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朊鬼们》FoxAu

35、离群的鸟

　　莫夏的能力需要付出代价才能发挥，要么依靠碎金转化的能力，要么吃人。吃人一般都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但莫夏这个人脾气大，仇人也多，总会有没准备好的时候，所以他找到了碎金，用他的善良，让碎金在几百万年中养成了无意识为他转化代价的习惯。
　　控制别人的妖力，遇强则强，相当万金油的能力。
　　莫夏站起身，把大门锁死才走到厨房做饭去了，丢下碎金一个人蹲在角落里颤抖。

　　碎银看着碎金离去的方向，沉默，焦虑。
　　“……我记得我好像是要问溃狐的事来着。常青，溃狐呢？”
　　“我把她送回家了”
　　“叫回来”
　　下一秒，溃狐站在了碎银面前，可可在地下偷偷溜走。
　　“为什么又把我送回去啦！！”溃狐埋怨道，气呼呼的。
　　“对不起，和你道歉，我带你吃好吃的去”
　　“好！但是……阿鱼哥哥怎么哭了”
　　北冥鱼身体微微发抖，脸色发白。
　　“我……我不想死…我还没活够呢…”
　　呼吸急促，吓得木贻连忙上前给他拍拍背说：“他肯定骗你的啊！他说你就信啊！”
　　“可是……可是，常青也说了啊”
　　碎银看向常青，示意她赶紧说两句话。
　　“抱歉，我帮不上忙。”
　　不如不说，她总是很扫兴。
　　新目子：“怎么会……你不是小恨王吗…”
　　常青：“我是邪祟，连邪神都算不上。想活下来只能去争取成为请神娃娃，可就凭他这个小身板……连刀都挥不动吧”
　　尉蓝：“挥刀干什么”
　　常青：“……四个请神娃娃，九个人有资格”
　　尉乐声音越来越小：“九个？我……我们？那不是还少一个吗？”
　　常青默认了。
　　简希沧：“说什么胡话呢？我们……“
　　常青：“你被内定了，碎金不可能让你死的”
　　简希沧：“？什么……”
　　木贻：“玩我们呢？拿我们当什么了？”
　　常青：“……北冥鱼，你想多活几年还有个办法。夏天，你在鼷鼠身上的那一劫如果能躲过去，至少，至少还能活三年”
　　北冥鱼：“……三年？”
　　碎银：“为什么只有三年？”
　　常青：“莫夏还有三年成年。莫夏死了北冥鱼也必须死。碎金没活到过18岁，但他听说说18岁成年礼很重要，至少莫夏成年之前碎金能一直护着他，成年以后莫夏能活多久就不好说了。”
　　碎银：“那小央会去哪”
　　常青：“哈哈……喜神大人不存在于任何时间，祝夷楼有的时候工作会带着他，穿梭于任何时间，现在的碎金，可以是过去的他，可以是未来的他，也可以就是现在的他。”
　　北冥鱼：“……谢谢”
　　“…常青”尉蓝开口，目光充满警惕，“你和碎金一唱一和的，想干什么……”
　　常青才想到是有些过于明显了。
　　“哦，这个啊……”好像找不到合理的借口了。
　　尉蓝：“碎金说，你在惹他生气，你想杀他。你和他说话时言辞的确有点太犀利了，毕竟你平时不这样，他不打断的话，就不是生气那么简单了。而且他挺护着莫夏的，莫夏又是他的眷属，你又去惹莫夏……你能力的介质是要把对方的情绪拉上去吧。”
　　常青把手背过去，安安静静的站着。
　　碎银感觉到一股敌意。
　　“小恨王，媒介是『恨意』，对吗”尉蓝并没有作死的走上前，“碎金说什么烤小鸟，在学校那个空间的时候你控制鸟群赶我们，林院里遇见祝夷楼的时候，还有刚才那群干尸，无一例外，没有任何妖力的波动，你是鸟妖，并且没有妖力，你所使用的的力量是除妖，为什么？在蒋裕昌那里，他是什么妖精？或者说，他是妖精吗？”
　　“所以呢？这些你问的话，我也可以直接告诉你的，他是人类”常青扒开自己胸口处的皮肤，里面什么都没有，连婴灵也没有，“我可没有妖力”
　　尉蓝：“祝夷楼不是早就关闭人类和妖精直接的通道了吗？”
　　碎银：“……是哦，不是早就关上了吗”
　　尉蓝：“蒋裕昌显然也认识碎金，而且很惯着你们几个，你护着碎金的意图太明显了，但碎金身上，至少在我们面前是没有表现出一点好人的迹象，想杀碎银、剥皮、吃人……莫夏说你杀人放火什么的样样不落。自始至终你都和碎金他们是一伙的，想干嘛？拉我们下水吗？”
　　常青轻笑两声，指着他道：“如果站在你面前的是碎金，你那颗脑袋早就被他当球踢了，你的肉身，会在他的肚子里，你身体里的魂儿，会在七七肚子里”
　　碎银悄悄后退两步，手里握着冰锥。
　　尉蓝：“这就不装了？我还能说出更多”
　　剑拔弩张。
　　新目子想上前劝架，被碎银一把捞到身后。
　　尉蓝：“你之前说，碎金的能力介质很特殊，如果按照一般来想的话，你的介质是恨意，那他就应该是喜悦，莫夏是爱恋，可可是恐惧，作为悲鬼的碎银是悲伤，你是碎银的眷属，你是一般情况碎银大概率也是，可可不确定，那碎金和莫夏的介质是什么……”
　　常青：“不愧是你，但这就无可奉告了，毕竟你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威胁我的地方”
　　“欲望”尉蓝斩钉截铁道，“‘想要、希望、渴求’这一类，不管是褒义还是贬义全都算进去了吧，他还会实现愿望呢”
　　常青：“……猜对了，那理由呢？”
　　尉蓝：“祝夷楼说碎金的学习能力很强，莫夏是他的眷属，是最可能被学习的，『喜悦』在向『爱恋』融合，可莫夏他并不代表干净的爱，是被欲望支配的爱。封泰人重欲，崇敬爱神大人，莫夏也对上了，这是贬义的欲望。碎金曾经无限接近于正神，可以实现人的愿望，可他是邪祟，现在连邪神都不是，他靠什么驱动妖力？很显然，是相对许愿者而言的褒义的欲望”
　　常青扶着脸，眼睛眯了眯：“有用吗？分析出来了，然后呢？没说到点子上啊”
　　简希沧：“你有什么目的？”
　　常青从袖子里拿出来之前替碎银保管的磁带，放到桌面上：“放进神龛里，只要不是假的，你们就能找到我们的目的，这个是最重要的一个磁带”
　　碎银：“非得玩阴的？”
　　常青：“没有恶意，但我们都在等您这具身体死亡的那一天，小救世主”
　　接着，化为灰烬离去，在走之前又抛下一句“要向阳而生”。
　　尉蓝：“莫夏的介质我倒是还没想到”

　　碎金抱着头，一言不发，就那么蜷缩在角落。
　　莫夏把饭菜摆在桌子上，又去把碎金抱到餐桌上，手里拿着碗，一口一口喂着饭。
　　这可是的不小的工程，因为有一勺里只有素菜，碎金不吃，莫夏非要让他吃。
　　“哐啷！”
　　“我不吃！！”
　　桌子被碎金掀翻了，力气大有的时候真不是什么好事。
　　莫夏早就习惯了，咬咬牙，把碗里剩下的饭菜喂给他。
　　扶起桌子，用簸箕把地上的食物残渣倒进塑料袋，一想浪费了怪可惜，莫夏打开“极乐”把七七拽出来。
　　“呐，给你做的饭”
　　“？”七七将信将疑的看着莫夏，“你又喝多了？”
　　“吃不吃？”
　　“嘿嘿嘿，谢谢爹”
　　莫夏穿上校服，和碎金说话。
　　“不管优弥了？正常人在精神病院呆那么长时间也该疯了吧”
　　碎金摸着怀里的猞猁，并不想和莫夏说话。
　　“哈，疯了更好，对吧”
　　说着，莫夏离开了家，又去学校了。

　　北冥鱼回家了，没人敢去打扰他。
　　溃狐：“姐姐，阿鱼哥哥什么意思啊”
　　碎银：“没事，他病糊涂了”
　　说着，递给溃狐一根烤肠。
　　溃狐：“姐姐，你和哥哥长得好像呀，都好好看！”
　　碎银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就你嘴甜”
　　溃狐咧开嘴笑着。
　　“那常青姐姐呢，她要离开了吗？”
　　“……她很快就回来了”

　　常青又是一脚踹开木门，吓了蒋裕昌一跳。
　　“囡囡呐，为师刚修的门……”
　　常青不理人，走到她的房间，掀开被子睡觉。
　　“哎呦喂，我的小公主啊，这又怎么了，跟朋友吵架了？”
　　说着，手忙脚乱的翻出各种吃的投喂。
　　“没有……”常青用被子蒙着头，闷闷的说。
　　“我还不知道你！快起来快起来，看我专门去集上给你买的小玩意儿”
　　常青裹着被子顾涌到床边，离着蒋裕昌远远的。
　　“银芝怎么样，多大了”
　　“27”
　　“呀，这么大了？她这具身体怪厉害的哦，几人能承受住悲鬼的魂儿这么久”
　　“嗯”
　　“诶，房梁上爬来只小狸奴，咱养着呗”
　　“随便”
　　“我这不问问你嘛，猫不是还吃小鸟吗！”
　　常青探出头，看着蒋裕昌。
　　“……我是雕”
　　“那不都会飞嘛！一样的一样的”
　　说着，从布袋里翻出一个鸟哨吹起来。
　　“我要睡觉”
　　“吃人不，我给你抓了好多呢”
　　“不饿”
　　蒋裕昌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红纸和常青的剪刀，剪出来一串小鸟图案。
　　“挂你屋里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品位”
　　“好丑”
　　“不丑不丑”
　　说着，自顾自的在房间里比量起来。
　　“这次打算待多久？”
　　“不走了”
　　“你那朋友里有个娃娃怎么魂儿和身体对不上啊”
　　“北冥鱼吗。魂儿是莫夏的，身体是他自己的”
　　“这孩子好福气哦，小爱神的运气多好啊”
　　“……性格对不上，快死了”
　　“哎，我给春和看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那小脸儿跟小爱神以前挺像吧……我也没见过”
　　“嗯，很像”
　　“小爱神的魂儿是不是简东明招来给鼷鼠的？我记得是他杀的”
　　“是，杀了莫夏之后又把春和捡走换了景明的命”
　　“景明？他不是……”
　　“残魂投胎了，成了月兔那的孩子，简西彩，也是个病秧子，就活到十岁”
　　“残魂还去投胎啊……这下子就魂飞魄散了吧”
　　“没有，但那个新目子和他的魂儿挺配的，不知道碎金这次要怎么做”
　　“哎……这个命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