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朊鬼们》FoxAu

31、蝴蝶

　　蒋裕昌的眉头紧锁，抬头看了看简希沧又低下头，反复几次。
　　蒋裕昌搓着下巴，满脸疑惑：“嘶，这哪个傻子给你换的命？这怎么换了个魂魄不全的命啊？还有你原本的命格……”
　　常青：“简东明换的吧”
　　蒋裕昌：“……那正常了”
　　简希沧：“不是，你俩啥意思说清楚啊？”
　　蒋裕昌舔了舔嘴唇，拿起茶杯喝了口茶。
　　常青翻箱倒柜的不知道再找什么，后知后觉来了句：“她是喜神座下的小童女”
　　蒋裕昌一口茶喷出来，赶紧跑到角落离简希沧远远的。
　　“哎呦我的囡囡哟，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能不能弄”常青把抽屉里的东西全倒出来了。
　　“她这是换了谁的命啊……”
　　“简西彩”
　　蒋裕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直接让碎金刺激出来她原本的命格出来不行吗……”
　　“碎金要是想的话早就干了。什么事不是他想干就干……”常青的话被打断了。
　　“那是什么”碎银指着趴在窗台一只身体是眼球的红蝴蝶，眼球还在到处乱看。
　　蝴蝶摇摇晃晃的从窗台滚落，翅膀扇了好几下也没飞起来，于是六条腿各走各的爬到了地面正中央。
　　碎银：“好恶心……”
　　木贻蹲下来，眼睛亮亮的：“这个比我的小虫好看诶”
　　眼球到处转动，看见碎银后，发出“唧唧”声，哭了出来。
　　碎银：“？它哪来的眼泪？？”
　　尉蓝：“他咋叫出来的？”
　　木贻戳了戳蝴蝶，但没想到这东西平衡能力这么差，直接摔了个六脚朝天。
　　蝴蝶扑腾着翅膀和腿，却怎么都翻不过来。
　　新目子：“它……它怎么在变颜色？”
　　蝴蝶翅膀变蓝，头上还出现了一个蓝色蝴蝶结。
　　常青嫌弃的看着变了色的蝴蝶。
　　“砰！”
　　蒋裕昌拿一个透明盒子把蝴蝶扣住了。
　　“……商量个事儿呗”蒋裕昌用力压着盒子，小心翼翼的问。
　　蝴蝶在盒子里乱撞，发出刺耳的叫声。
　　“一滴血，就一滴，我保证让春和无痛变回去，好不好”蒋裕昌跟哄小孩似的。
　　蝴蝶看着他，转了两圈，变成了玩偶。
　　“坏了……”蒋裕昌拿起桌旁的符纸，窗户瞬间关上，四下张望着。
　　木贻：“咋了？这蝴蝶有问题？”
　　尉乐：“你看它这个样子就问题吧”
　　米司顿：“这蝴蝶身上的情绪和碎金身上一模一样”
　　常青：“就是他，又不知道上哪学的”
　　碎银震惊的抬头看向常青，却发现天花板上出现了和之前一样的眼睛，也是画出来的。
　　“上面”碎银指了指天花板，红色液体滴在了她的眉心。
　　常青先一步擦干净她脸上的血，用长长的袖口盖在她头顶，对着蒋裕昌微笑说道：“你猜碎金现在穿的什么”
　　蒋裕昌：“我猜是个蓝裙子，脑袋后面还绑了个蝴蝶结，估计是那个猝死的药师干的”
　　碎银：“裙子？我想看看”
　　常青：“马上，一会他就来了”
　　米司顿记得，七七是管米思莲叫压床鬼的。
　　米司顿：“我姐姐吗”
　　蒋裕昌：“嗯，它生前没离家出走那段时间不是可爱打扮了吗？现在看着碎金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性别意识还那么弱，那些裙子配饰什么的全往他身上堆”
　　米司顿：“生前？它，它死了？！”
　　蒋裕昌：“死多少年了，你才知道？”
　　空气突然安静了。
　　好多眼球蝴蝶砸在玻璃上，并不凶猛，反而有点傻乎乎的。
　　“唧唧”
　　“唧唧”
　　每掉下来一个就发出一声叫。
　　尉蓝：“我记得你说过碎金很聪明”
　　碎银：“……嗯，可能那一抢打在脑子上了”
　　蒋裕昌有些慌张，哆哆嗦嗦的开口：“囡囡呐，要不……等喜神给她换回命吧”
　　“简希沧”常青手里拿着红绳侧过头，“你确定想换回命吗？”
　　简希沧扣着手，犹豫了半天，点了头。
　　蒋裕昌：”……那我尽量把碎金带过来，取完血立刻送回去，万一失败了你得替我求求情，我还想带着脑袋活呢”
　　简希沧：“不至于吧……”
　　蒋裕昌深呼吸一口气，用手沾着茶水快速画出一个术阵，透明盒子放在正中间，接着翻出一串铃铛用左手摇了摇，右手拿了几只银针。
　　碎银：“……这么简单？”
　　常青小声说着：“就是装装样子，天花板上有碎金画的符咒，他肯定也想来玩儿，但莫夏管着他，他又出不去，这个术阵只是一个介质”
　　……
　　几秒过后，蓝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蒋裕昌身后。
　　蒋裕昌立刻抛出银针，刺向碎金。
　　诡异的是，银针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以原来的速度直直倒退。
　　蒋裕昌赶紧抱头蹲下，只听“嗵”的一声，在一回头，银针全部扎进墙壁里。
　　碎银：“……他怎么真穿着裙子？？？”
　　碎金又站在了天花板上，混沌的本身让他整个人都是反重力的，头发、裙摆没有一个向下掉。
　　术阵中的盒子被碎金捡去，拿在手中晃了晃，掀开盖子，把蝴蝶玩偶掏出来，剩下的全部扔掉。
　　“哎呦！“蒋裕昌连忙上前去接盒子。
　　碎金知道蒋裕昌好像是要伤害他，硬是让还在下落的盒子在空中拐了个九十度的弯，摔碎了。
　　蒋裕昌心疼的刚想哀嚎，察觉自己脖子有些不舒服，抬眼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整个脖子上长满了眼睛，像脓疮一样，只剩下一点皮还连着。
　　“你对我有意见呀”碎金摆弄着蝴蝶玩偶，看都懒得看蒋裕昌一眼。
　　声带也被眼球代替，根本说不出话。
　　蒋裕昌赶紧划破自己的手指，在地上画了一张符，才算是破解了脖子上的怪异。
　　碎金甩了甩玩偶，张嘴就塞，常青呵斥道：“不能吃”
　　碎金回过身体，眯起眼睛看了看常青，落下来的时候还装作不经意间踢了蒋裕昌一脚。
　　“小鸢！！”碎金突然冲过来，挂在了碎银身上，“小鸢要玩过家家嘛？小鸢以前最喜欢啦！”
　　“松……开，给我松，松开”碎银费力的拽着碎金后面的领子，但是碎金纹丝不动，牢牢地贴在碎银身上。
　　碎银好不容易把脸歪过来喘了口气。
　　碎银：“……谁给你穿的这衣服”
　　蓝色洛丽塔但没有裙撑，脑袋后面有一个大大的同色系蝴蝶结，头发估计是还没梳，只有一个麻花辫。
　　碎金：“压床鬼呀，它和七七都说我穿这身好可爱的！”
　　碎金身后的尾巴快甩成狗了。
　　碎银：“你是男孩子，这是女孩穿的”
　　碎金：“？为什么”
　　好吧好吧，性别意识确实很弱。
　　米司顿又一次听到了米思莲，情绪一激动抓着碎金就问自己姐姐到底在哪。
　　碎金看着米司顿抓着自己的手，默默从碎银身上下来。
　　“你…你别抓着我，小莫会不高兴……”
　　声音越来越小，碎金一个劲儿往碎银身后钻。
　　米司顿感觉到碎金在讨厌莫夏管着他的举动。
　　意识到自己情绪太激动了，米司顿连忙松开手。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碎金“嗖”的飘到了碎银身后，变回了原来红色的衣服。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简希沧除外。
　　简希沧抬步走向蒋裕昌，却被常青制止了。
　　常青：“你想死的快点可以走过去”
　　简希沧：“为什……”
　　没等她说完，耳旁一阵风吹过，回头一看，一团线条一样的东西正和蒋裕昌对抗着。
　　碎银感到身旁一空，碎金被不知从哪里来的莫夏拽到了身后。
　　蒋裕昌用桃木剑一劈，妖力消失了。
　　小恨王的师傅，不可能弱的，更何况除妖在天池本就少见。
　　莫夏瞪了瞪常青，愤恨道：“老子他妈一天天的忙不完了是吧？”
　　常青白了莫夏一眼，抱着胳膊悄悄将红绳揣进了袖子里。
　　碎金拽了拽莫夏，指着蒋裕昌说：“他打我”
　　蒋裕昌站起身，拍了拍灰：“为了你家小春和啊，取您一滴血我就能让她无痛变回去，您行吗？”
　　莫夏：“我家的事还用得着你来管？”
　　莫夏愤怒的情绪压的米司顿喘不过气，
　　米司顿扶着墙往外移，却感觉到脖子上有绳子。
　　莫夏：“你扯他干什么”
　　米司顿一转头就对上了莫夏阴沉的脸。
　　会死会死会死。
　　米司顿脑海里循环播放这句话。
　　米司顿咽了口唾沫，还没开口，碎金先说话了。
　　“小莫，我好困，我要回家”
　　“……你先回去”
　　“我不要！压床鬼和七七总拽着我还衣服！我睡不着”
　　常青一道黄符打在莫夏身上，只有莫夏变成了猫，身上的水果刀掉在一旁。
　　莫夏猫：“？”
　　碎金抱起莫夏猫，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常青。
　　常青：“赶紧滚”
　　碎金把莫夏放到头顶上：“你多管什么闲事啊”
　　常青没说话。
　　碎金飘到她跟前，笑着说：：你不就是想让小鸢早点想起来嘛，让她早点陷进去，才什么都答应她，我教你个简单的办法”
　　说着，莫夏手中的刀转移到了碎金手上。
　　“杀了她”碎金的声音不大不小，“少在我面前装好人，你是什么东西我还不清楚嘛？”
　　面对常青的低气压碎金从来都是贱兮兮的笑着，他理解不了自己的情绪，更别说别人的了。
　　常青还没说话，碎金就抬起她的手臂，从袖子里掏出来那一捆红绳。
　　常青吓了一跳，赶忙收回手。
　　碎金闻了闻绳子，转头往碎银脖子上绕。
　　碎银：“！你发什么疯”
　　碎银躲开绳子，一把拎起碎金质问。
　　碎金：“嗯？常青不是想让你死掉吗，这是她的愿望，我会帮她实现的”
　　常青：“我没有许愿”
　　“撒谎！”碎金大喊，“还是我家小春和乖，谁跟你似的，一天天好像活不起了一样”
　　碎金从来不怕说多或说错话，毕竟在他的观念里他做任何事都有人为他垫底，而且他又不怕得罪人。
　　但现在这个样子明显是他故意的。
　　常青坐上前，一把抓住碎金使劲甩了甩，碎金头晕变成了狐狸样子蹬着腿，常青打开窗，雷电劈死了不少蝴蝶以后把碎金带着莫夏一起扔了出去。
　　简单粗暴。
　　碎银：“就让他俩在那？”
　　常青：“把他送回家了，不信就去看看”
　　双双离着窗户近，一探头，碎金果然不见了。
　　……
　　尉乐：“我靠！！你没事吧，刚才莫夏手里拿了把刀！”
　　米司顿：“啊……我，我没看见啊”
　　木贻：：我看他刚才那个表情真想弄这么死你”
　　双双对着尉蓝比划着，说碎金的眼神不太对，尉蓝没当回事，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蒋裕昌：“哎，我估计你够呛能变不去了”
　　简希沧：“为啥？”
　　蒋裕昌：“你已经在这段因果当中了，原本的命格就跟碎金有关系，变回去的话，有极小概率把莫夏也扯进去，当然，这也不好说。总之，对莫夏一切不利的事碎金全给处理好了”
　　简希沧：“他不要我了，是这意思吗”
　　蒋裕昌：“那也不是，只是没办法了”
　　碎银：“那什么叫小概率把莫夏扯进去？他不在这段因果里吗”
　　蒋裕昌：“哈哈……他这个人啊，不管以什么身份存在，除了喜神当年强行给他套上的唯一一条因果线，身上可都不沾染一点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