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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星坠
青冥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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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界的风裹挟着碎雪，时雨从传送阵跌出来时，正撞进漫天星辉里。天衍宗九重星塔倒映在她湿润的瞳孔中，塔尖没入云层的部分，隐约能看到通天神木舒展的枝桠。
“紫微移位，客星犯垣。”
苍老的声音惊得时雨攥紧山河佩。守塔人玄青色的衣摆扫过青玉阶，他手中提着的青铜星灯突然爆出青光。时雨颈间的冰蓝阵纹随之发烫，星灯光晕里浮现出时家宅院最后的画面——血雾中飞扬的霜白发丝，每一根都缀着细碎的冰晶。
“跟我来。”
穿过刻满星象图的回廊时，时雨听见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两侧白玉柱上镶嵌的观天镜接二连三亮起，镜中本该映出的修士面容，此刻全是翻涌的星云。最年长的女弟子突然指着她的影子惊呼：“快看！她的影子在吞噬星光。”
时雨低头望去，青砖地面上自己的剪影中，确实有细小的光粒在向心口汇聚，怀中的山河佩突然震颤……
“灵素，带她去洗星池。”
被点名的少女从人群中走出，杏色裙裾扫过满地星辉。时雨被她牵住手的瞬间，腕间尚未干涸的血迹突然在对方掌心绽出红莲。叫灵素的少女怔了怔，忽然轻笑：“小时雨，跟我走吧！”
洗星池的寒雾漫上来时，时雨在氤氲水汽中嗅到了铁锈味。池底星砂突然疯狂旋转，在她靴底聚成扭曲的时家阵图。当指尖触到水面，粘稠的池水突然化作血海，无数苍白手臂从漩涡中伸出。
“叛徒！”父亲折断的天枢剑贯穿幻象，剑柄垂落的冰玉簪却化作小姑姑腐烂的面容。黑衣人眉心的黑莲在每根手指绽放，时雨惊恐地发现那些手臂竟都长着自己的脸。
“别看水中的倒影。”
玄铁剑鞘破开血雾，少年剑修踏着池面星纹走来。时雨腕间未愈的伤口突然迸裂，血流不止。
“萧师兄的剑气太凶，会吓着伤员呢。”苏灵素从翻涌的雾气中现身，杏色裙摆扫过时雨滴落的血珠。她腕间银铃轻振，三枚金针精准刺入时雨后颈。
池水在针尾震颤中恢复澄明，时雨忽然看清苏灵素掌心悬浮的冰莲——花瓣里封存的根本不是露珠，而是自己方才被抽离的暴走灵气。
她将一枚冰莲塞进时雨手中，花瓣上凝着的露珠里竟有星芒流转，“给，这是用神木晨露养的药引……”
惊雷般的轰鸣从星塔方向传来，打断了苏灵素的解释。三人转身望去的刹那，通天神木最粗壮的枝干上，三百年未开的星昙正在缓缓绽放。夜风捎来冰雪的气息混着某种古老松木的冷香，像是从极北冰川深处捎来的讯息。
……
北洲寒渊最深处，九阙抚过冰棺上蜿蜒的裂痕。时清雾沉睡的面容映在万载玄冰上，发间霜雪与身后九尾几乎融为一体。冰棺四周竖着七面棱镜，每面都映出不同景象——东洲海眼翻涌黑潮、梵音寺镇魔碑渗出鲜血、赤炎谷地火莫名熄灭...
“你当年为我续命时，可曾算到这份因果？”
狐尾扫过冰壁，三百年前的画面在冰晶中浮现：重伤的白狐蜷缩在星衍殿外，少女阵师拆了束发的玉簪，用本命精血在雪地上画出生死阵。那支冰玉簪此刻正悬在九阙掌心，簪头镶嵌的蓝宝石里，封存着时清雾的一缕命魂。
地宫突然震颤，九阙赤色瞳孔骤缩。他感应到中洲方向爆发的星辰之力，那种熟悉的波动...分明是万象归墟彻底觉醒的征兆。冰棺中的时清雾眼睫忽然结出霜花，九尾狐族秘传的同心契在她心口浮现，那是比寒渊更古老的命数纠缠。
“快了。”九阙将冰玉簪按回时清雾鬓间，尾尖扫过她毫无血色的唇瓣，“等你醒来，会看到全新的星轨。”
地宫穹顶的冰棱同时亮起，映出中洲天幕的异象——紫微星旁新生的伴星，正在吞噬慕容氏对应的破军星辉。九阙想起人族那句谶语，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这些蠢货根本不懂，所谓"破军入命"，破的从来都是既定的天命。
……
