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朊鬼们》FoxAu

4、真巧

　　听了尉蓝的话，碎银还是没能说出自己梦中的事，还是等他不忙了再说吧。
　　碎银感到衣角处一阵收紧，低头一看，常青拉着碎银，示意对方说出梦中所发生的事，碎银摇了摇头。
　　……
　　怎么拽的更紧了？你是主子我是主子？
　　再低头，常青压根没拽自己，转头，一个红衣娃娃抱着自己，眼睛被黄符缠住，但那张脸就算化成灰碎银也认识。
　　好弟弟啊，
　　你也想姐姐了吗？
　　“小鸢，我左边痛……”
　　红衣娃娃缓缓吐字。
　　左胸，是好弟弟中枪的位置。
　　凉意自脚底袭遍全身，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正准备去看望悠悠的众人看见碎银愣在原地不动，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常青是第一个发现碎银好像在害怕什么的，瞥了碎银衣角一眼，关心的话还未说出口，便听见碎银的低喃：
　　“小央……？”
　　没等碎银继续说，口腔内便像有无数根针扎穿了一般，剧痛无比。
　　“咳！……咳咳！……咳咳咳…！”
　　咳血了
　　口腔内的疼痛没有丝毫缓解，反而愈演愈烈。
　　“我草你妈的”
　　碎银心想
　　“他妈的找我索命来了……”
　　抬头，所有人都满脸焦急，喊着嚷着推着她就要去医院。
　　强忍着嘴中的剧痛，碎银艰难的开口道：
　　“我没事，别动我，我嘴里好痛，我能处理好”。
　　话一出口，所有人呆愣在原地，他们相信碎银的能力，可她吐着血说出这些话，很难信服。
　　“不要去…哈哈…不要去…不要沾染…他人因果…哈哈哈…”
　　小央有着人的形状，但保证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人。
　　“去一个…死一个…哼哼哼…因果焚身…痛不欲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碎银怔愣一瞬，下意识握住无事牌，思考这个臭文盲是在哪学的这些词。
　　口腔内的刺痛感逐渐下降了，相应的，碎金脑袋后面有耳羽展开，上面长满了眼睛。
　　碎银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什么叫会死，什么因果缠身痛不欲生，他在说什么？”
　　常青扶着碎银，碎金也消失了：“你感觉怎么样”
　　耳鸣阵阵，什么也听不清，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这个弟弟是什么德行她最清楚了
　　但他说的真情实感，而且还显灵了，就为了阻止他们去悠悠那？
　　天旋地转，没时间思考了，碎银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吐字：
　　“别…去”。
　　身子一软，向后倒去，意识消失间，常青好像接住了她，身旁似乎是朋友的喊声。

　　“只能活一个”。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让小央死”
　　什么？
　　谁死？
　　“……”
　　“那小鸢怎么办”
　　“好死比不上赖活着”
　　“她活着也是个命苦的”
　　“那也比那个短命鬼强，他们两个至少活一个，不然就算祝夷楼来也控制不住了”。
　　熟悉的布置，熟悉的人，陌生的对话
　　爸爸妈妈……
　　这是碎银等妈妈的那天。
　　他们在说什么
　　抬头，二楼是悄悄探出脑袋的小鸢。
　　“怎么回事，都看不见我吗？”
　　发不出声音，嘴上像被缝上了一样。
　　转头，碎银看见了窗户上自己的倒影：
　　还是那张脸，但是太憔悴了，脸色惨白，嘴上被缠了好几圈符咒，勒的脸生疼。
　　“！我怎么……”
　　碎银伸手去扯那些符咒。
　　哪能扯下来呢？
　　像长在了皮肤上一般，严丝合缝。
　　无事牌烧的皮肤发红。
　　“到时候你带他们去东边，那一段都是废弃危房，也有不少从东街跑出来的东西，我会在那安排人，等回来就说是东街的玩意儿发疯用枪打死了小央”。
　　“会遭报应的”
　　“我替你抗”
　　“逆转时空已经让你消耗太多了，你不能再冒险，随缘就好”
　　“哼，哥哥啊”，妈妈捧起了爸爸的脸“你忘了你对我的态度就是我的报应吗，他们也是我的孩子，我也希望他们好。可如果他们会演变成罪孽深重的怪物，还不如现在就切断他俩的联系，你爱我一个就足够了。你想背负一辈子骂名吗？我不希望你这样，我爱你啊……”
　　什么跟什么啊
　　逆转时空？爸爸对妈妈的态度是妈妈的报应？谁是罪孽深重的怪物？什么骂名……
　　抬头，爸爸妈妈身后的墙上多了面镜子。
　　以前家里有这面镜子吗？
　　没有！！！绝对没有啊！！！
　　等看清镜子里的人时，碎银真的要崩溃了。
　　镜中人和她有七八分像，很可爱的少年，让人移不开眼。
　　物理意义上的移不开眼。
　　镜子周围飘着一圈眼珠子，镜中人是黑白的，怎么看怎么像灵台。
　　镜中少年撑着脑袋，嘴角随着少女内心不断增加的恐惧而逐渐上扬，漆黑的瞳孔，倒映不出任何事物，什么也看不到，像他的一生。
　　“要陪我玩吗”
　　镜中人说话了
　　救命……救命啊！！！！！！！！！！
　　“我……我……”
　　碎银浑身发颤，眼泪止不住的流啊流。
　　好想死啊
　　别来折磨我了……
　　救命啊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镜中人
　　好弟弟
　　碎金
　　逝者
　　索命
　　每一项都不是碎银想看到的，偏偏全都出现在了一个人身上。
　　“孩子可以再有，可我只有你这一个哥哥啊。”，妈妈笑着说，周围场景渐渐坍塌。
　　原来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之后，碎银又看见了那天的打斗争吵，只不过这一次更加清晰。
　　可是爸爸的动作宛若机器，僵硬且不受控，太奇怪了。
　　好像是没有意识。
　　“真该把你削成人棍啊”，说着，妈妈反手拿起桌上的花瓶，不带丝毫犹豫的砸向爸爸的头。
　　鲜血顺着父亲额角滑下。
　　“清醒了？”妈妈一边擦着手，一边满眼含笑的望着爸爸。
　　“啊！”恢复理智的爸爸惊呼一声，“戎戎，抱歉，我…我又”。
　　“呜呜…呜，你道什么歉啊，明明是我的原因，你也知道，呜呜呜…，都是为了孩子们，这是最后一次，呜呜…都怪我，都怪我，是我的原因，再也不会了，呜呜呜…”。
　　这眼泪真是说掉就掉。
　　家中的场景缓慢消失，同时镜中人的全身逐渐浮现。
　　碎银：“你到底想干什么！？别来折磨我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道歉啊……”
　　碎银要坚持不住了。
　　碎金：“哈哈！小鸢，你没听见妈妈说什么吗？‘让小央死’，哈哈哈！所以这一切都和你没关系啦！你该庆幸才对哒”。
　　碎银：“我…我…那你怎么还缠着我，跟我没关系干嘛还折磨我！！！”。
　　“他们还是去看那个不敬重我的娃娃了，你们看不见我，可小鸢明明那么好心的提醒了，怎么就是不听呢…带着我们都陷入了这场因果啊…真麻烦…真讨厌…一群不听劝告的贱q种…早该让那个老不死的收了他们的…”。
　　碎金手托着腮，自言自语着。
　　“什么因果，什么啊……”
　　碎银头脑一片混乱
　　碎金：“嗯！？小鸢，你要是想活下来，就得了结这段因果，半途而废可是会遭报应的，你不是说，要带我们一起去桃花源嘛？你那边那个叫简什么东西的她哥哥不就是那么死的吗，嘻嘻～”
　　别笑了，怪渗人的。
　　“你别这样，一点也不像你……”
　　他还有点委屈。
　　“嗯——我不能出来玩这么久，我得回去啦，不然小莫又该生气了。拜拜～”
　　意识消散，眼前一片混沌。

　　良久，碎银睁开了眼，头痛欲裂。
　　常青“蹭”的一下站起身来，脸上写满了担心却只蹦出一句话：“渴不渴……”
　　碎银：“你们去找悠悠了。”
　　常青：“……嗯，那孩子丢了魂儿，找不回来的话会傻一辈子。”
　　碎银：“我不是说别去吗……”
　　碎银抱着自己，小小一团就那么蜷缩在病床上，似乎下一秒就会再次倒下。
　　简希沧：“为什么？悠悠的事我们接了就要给人家一个交代啊，你怎么了，你之前遇到这种事都是去尽心尽力的完成啊，有人和你说什么了吗？”。
　　碎银：“小央…”
　　北冥鱼：“谁？”
　　碎银：“小央，我弟弟，双胞胎弟弟”。
　　溃狐：“姐姐，你的意思是我还有个哥哥？我怎么不知道”。
　　碎银：“他7岁就死了，家里人不让说，本来我都要把他忘了的”。
　　常青：“你梦到他了？他和你说什么了？”
　　碎银梦中的经历对她实在是可怕，醒来后眼泪还是控制不住。
　　她已经认识因果阁的朋友们很长时间了，有些事也该说清楚了。
　　碎银：“他说，说悠悠不敬重喜神，让我们不要管他了，还有…他说，会死，介入这段因果，会死…”。
　　可是已经介入了。

　　木贻的粉丝见面会开在月兔
　　死人了，是个孕妇，肚中的孩子已经八个月了。
　　木贻对这个孕妇印象很深刻，因为这个孕妇是个私生饭，而她肚中的孩子，是强d奸犯的。
　　孕妇名为“兆丰年”，蛇妖，瑞雪兆丰年，明明是个好孩子，有人说，她是向邪神许了愿，遭了报应才这样命苦的。
　　兆丰年最初是木贻的粉丝，从木贻刚出道就开始粉他，很机械，像有什么人命令她一样，因为木贻从未在她脸上见过什么真挚的表情，反而是被毒蛇盯上的恐惧。
　　丰年和奶奶相依为命。
　　可惜丰年经历了强dd奸后，奶奶吃着兆丰年买来的糖，情绪太激动，甜甜的糖卡在喉咙里，过去了，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兆丰年疯了。
　　她那年才18岁，明明考上了那么好的大学，她的未来才刚刚开始就结束了。奶奶劳累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攒下了孙女上大学的钱，还没看到自家孙女事业有成，结婚生子，有个更爱她的人。
　　多遗憾呐。
　　疯了的兆丰年在奶奶的棺材前哭啊哭，大学钱也被好多素未谋面的亲戚以各种借口抢了去。
　　她还记得木贻，在别人面前小太阳一般的木贻。
　　兆丰年想着，轻轻的笑了
　　想着还不够，还要到处说。
　　还真有人信……
　　于是笑声变得疯癫，木贻甚至会想兆丰年的大肚子不是因为怀孕，会不会是因为吃了太多的人？
　　那年木贻刚出道，才13，照尉蓝的话说就是：“木贻x功能还没发育好呢，就有孩子了，她这真的是被刺激着脑袋了”。
　　兆丰年当时待的地方离东街挺近的，从那里爬出来的人多。
　　那个腹中的孩子没活下来。某天夜里，一名醉汉把兆丰年给上了，孩子没了，血液浸透了少女的衣服。
　　可惜，没人管这样一个傻子。
　　往后四年，兆丰年又经历了13次侵dd犯，怀了4次孕，全流产了，居然还有生育能力。
　　后来的几个□□犯都以各种残忍的死法离去，是谁干的呢？
　　谣传兆丰年向邪神许愿，这是邪神的报应。
　　她固执的认为这都是木贻的孩子，对木贻影响虽然不大，但挺烦的，毕竟兆丰年总是到因果阁找木贻。
　　“长命百岁呀～”她每次来都这么说，“记得把你的小虫还回去”是木贻养的蛊虫，从小陪着他的蛊虫。
　　可兆丰年死了。
　　被货车撞死了！那么多人，就创死她一个，怎么看都是故意杀人。
　　一尸两命，当场死亡，兆丰年终于结束了这苦难的一生。
　　“哎呦！可骇死我了！那疯子肚儿里的娃儿都被创出来了！我还上去看看呢，是个女娃娃，那地上啊，全是血，全是肠子！红的白的混了一地！”
　　这是现场某个陪自家孙女来见面会的大妈所描述的犯dd罪现场。
　　大妈：“那个车没车牌号！红车，**牌，我看的可清楚了！绝对不能让那畜dd生跑了，得把他枪毙！！！让他死！”
　　整理完今天的事，已经是深夜了。
　　双双：“嗯……”
　　尉乐：“这是死者的资料和现场监控，废老大劲儿了！”
　　门口的尉乐和双双敲了敲门。
　　尉蓝已经累的不想说一句话了。
　　明天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