“我讨厌这里“
小雨淅淅沥沥,余栗瑗打着透明雨伞。
十点多了,余栗瑗走了不远,怕父母担心,又加快脚步折返回去。
“咚!”
极乐菩萨的木雕砸在余栗瑗头上,晕了过去。
“漂亮货”
视线摇摇晃晃,又是一个丁苯的脸。
醒来的余栗瑗躺在医院里,一旁的父母掩面哭泣。
余栗瑗撑着胳膊起身,浑身都疼。
“……怎么回事?”余栗瑗看向父母。
余母的哭泣声更大了。
余栗瑗这才看见一脸得意的“丁苯”。
“你是谁?”
“给你做完手术了,你有孩子了”
“?”余栗瑗把床头的花瓶猛砸向丁贲,却被余父拦住了。
“会伤到孩子,闺女,你嫁了……“
余栗瑗一巴掌打在余父脸上,父亲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后知后觉变为暴怒。
“……”余栗瑗愤怒的瞪着丁贲,“去死……”
“别!”余母捂住余栗瑗的嘴,“这是什么光彩事吗?闺女啊,你只能跟着他了啊”
余父抬手要打余栗瑗,没成想她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直接刺入了腹部。
“……”,余栗瑗还是不爱说,只是那眼神死死瞪着丁苯,像是飞蛾的翅膀打在身上,说不出的心惊肉跳。
“啊!!”余母余父尖叫着去找医生。
一个模糊的红色娃娃抱住了余父的头,正咧嘴笑着。
“要让命命鸟降生呀~”
丁苯听不见那个红色娃娃的声音,转头潇洒的离开了,他觉得他还能抓到别的好控制的人。
“丁苯”离开医院后,在门口看见一个像鬼的男人狰狞的盯着自己,手里拿着一把银白的菜刀。
那是真的丁苯。
“我碰都舍不得碰她一下”真丁苯颤着声音,一步一步走向假丁苯,在胳膊挥下去。
整整48刀。
最后是以简东明的刀柄砸在真丁苯的后脑勺上结束,把昏迷的丁苯带走了。
余栗瑗怀孕了,这孩子真顽强。
自从怀孕后,余栗瑗就总能在屋里闻到一股腐烂发臭的味儿,似乎是从屋门上面挂着的球里传出来的,只不过家里以前并没有这东西。
“命、命、鸟呀,要让命命鸟活下来哦”
她嫁给他自己青梅竹马的真丁苯,她不懂这些嫁不嫁娶不娶的,她只知道自己被限制自由了。
她的眼前景象又出现了红色的抽搐部分。
她才察觉的精神疾病复发了。
余栗瑗要打掉这个孩子,医院是去不成了,她被真的丁苯像狗一样栓在了家里,是她主观认为,明明屋里都是她最爱的粉色和各种她喜欢的小裙子,她的精神病很严重了。
她知道,这个孩子打不掉了,又因为激素作用自己也舍不得。
余栗瑗自残,拿床角撞眼睛,拔自己的牙,摔玻璃杯踩上去。
她的精神疾病是天生的,现在每天都能听见有人在身边念叨让自己认命。
“要让命命鸟……”
“够了!!!”
总有一个红娃娃在她耳边说这些话,很有穿透力,太容易就听进去了。
她的未来,她的前途,她的理想,全都灰飞烟灭了。
余栗瑗的病当年治了十几年,还没现在严重呢。
不知为何,这个孩子异常顽强,余栗瑗知道这个孩子是无辜的,在激素作用下,她爱着肚子里的孩子。
余栗瑗生下来了一个女孩。
女孩刚出生时瘦瘦小小的,很难看,余栗瑗不会照顾孩子,拎着她晃,是丁苯陪着她一点点把孩子养起来的,但丁苯很忙很忙,他说请神娃娃,又是普通人家出身,真是好想登顶权势啊。
余栗瑗不留余力的养着女孩,慢慢的,女孩的小脸越来越圆了,余栗瑗也越来越开心,就是很多很多丁苯说的话,都变得奇怪,变得像七重村里的村民一样封建,是被余栗瑗的脑袋刻意更改的。
余栗瑗还是更喜欢怀里这个不会说话的小婴儿。。
她求丁苯把那个臭臭的球拿走,愿望实现了,丁苯的模样抽搐几次,终归是变得和别人一样。
“2000一次,这可是高材生!”一脸讥笑的丁贲带着一个陌生的魁梧的男人推开了门,男人身形发虚,更像是余栗瑗幻想出来的东西。
后来进入房间的陌生男人越来越多了。
一天会来三四个。
“命命鸟不该有弟弟妹妹的……“红娃娃罕见的不开心。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年左右。
余栗瑗觉得丁苯用自己卖身的钱去赌dd博,逐渐疯癫。
但丁苯没有办法了,明明给余栗瑗的房间铺满了厚厚软软的羊毛地毯,买了一屋子又一屋子的漂亮衣服,她的房间看起来香香软软、粉粉嫩嫩的,都是按照余栗瑗喜欢的布置,怎么病更重了。
余栗瑗的眼中再也没了那份坚定。
“菩萨啊……如果您能听见,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吧……”
女孩不知道母亲的悲伤,她只会笑着,去抓余栗瑗的日渐消瘦的面颊。
女孩头上长出了和母亲一样的暖白色头发,也是一只飞蛾妖。
余栗瑗轻拍着襁褓中的女孩,眼神呆滞,留下泪。
“啊……哈啊”女孩开心的笑着,抓着余栗瑗的长发,精力旺盛,“哇…妈、妈妈!”
出神的余栗瑗愣住了,大喘着气,面露惊喜,笑了。
“……”余栗瑗紧紧抱住怀里的白飞蛾精女孩,眼泪决堤。
余栗瑗抹着泪,“名字……“
余栗瑗温柔的抚摸着女孩的脸,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余……欢由”
余栗瑗欢乐的缘由。
女孩笑着。
可余栗瑗想了想:“欢由”
欢乐的自由。
女孩还是笑着。
可是欢由的头发不是粉色的吗?
余栗瑗能盯着欢由看一天,嘴里念叨着极乐菩萨要保佑欢由。
“求错人啦求错人啦!!”红娃娃摇晃着手臂,“极乐是邪神呀!!”
余栗瑗不急不缓的一下一下拍打着欢由,哼起了歌。
“游啊游~啊 飞啊飞 春天就来到~小小的蛾儿等梨花呀 翘首望呀望~枝头有发现红尖尖诶蛾儿不害怕。只等那高山变平原 幸福终来到……”
怀里的孩子呼吸渐渐平稳,进入香甜的梦乡。
余栗瑗要尽力给欢由一个辛福的童年,她的孩子不会是特殊的。
想着想着,门又被打开了。
丁苯踢了踢余栗瑗:“臭婊子,来活儿了!”
余栗瑗依然没有感觉到丁苯踢她,只是看见他在踢自己。
“婊子是什么意思呀”
碎银回头,果然是碎金,身旁还有常青。
好像是幻境中的,不过其他人的肉眼应该看不见。
“……不知道”常青冷冷瞥了碎金一眼,“你还不回去?你和碎银不是找好投胎的宿主了吗”
“急什么呀,我还没玩够呢。而且这还是命命鸟的转世诶,它可是杀了极乐小菩萨的!”碎金倒过来,围着常青转圈。
“……婊子是骂人的吗?”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眼看着余栗瑗快把自己被脱光了,常青拉着碎金走了。
“不能看看嘛?”
“?自己找去”
“才不要,我已经让命命鸟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